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穹話音一落,身軀竟帶著殘影,來到了段白浪的面前。
他身軀佝僂,一副病秧子模樣,驟然發難,誰也沒有想到。
「轟~」
兩道恐怖的真氣在段白浪身前撞在一起,斷江流的臭腳竟抵住了柳穹乾枯的手。
「哦?十品武師?這小小的二流勢力,竟然能有你這等高手。
難怪這附近的三流勢力都被你們一掃而光,但在老夫面前,依舊不堪一擊!」
斷江流收腳再踹,漆黑的真氣裹在腳上,柳穹立刻扭轉身軀,閃開這一腳。
黑色的真氣划過,竟留下了恐怖的劍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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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穹心中當即一沉。
真氣覺醒!
對方是武聖跌落下來的十品高手。
雖然境界已經不在,但武聖器官還在,絕不是十品武師能夠抗衡的。
一旁的段白浪露出獰笑,揮劍斬向柳沉。
「小雜碎,對付不來老的,還對對付不來你這小的不成!」
柳深握著兩把刀,先後劈出,刀法節奏詭譎,時快時慢,正是柳家的卷葉刀法。
「真以為你這等貓狗也能和我相比嗎?真氣傳承,開!」
段白浪真氣暴漲,劍罡如海,直接籠罩了柳深。
柳深手中兩把刀瞬間崩碎。
「不!」
柳沉抬腳猛踹,真氣不斷噴涌,與柳深一起將段白浪的劍罡擋下。
「小小二流勢力也敢和老夫如此說話,實在是找死!」
斷江流飛身後退,雙指併攏,俯身全力劈下。
一道黑色的劍光將整個大殿瞬間切開,柳穹的身軀也瞬間一分為二,半截落在劍罡左邊,半截落在劍罡右面。
「不——」
柳深肝膽欲碎,全力撲向斷江流。
「哈哈哈,你也給我去死!」
斷江流轉身剛要劈出劍指,忽然面色一變,回頭看去,天空中飛來雷光,上一眼還在幾十丈外,下一眼便到了身前。
是一位少年,拳上裹挾神雷,雷光涌動,直接打向他的胸口。
來人正是姜荼,剛剛傳送過來,他便察覺異樣,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斷江流躲過雷光,抬起膝蓋擊在姜荼胸口,姜荼「哇」的吐出鮮血。
他嘴角冷笑,姜荼身上忽然發出光芒。
可斷江流的劍指,已經來到了姜荼的後心。
「小子,不知道你是誰,但你惹錯了人。」
劍指落下,姜荼驟然消失。
下一刻,竟換成了一個女子!
斷江流面色驟變,想要退後,但已經來不及。
劍光閃過,他的一條手臂凌空飛起!
鮮血噴涌,女子的劍直接刺入了他的胸膛。
劍入斷江流體內,方柔的臉色卻是一變,因為劍的的確確刺到了心臟上,但卻無法寸進!
這人覺醒了武聖之心!
下一瞬,方柔便如流星一般倒射,斷江流則猛地抓起斷了的手臂,落在地上。
他左右看看,忽然看到了不遠處他剛才玩弄的女子。
他咧嘴獰笑,閃身過去一口咬在了女子的脖子上。
右手則將斷了的手臂抵在切口上。
妙齡少女身軀抖動,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褶皺,身軀變干。
而斷江流被斬斷的手臂,竟在幾個呼吸之間恢復如初!
陰剎不死訣。
這是斷江流修煉的邪功,通過吸收女子的鮮血精氣,修復短時間內損壞的身軀。
「你是誰,為何要來礙事?」
斷江流出聲詢問,方柔吐出鮮血,揮劍指著他,「冰劍宮方柔!我勸你最好離開,否則冰劍宮……」
她話音未落,斷江流竟然已經揮劍而來。
「你死了就沒人知道了。」
方柔咬牙,揮劍迎向斷江流。
「轟」的一聲,雷光從段白浪身邊閃過,姜荼大怒,「虧你還是十准武聖,竟如此噁心,顧蒼生不會放過你的。」
「儘管讓他過來,我要他追悔莫及。」
段白浪頻頻出劍,但姜荼速度極快,雷光閃爍,不斷閃躲。
「劍瀑!」
段白浪忽然暴喝,潮水一般的劍氣遮蔽四周,姜荼全身溢血,高高飛起。
段白浪追擊而上,長劍瞬間刺入了姜荼的身軀。
他露出猙獰學笑容,神色瘋狂,「你是顧蒼生的朋友?我先殺了你,讓他痛不欲生,哈哈!」
「燃血神雷。」
姜荼忽然吐出四字,下一刻,他的鮮血竟化作赤紅色的雷光!
