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白浪。
十准武聖第四位。
真氣傳承開啟之時,他甚至能越級與八品對戰取勝。
關於這位少年武師的江湖傳聞,著實不少。
他在成為十准武聖之前,便能一劍劈開滔滔江水,兩息之內,江水分而不合,所以得了個「一劍隔江」的名頭。
除此之外,他還是個情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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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居於陸紫涵身邊守護,始終不曾逾矩,默默守護心愛之人。
凡是意欲不軌之人,全部倒在了他的神劍「江流」之下。
除此之外,他也是一流勢力神劍宗的少宗主。
此時。
這位不可一世的段白浪正跪在地上。
在他上方正坐著一位老者。
他白髮蒼蒼,臉上溝壑縱橫,衣不蔽體,懷裡正摟著一個少女,少女同樣衣不蔽體,臉上全是痛苦之色。
這老頭正是他的爺爺,外號斷江流,至於名字,早已沒人記得了。
因為他以前是位活了三百年的武聖。
可他如今只是十品武師,因為他得罪了一個人——寧輕柔。
寧輕柔斬了他一劍,致使他的境界跌落到了武師。
但他覺醒的武聖之皮與神劍之氣依然在。
「你再說一遍?」
斷江流的神色很冷,他的聲音讓段白浪身軀不自覺地一顫。
段白浪咽了咽口水,道:「陸紫涵……被顧蒼生搶走,我……不是對手……」
「嗆啷」一聲,段白浪身邊的江流劍出鞘,劍柄直接打在了他的胸膛之上,他倒飛著撞開門,在地上滾出數十米。
段白浪抬起頭,江流劍竟直接向他的脖頸刺來!
「爺爺住手!」
段白浪大喝,全力斬出一道劍氣阻擋江流劍。
「不自量力。」
斷江流冷笑,江流劍上竟浮現一抹黑色劍氣,整把劍都變的烏黑無光。
黑劍洞穿了段白浪斬出的劍氣,「噗」的一聲,從他的肩頭飛出,帶出大片的鮮紅。
段白浪面色難看,但身後劍吟已經傳來。
「爺爺,求你了,我知道陸紫涵在哪兒!」
黑色的劍划過了段白浪的左腿,血如泉涌,露出了他白色的骨頭。
黑劍「噹啷」落地,劍氣褪去,長劍躺在地上。
斷江流身形一閃,來到了段白浪的身前。
此時的段白浪,一臂一腿已斷。
斷江流眼中沒有任何的憐憫,「在哪兒?」
「柳家。」
斷江流皺眉道:「沒聽過,定然不是一流勢力。顧蒼生你打不過,柳家你也拿不下?」
斷江流神色忽然一變,偏過頭,不遠處走來兩個年輕人。
「他當然拿不下,因為柳家也有十品的武師,而且還有鎮靈。」
「顧安生?」
斷江流回顧四周群山,沉聲道:「你們怎麼進來的?這裡可是神劍宗內部。」
血皇微笑道:「沒有人能阻擋我,武聖也不行。」
他腳步一抬,身形詭異一閃,出現在了斷江流的身後。
他的手臂上鮮血纏繞,化作血刀,直接掃向斷江流的脖子。
下一刻,血刃停在了斷江流的脖子上。
漆黑的江流劍裹挾著黑色劍氣,懸浮在血皇的後背。
「難怪你一個十品武師,和宗主一樣獨占一峰,原來你是武聖境跌落下來的。」
血皇探出頭,小聲道:「也難怪你想要陸紫涵,那位姑娘我見過了,絕世的爐鼎。
你想雙修,以她為爐,彌補被斬斷的根骨。」
「你到底是誰?」斷江流沉聲道。
「一個和你一樣,想要找回修為的,曾經的武聖,也正缺一個爐鼎。」
斷江流冷聲道:「你找死。」
血皇攤了攤手,「恰恰相反,我是來幫你的。」
斷江流沉聲道:「陸紫涵只有一個。」
「可能當爐鼎的不止她一個,而且,我會絕妙的採補之法。就連血氣,精氣都能採得乾乾淨淨,保證能恢復你的根骨。」
斷江流皺起眉頭。
顧安生伸手在段白浪腿上和肩膀的傷口各自一抹,手指划過之處,鮮血竟瞬間結痂。
他輕輕一拉,段白浪竟站了起來。
「就連陸紫涵在柳家的消息都是我給段白浪的。」
斷江流皺眉道:「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血皇嘆息,「和你一樣,顧蒼生搶了我心愛的爐鼎,她叫阮簾月。」
顧安生也發出嘆息,「我也一樣,陸蒹葭和我有婚約,她也被顧蒼生搶走了。」
山頂寂靜,山風吹拂,四人心思各異,誰也沒有說話。
「哈哈哈……」
斷江流忽然露出一口黃牙大笑。
「來來來,這是怎麼回事,好好說與我聽。」
斷江流親切地拉著血皇,走回了屋子。
「謝了。」
段白浪沖顧安生拱了拱手,顧安生臉色奇怪地道:「他真是你爺爺?」
段白浪神色難看地道:「我爹是……他和不知道哪個爐鼎生的。」
顧安生的臉色頓時變得很精彩。
段白浪握緊了拳頭,「他根本不在乎這些,他只在乎自己,我爹也是被他一怒殺的,所以……」
「所以你也可能會死?」
段白浪點了點頭,「如果你不告訴我陸紫涵在柳家,我已經死了。」
顧安生拍了拍段白浪的肩膀,「看來我們都被顧蒼生害得很慘。」
段白浪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是!」
「但我們確實很難殺他。」
段白浪低垂著頭。
「所以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段白浪一怔。
「江湖上沒人知道,顧蒼生和柳家有關係,顧蒼生也猜不到我們對柳家做什麼。
據我所知,柳家還有一個女子,叫做柳虹。
她在青松城買了很多衣服,那些衣服和顧蒼生在白晶城裡扮女人時穿的一樣。」
段白浪一怔。
「如果她死了,顧蒼生一定心性大亂,如果阮簾月死了,你覺得,他會不會發瘋?」
段白浪遲疑地看著顧安生。
「如果顧蒼生和斷江流正打的真厲害,這兩個女人恰好一起死了,他會不會分神呢?」
段白浪忽然露出了笑容。
「那他就真的會死。」
顧安生笑著走到了一旁。
上一次看到這種景色的時候,他還是顧公子。
現在,他已經變成了一條喪家犬。
「顧蒼生啊顧蒼生,現在你是顧公子。可幾天後呢?
你會不會也變成喪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