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藥

  顧蒼生一劍破四階。

  南柯與顧蒼生交手後,破開武師壁壘,成為劍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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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消息兩三日,便會傳遍整個江湖。

  除了這些令人震撼的舉動之外,還有一樁人人議論的美談。

  這位冰劍宮第五位劍仙,第八代弟子,南柯,在成為劍聖之前,在眾目睽睽之下對顧蒼生表明心意。

  南柯的身材和容顏,自然無可挑剔,進入劍聖后,壽命增長,她還會返老還童,煥發新的青春。

  這等妙人,如此表明心意,怎能不讓江湖人津津樂道。

  人們對這位顧蒼生,又是推崇,又是艷羨。

  哪個江湖人不想一位女劍聖,對自己垂青呢?

  當然,這是後話了。

  離開階梯後,陸蒹葭便一直跟在顧蒼生後面。

  她想要上前搭話,但又不敢,咬著下唇默默跟著。


  這哪裡是什麼陸家大小姐,分明是個膽小受氣的小媳婦。

  柳嵐跟在顧蒼生的身後,而姜荼則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方柔!

  她專門為他而來,背負長琴,沖他招手。

  姜荼打了聲招呼便去找了方柔。

  紅綃行了許久終於忍不住了。

  這個顧蒼生,裝什麼看不見!

  她剛要上前,顧蒼生忽然停了下來,陸蒹葭也停在了他的身後。

  陸蒹葭咬著下唇,心跳的極快。

  他要回頭了……

  他……要和自己說什麼?

  會不會嫌自己煩,會不會嫌自己蠢。

  自己……要說什麼?

  「我們談談?」

  顧蒼生回頭微微一笑。

  陸蒹葭怔了怔,內心的石頭落了地,她微微頷首,回以一笑。

  「好。」

  顧蒼生轉身進入客棧,陸蒹葭也跟著進去。

  紅綃、王虛、柳嵐三人也跟著進去。

  二人一路上了二樓,顧蒼生忽然回頭道:「你們在外面吧,我和蒹葭單獨談談。」

  說完,他便推門進了房間。

  紅綃眨眨眼睛,走到陸蒹葭身邊,忽然一抹乾坤戒,遞給了陸蒹葭一瓶藥。

  陸蒹葭一怔,「這是什麼?」

  「春藥。」

  陸蒹葭俏臉大紅,望著紅綃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紅……紅綃……姐……你……你你……」

  一旁的柳嵐也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王虛有些尷尬地道:「她……撿的。」

  「哦……」柳嵐答應一聲,但心裡卻在罵娘。

  撿的?誰能撿到春藥!

  再說,這是要幹嘛?

  「不是,我……」

  陸蒹葭將藥推給紅綃,紅綃擠眉弄眼道:「聽姐的,這小子太能裝了。你直接來強的,我就不信事後他還能在你面前這麼裝!」

  「不……不不不……不行……」

  陸蒹葭連連搖頭,只覺得手裡的藥瓶好像十分燙手,根本抓不住。

  「不行個屁呀!」紅綃瞪眼道:「這小子就是個妖孽。你沒看見今天那南柯?都成聖了還不放過他。

  還有那個姜蕊,眼睛珠子恨不得看到顧蒼生的肉里去。

  我告訴你,這小子撇開相貌不談,就這手段,這心性,哪個女子見了都走不動道。

  你要不抓緊,錯過這村就沒這店啦。」

  陸蒹葭緊咬下唇,還是搖頭。

  紅綃氣急敗壞,揪著她的耳朵,小聲道:「你就當這是補藥!補藥!我拿錯了。」

  「陸蒹葭?」

  屋內傳來聲音,紅綃一把將陸蒹葭推了過去。最終又補了一句。

  「蒹葭,你這次不下手,以後肯定會後悔。」

  柳嵐就看見,這位陸家大小姐,真的拿著那瓶丹藥,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

  我姑呢?!

  這是柳嵐第一個想法,他剛要往進沖,紅綃就和王虛擋住了他。

  紅綃瞪眼道:「你要幹嘛!」

  「你們手段太黑暗了,我得去救顧蒼生。」

  「你救個屁!小兩口的事兒,你摻和什麼?」

  「那我姑呢?」

  「你姑誰?」

  柳嵐一愣,心中一慌,脫口而出道:「陸紫涵。」

  紅綃呆住了,王虛也愣了。

  「他還和陸紫涵不清楚?」紅綃差點吼出來,王虛急忙捂住了她的嘴巴。

  紅綃暈了,這還得了?

  陸紫涵和陸蒹葭是親姐妹啊,同父異母。

  這……這……

  算了,他們自己的事兒。

  「咱們喝酒去。」

  王虛忽然指著樓下的桌子道。

  柳嵐看了半天的比試也餓了。

  又一想,如果顧蒼生真能和別人在一起,興許就能放過他姑,這未嘗不是件好事兒。

  於是柳嵐就道:「誰請?」

  王虛立刻拍著胸脯道:「我!」

  ……

  另一間客棧。

  方柔在桌上擺了滿滿一桌的酒菜。

  她淺淺一笑,坐在床上,抱著長琴。

  姜荼躡手躡腳地看著她,取出二胡,剛欲張口,方柔便搖了搖頭。

  他微微一怔。

  方柔望著他,目光如水,無限溫柔。

  「沒想到當初那個自詡雅士,流著鼻涕的小傢伙,現在竟然這麼大了。」

  「我從來不小。」

  方柔嘆息,揉著眉頭道:「可我們相差太大了。」

  「再過三百年,我們就相差不大了。如果再過一千年,那我們就是同輩人。若是過上一萬年,我們就是同齡人。」

  方柔「噗嗤」一笑,「武聖也活不了一萬年。」

  「如果我能活一萬年,我就會念你一萬年,如果我活十萬年,我就念你十萬年,如果我明天就死去,那我只能念你到明天。」

  姜荼熾熱的目光讓方柔微微失神。

  方柔低垂著頭,輕輕撫琴。

  琴起輕柔,如綿綿小溪,接著又起波瀾,似他們初次相遇。

  然後沉寂,平穩,壓抑。

  又到如今,迷茫,卻又……難捨。

  一曲結束,姜荼已經流淚,方柔也在流淚。

  「為什麼你始終不肯接受我。」

  「因為我天資有限,劍聖之境對我遙不可及,而你遲早會踏入那個境界。」

  「我可以……不成聖。」

  「傻瓜,你可以這麼想,但我不能這麼做。」

  姜荼幾乎心碎。

  有生以來,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天賦。

  「你過來,我和你說些話。」

  姜荼走過去坐在床邊。

  方柔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失神道:「就算我的胸膛里是塊冰冷的石頭,經過這幾年也已經有了溫度。

  我不敢奢求太多,也求你不要想的太多,我只是……一個不規矩的女人,一個想要放縱的女人。」

  姜荼愣住。

  方柔輕輕揮手,屋門緊閉,蠟燭熄滅。

  姜荼剛要出聲,卻已無法發出聲音。

  因為他的唇已被另一張唇堵住。

  片刻後,姜荼失去了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