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饒城曠野。
這裡綠草如茵,一望無際。
此刻,綠草地上站滿了人。
每個人都拿著武器,或是長刀、或是長劍、或是長槍……
在這些武師後面,還站著一大群的方士。
他們畫符、驅鬼、布陣……
這生機勃勃的地方,充滿了殺氣,用不了多久,也將成為很多人的墳場。
陸晨曦站在一側,臉色難看地望著領頭的那位青年男子。
那位男子站在不遠處,但只給人一種感覺: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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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裡,好像和整個世界格格不入。
四周的人非常激動,叫罵聲、嘲諷聲、議論聲……
可他卻很平靜,似乎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二哥,你難道非要趕盡殺絕?」
陸晨曦臉色難看地詢問。
四周的人立刻安靜了下來。
不管他們是陸三千的人,還是陸晨曦的人,他們兄弟說話,所有人都只能聽著。
三天前,陸晨曦手下的兩個三流宗門突然全部被陸三千剿滅。
兩天前,陸三千又以多名高手圍剿行刺。
他只能一邊拉攏自己的人集合,一邊逃竄,最終被逼到這裡。
他踏足到這片曠野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已經完全被陸三千掌握。
陸三千望著遠處的天空,發出嘆息。
「唉……」
他的聲音綿長又寧靜,充滿了無奈。
「呵~二哥,這一切不都是你想要的嗎?到了現在,你又何必裝模作樣?」
陸晨曦冷笑,陸家最心狠手辣的人就是陸三千。
大哥聰明,二哥狠毒,他們兩個人,各自遮了陸家的半邊天。
陸晨曦冷笑道:「我知道自己不是二哥的對手,被圍困到這裡,這次家族試煉,我已經敗了。
但是二哥,我不會坐以待斃,哪怕不能擊敗你,我也會奮戰到最後一刻。
我要讓大哥成為陸家的家主!」
「如果他成為陸家的家主,陸家就會斷子絕孫,所有的族人都會死。」陸三千平靜地說道。
陸晨大笑,「二哥,我看你說反了吧?誰不知道你無情冷血,大哥平易近人?
我看你做了陸家家主,我們才都會死。」
「二哥殺人,是因為二哥想要救人,大哥救人,是因為大哥想殺人。
二哥無情,是因為二哥的心太痛,已經麻木如石,大哥平易近人,是因為他的心從未痛過,他根本沒有人心。」
陸三千無奈一嘆,忽然轉身。
「你別怪二哥,二哥也是為了陸家。動手。」
他話音一落,身後無數人怒吼著殺出。
陸晨曦也咬牙大吼,「殺!」
兩撥人馬立刻廝殺在一起。
短短片刻。
人頭滿地亂滾,真氣四處飛射。
人命薄如草芥,人血匯聚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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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皚皚的大地上。
幾匹炎烈駒在地上艱難地走著。
它們身上的火焰十分暗淡,有兩隻炎烈駒身上甚至包裹著厚厚的繃帶。
冷睛的頭髮亂糟糟的,辛老的煙杆也斷成了兩半。
孽孽被綁在炎烈駒上,雲鎮邊正牽著那匹炎烈駒。
「他奶奶的,隱山君為什麼會對我們出手,他瘋了嗎?」
冷睛忽然罵道。
辛老面色凝重地道:「更可怕的是,為什麼大夏境內竟有凶蠻人。而且實力如此強勁。」
辛老面色一凝,冷睛和雲鎮邊也都皺起眉頭。
不遠處的草地上出現了三道人影。
兩女一男。
其中一個女人正是閻王惜,她身上蛇紋遊動,笑的妖媚嬌艷。
她身旁站著一名身材魁梧的壯漢,赤裸上身,胸口上有一隻人立而起的老虎。
看到眾人,那壯漢一咧嘴,胸口人立而起的老虎竟張也開嘴巴,似放聲大笑。
二人身旁還有一個女子。
她一襲青衣,但額頭上卻有兩個凸起,她便是七大妖王之一的青蛟王蘇魅。
雲鎮邊皺著眉頭道:「看來,大夏里的確有可怕的蛀蟲。」
閻王惜嬌媚一笑,吐出兩字: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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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呼延城已經破了。」
「據說那裡已經全民皆兵,所有武師,所有方士全部都被徵用。」
「這誰敢去?」
「那你可錯了,那裡現在雖然是戰場,但同樣也是寶藏之地。
妖魔鬼怪的妖丹到處都是,一抓一大把。」
「有命掙,也得有命花不是?」
「重賞之下,豈無勇士?」
……
一進城,陸蒹葭就聽到人們在不斷議論。
紅綃打著哈欠道:「蒹葭,我們來這裡做什麼?你覺得他還會來冰劍宮?」
「我不知道。」
紅綃一怔,陸蒹葭道:「可我不知道該去哪裡,來冰劍宮,也只是大哥說三哥那邊有危險,他要把人都調走。
等他處理完三哥的事後,他會親自來冰劍宮。」
「他和陸晨曦不也是競爭關係嗎?為何還要幫他。」王虛問道。
「二哥向來心狠手辣。大哥這麼著急,很可能是二哥動了殺心。
我們家族的替死術雖然厲害,但也並非沒有辦法破解。
尤其這東西我們幾個都有,誰若真想研究透了,無非就是找幾個人,花些時間罷了。
換言之,替死術是防外人的,不是防自家人的。二哥要殺三哥,三哥凶多吉少。」
「隆隆隆~~~~」
大地忽然開始震動,整個冰雪城搖晃不止。
「地震了?」
紅綃露出疑惑之色,卻發現街上的人們無一恐慌,反倒一個個回頭,望向遠處那巨大的宮殿。
「什麼地震,你們沒看冰劍宮的公告嗎?劍聖寧清心即將出關,可能會地動山搖,讓我們莫要慌亂。」
一位路人聽到紅綃的話後說道,他說完,回頭望向遠處,滿臉嚮往之色。
「哧——」
一道青光沖天而起,光芒洞穿雲海,直至天空深處。
「嗡嗡嗡」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冰雪城內的每把劍都在顫抖。
忽然,一條金色的河流,從九天之上繞著光柱垂落。
待河流落下,人們這才看清,原來那金色的河,竟然是無數的神劍!
漫天金劍,如漫天流星,向著四面八方散去。
紅綃眼神閃動,縱身一躍,探手去抓頭頂的一把金色飛劍。
「紅綃不可!」
王虛大喝,紅綃急忙撒手。
遠處傳來一聲「噗」的一聲輕響。
她抬頭看去,一位實力不凡的武師也想奪劍,金色的劍扎穿了他包裹手掌的真氣後,又洞穿了他的身軀。
「噗噗噗」的聲音不斷,一個個武師倒在血泊之中。
路人發出冷笑,「冰劍宮早已發布消息,金劍不可奪,都是貪心之徒,死了活該。」
紅綃和王虛面面相覷,這等境界,已不是常人能夠觸碰。
這時,一道聲音忽然從冰劍宮的深處傳來。
「滾。」
伴隨著一聲輕喝,一道劍光逆天而上,將所有金色劍海,全部斬碎!
「轟~隆~」
天空深處傳來巨響。
那通天的光柱,終於消失不見。
整個冰劍宮歸於平靜。
四周再無任何聲音。
落在地上的金劍,也如冰雪,潰散消失。
紅綃和王虛面面相覷,最終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屍體之上。
那流淌的鮮血證明,剛才的一切,並非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