「啊~~~」
段白浪慘叫,身軀顫抖,大半身軀變得焦黑,還不斷冒出黑煙。
而姜荼同樣身軀冒煙,倒在了地上。
「轟~隆~」
巨響忽然從後院傳來,方柔面色微變神情難看,她一咬牙,飛身落在姜荼身邊,把姜荼抱起。
「你幹什麼……」姜荼怒視著她。
方柔飛身後退,斷江流飛身而止,方柔大喝道:「我們動手之前已經傳出消息,冥府之人正在趕來!」
斷江流神色一變,眼神閃動,沒有去追,而是掠向後院。
「方柔,放下我!」
姜荼發出低吼,臉上流淚。
「我……不能。」
「你讓我……抬不起頭……」
姜荼流淚,聲音哽咽。
方柔心如刀絞,她知道,姜荼從現在開始,不會再喜歡她了。
……
後院。
柳青被血皇掐著脖子舉起,血皇張口,她的身軀化作靈氣,不斷湧入其口。
斷江流掠到這裡,環顧四周,怒道:「陸紫涵呢?」
「顧安生追去了。」
血皇示意了一下北方。
……
北邊街上。
柳虹背著阮簾月和陸紫涵拼了命的逃跑。
「嗷——」
血色神龍蜿蜒,重重地落在她們面前,三道人影立刻向著三個方向飛了出去。
顧安生腳踩血龍,來到了陸紫涵的面前,手指如刀,直接掐住了陸紫涵雪白的脖子。
陸紫涵一把扯開他的手掌,竟繼續向著前面跑去。
「呃~」
身後傳來痛苦的呻吟,陸紫涵停下腳步,回頭看去,顧安生掐著阮簾月的脖子,將其舉了起來。
陸紫涵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跑啊,繼續跑,她的生死和你有什麼關係?」
顧安生邪笑著,陸紫涵卻沒有動一步。
不遠處,柳虹爬起來,剛要出聲,忽然被一隻雪白的手臂捂住了嘴巴,然後拉進了小巷。
顧安生皺了皺眉頭,偏頭望了一眼,並沒有在意。
「你……不跑……等死嗎……賤……人……」
阮簾月努力發出呻吟,陸紫涵卻看向不遠處。
一口黃牙的斷江流踩著真氣來到了她的前面,「哈哈哈,我的乖乖爐鼎,你跑什麼?」
陸紫涵冷笑,指著阮簾月道:「放了她,我隨你們走。」
顧安生笑道:「你現在似乎並沒有資格和我們講條件。」
陸紫涵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我在牙齒下面藏了一顆毒,連我自己都解不了的毒。
斷江流,她若傷了一根寒毛,你就拿我的屍體當爐鼎好了。」
斷江流眼神閃爍,顧安生也皺起了眉頭。
「要不試試?」陸紫涵冷笑著挑了挑眉。
此刻,她又變成了那個飄然於世外的仙子,雲淡風輕,生死看淡。
「放了她。」
斷江流沉聲對顧安生說道。
顧安生舉起雙手,任由阮簾月掙脫,腿腳發軟地倒在地上。
走吧,陸紫涵轉身向著城外走去。
斷江流咧嘴跟在他的身後,顧安生聳了聳肩,也跟著陸紫涵。
「陸紫涵,你有病吧,姑奶奶不需要你救,你跑啊!」
阮簾月流淚大喊。
陸紫涵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她絕美的俏臉上,全是淚珠。
「賤人,你一定要活下去。
告訴顧蒼生……答應我的事都做不到……姑奶奶……看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