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
瘟嗥凝視骨手吐出一字,原本落向骨手的眾人壓力驟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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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加速逃離手掌,落在不遠處的陸地上。
那巨大的骨手沒有再追,而是漂浮在原地。
「唉……」
一聲幽幽嘆息,從骨手內發出。
無數散發著黑氣的骷髏隨風飄散,露出一個百米高的黑色老者虛影。
「積攢怨氣……欲再擊真仙……怎奈……後世人心不古……毀我同胞殘身……引我怒氣……可嘆……可悲……」
老者身軀消散,悲戚之聲在天空孤寂迴蕩。
「你為什麼不等等再施展法術!」
黃媚憤怒地拉起顧蒼生的領口,冷玥面色難看地拉開她的手掌,道:
「你幹什麼?顧蒼生再晚一點,連金炆都要留在那裡,是狂蘭太貪,迷失本心!」
黃媚眼神閃動,走到一旁,瞥了一眼顧蒼生道:「你連蛇牙中那么小一塊奇異碎片都能發現,那麼大的巨手,你會感受不到?
這裡充滿了機遇,但人越多,能分到的東西就越少,我看你未必沒有減員的想法。」
黃媚說完便自顧自地往前走。
冷玥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顧蒼生,你別介意,狂蘭是陪伴了我們很久的同伴。他和黃媚的關係一直很好。」
顧蒼生只是笑了笑。
剛才匆匆逃走,沒有多看,此時環顧周圍,眾人才發現,他們竟然來到了一個鮮花綻開之地。
幾人向前走了不久,便聞到了奇異藥香。
光是聞其味道,便感覺體內真氣流轉加速,神清氣爽。
循著香味,眾人來到了一個藥田的前面。
藥田中的大多數藥草已經枯萎腐敗,但此刻,正有一株靈花開在荒蕪的藥田之中。
花上散發著氤氳之氣,如夢似幻。
有了先前的教訓,幾人沒有著急動手,而是小心翼翼地警惕周圍。
黃媚以真氣探尋附近,金炆則小心翼翼地丟了幾塊石頭到花上,均無異常。
眾人面面相覷,冷玥開門見山道:「那這朵花怎麼分?歸誰?」
金炆道:「還是摘下來拿回去再說吧。」
黃媚立刻反對道:「這可不行,一來,我們誰也不了解這靈花的習性,若是路上枯萎衰敗怎麼辦?
二來,此地危險重重,儘快煉化提升實力才是要緊。」
金炆露出為難之色,猶豫片刻,道:「那這朵靈花,歸誰所有呢?
當然,這次選了,下次就該輪到別人了。」
在場每個人都很心動。
這裡危險重重,誰也不知道後面會不會真的有什麼奇遇或者重寶。
眼前的靈花可是實打實的天材地寶,光是吸入藥香,便能讓人真氣加速,提神醒腦。
若是服下煉化,想必能提升不少修為。
黃媚道:「雖然那蛇牙不算至寶,但畢竟也都歸了顧蒼生,怎麼招也該我們先選。」
「這裡實力我最弱,這朵靈花不妨讓我來取,之後無論遇到什麼,我都不會再和你們爭奪。」
冷玥與金炆對視一眼,雖然心動,卻也紛紛後退。
他們再看瘟嗥,瘟嗥搖了搖頭,「我沒異議。」
黃媚露出歡喜之色,抬手射出一道真氣。
真氣將靈花擊落,豈料那靈花落後,竟迅速枯萎!
「啊!」
黃媚疾步上前查看,靈花在短短片刻時間已經腐爛成泥,別說藥香,什麼都沒有了。
她俏臉當即慘白。
靈花歸她,後面的機遇她便不能再要了。
黃媚的目光落在靈花的根莖上,她手上靈氣匯聚,一把將靈花掏了出來。
眾人面色大變。
靈花下竟然連著一個奇怪的人參。
它身軀如蘿蔔一般,但雙手卻肉乎乎的,似嬰兒之手,被把出地面的剎那,小手一把抓在黃媚的胳膊上。
只一瞬,黃媚的胳膊便衰老腐朽,並且還在向她的胳膊上蔓延。
「刷」的一聲,金炆揮刀閃過,黃媚的胳膊齊肩而斷。
「呀——」
人參發出嘶吼,瘟嗥雙目一凝,人參被強大重力整壓在地上。
強大的重力下,它的身軀竟然完好無損,只是不斷地掙扎。
顧蒼生發動屍化,身軀一閃抓住人參,心中一動,手指直接插入人參體內。
果然,人參體內充滿劇毒!
但他的身軀已經死去,劇毒徘徊在皮膚外,無法進入。
顧蒼生又一把攥住葉子,葉子之中充滿了純淨的力量,但奇異的是,這股力量竟然是人參體內的劇毒轉化。
難怪靈花落地枯萎,想必是斷了和人參的聯繫。
無妄功!
顧蒼生解除屍化,無妄功瘋狂汲取,人參源源不斷地將體內毒素轉化成靈氣。
強大的力量不斷湧入他的體內,短短片刻,磅礴的力量便充斥在了顧蒼生的四肢百骸。
忽然,天地震動,一扇青銅門詭異的出現在眾人面前,耳朵的圖案亮起,射出神光,落在顧蒼生的耳朵上。
眾人皆驚。
而顧蒼生手裡的人參也歪著腦袋,神秘死去。
四周寂靜。顧蒼生將被掏空的人參丟在地上,一臉失望地道:
「這東西離了地果然就活不了了嗎?」
黃媚怒道:「胡說!那你怎麼突破了?」
「突然有所感悟,心境提升了呀。」顧蒼生一臉無辜。
「我看是你得到了靈花的力量!」黃媚咬牙道。
顧蒼生一臉冤枉,「怎麼可能!這花被你斬了,並且詭異枯萎,是大家都親眼看到的。
而我只是抓了抓它,它自己枯死,關我什麼事?」
「你當我傻子?!」黃媚大怒。
顧蒼生臉色一沉,「你自己拿不到機緣,怪我做什麼?真以為我好脾氣?」
黃媚臉色有些僵硬。
冷玥急忙上前勸解道:「黃媚,你錯怪顧蒼生了,我們都看得清清楚楚,這詭異的東西突然就自己不動了,不干他的事。」
「那他為什麼突破?」
「他不說了嗎?心有所感,所以突破。」
黃媚冷笑連連,「從到現在開始,我們分道揚鑣!」
金炆急忙將黃媚拉住,黃媚一把將其推開,破空而去。
金炆也沒法阻攔,黃媚說過,後面的機緣不再和他們爭,離開她才能趕緊尋找新的機緣。
冷玥也想到了這一點,走了幾步,便停了下來。
幾人神色突然一凝,看向天空。
「啊——」
天空中的黃媚發出慘叫,一道極快的身影站在不遠處,扛著受傷的黃媚。
是一個高大的獨眼囚徒,手上腳上還有斷裂的鐐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