城門緩緩開啟,封羨源率三千鐵騎衝出。游敕騎兵見狀,立刻迎戰。兩支騎兵在關前雪地上展開對沖,馬蹄踏碎積雪,刀槍碰撞聲響徹戰場。
封羨源一馬當先,長槍連挑三人。三千鐵騎緊隨其後,如一把尖刀刺入游敕軍陣。但游敕騎兵人數占優,很快將他們包圍。
「師兄!我只能幫你到這了!」封羨源心中默念,率軍死戰。
關牆上,衛弘禎看著被封羨源牽制住的游敕騎兵,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他集結最後的兩千預備隊,親自帶隊沖向東段裂口。
「奪回裂口!
「殺!」
兩千生力軍加入,東段戰局稍緩。但西段又告急,羌漠弓手壓製得守軍抬不起頭,婁罕輕騎趁機攀上關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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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西段守將戰死!」探子來報。
衛弘禎分身乏術。就在此時,關內忽然響起震天喊殺聲。一隊人馬從後方衝來,為首者銀甲白袍,正是沈沉雁!
「鎮北王!京畿臨時軍八萬,奉命馳援!」
衛弘禎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八萬臨時軍,竟然提前三日到了!
衛弘禎大喜:「沈統領!你來得正好!西段交給你!」
「末將領命!」沈沉雁率軍殺向西段。
八萬生力軍加入,戰局頓時逆轉。臨時軍雖然訓練不足,但士氣高昂,且人數眾多。他們用血肉之軀堵住裂口,用簡陋武器與敵軍搏殺。
戰鬥從清晨打到正午,又從正午打到黃昏。玉龍關前屍積如山,血流成河,雪地都被染成了暗紅色。
日落時分,聯軍終於退兵。這一戰,聯軍傷亡逾五萬,大舜守軍也損失三萬,但關,守住了。
……
游敕王庭,寒冰窟。
哈耶塗被囚禁在這裡已經三個月。自從索爾甘奪位後,他就被關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每日只有兩餐。
但哈耶塗沒有瘋。
當年崔一渡給他的那本《壹筋經》,確實讓他很崩潰。畢竟潛心練習多年,武功修為卻沒有提升,反而把脾氣磨得發狂暴躁。
他不知道,這本假的《易筋經》,上面的招式,無非強身體操而已。
這些年,他不參與朝政,整日躲在密室練功,酗酒暴怒,動輒鞭打侍從。他本是王位的繼承人,但在老游敕王眼裡,愈發成了一個不務正業的廢物。
索爾甘趁父親病重,在魏冷煙的籌謀下,發動政變奪權,將他囚禁於此。
哈耶塗咬牙切齒:「魏冷煙……索爾甘……等我出去,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
但他如何出去?寒冰窟守衛森嚴,插翅難飛。
正月初二深夜,哈耶塗被一陣打鬥聲驚醒。他湊到牢門小窗往外看,只見兩名守衛倒在地上,一個黑衣人正在開鎖。
「誰?」哈耶塗警惕地問。
黑衣人拉下面罩,是個陌生面孔,用游敕語說道:「奉大舜楚台磯大人之命,救殿下出去。」
哈耶塗一愣:「大舜?為何救我?」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殿下出去後,可聯絡舊部,奪回王位。屆時願與大舜結盟,共誅索爾甘和魏冷煙。」
哈耶塗沉默片刻:「好!」
黑衣人打開牢門,遞給哈耶塗一套守衛衣服:「快換上,跟我走。」
兩人沿著地道潛行。黑衣人顯然早有準備,對路線了如指掌,且沿途守衛都被提前解決。半個時辰後,他們從一處廢棄水井爬出,到了王庭外。
黑衣人道:「往西三十里,有馬接應。我只能送到這裡,殿下保重。」
「閣下姓名?」
「不必問。」黑衣人說完,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哈耶塗不敢耽擱,立刻向西奔去。果然,三十里外的小樹林裡,有三匹馬等候。他翻身上馬,回頭望了一眼王庭,眼中燃起復仇的火焰。
「索爾甘,魏冷煙,我回來了!」
……
正月初三,聯軍大營。
索爾甘暴跳如雷:「五萬!一日就損失五萬人!玉龍關還沒破!」
各國將領噤若寒蟬。昨日一戰,聯軍傷亡慘重,士氣低落。更糟的是,四國之間的矛盾已經公開化,梭雷將軍白朮指責游敕騎兵支援不力,游敕則反斥梭雷步兵太弱。
「夠了!此時內訌,正中大舜下懷!」魏冷煙冷喝。
她走到地圖前:「玉龍關守軍雖然得到援軍,但傷亡同樣慘重。我聯軍仍有三十五萬,優勢仍在。明日調整戰術,集中兵力攻擊東段裂口,同時派一支奇兵繞道後山……」
話音未落,帳外忽然傳來喧譁聲。一名游敕將領渾身是血衝進來:「王上!哈耶塗……哈耶塗逃了!還殺回來了!」
「什麼?」索爾甘大驚。
「哈耶塗聯絡舊部,在後方起兵,已經攻占三座城池!留守王庭的大臣紛紛倒戈,王庭……王庭危矣!」
索爾甘臉色煞白。王庭是他根基所在,若失,軍心必潰。
魏冷煙卻異常冷靜:「王上不必驚慌。哈耶塗倉促起兵,兵力有限。派三萬騎兵回援,足以平定。」
「可前線兵力本就吃緊……」
「王庭更重要!」魏冷煙斬釘截鐵,「若王庭有失,軍心渙散,此戰必敗!」
索爾甘咬牙:「巴圖!你率三萬騎兵回援王庭,務必剿滅哈耶塗!」
「末將領命!」
巴圖剛出帳,又一名探子來報:「王上,羌漠軍……撤了!」
「什麼?」
「羌漠王子接到密報,說梭雷和游敕要聯手滅羌漠,已經率軍連夜撤退!」
索爾甘怒視白朮:「你幹的好事!」
白朮也怒了:「分明是你游敕先起異心!我梭雷將士在前線拼死拼活,你們卻在後面算計!」
兩人劍拔弩張,帳內氣氛緊張到極點。
魏冷煙知道,聯盟完了。她深吸一口氣:「既如此,各自為戰吧。王上,我們走。」
她拉著索爾甘出帳,召集游敕將領:「立刻拔營,回援王庭。玉龍關……不打了。」
游敕軍突然撤退,梭雷和婁罕措手不及。白朮看著遠去的游敕軍旗,狠狠啐了一口:「媽的,撤!」
四國聯軍,一夜之間分崩離析。
魏冷煙和索爾甘率軍急行回援,但哈耶塗早有準備。他在必經之路設伏,打得游敕軍措手不及。更糟的是,巴圖的三萬騎兵在半路遭遇封羨源鐵騎的伏擊,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