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的四個字，汪遠只覺得有些觸目驚心。
一個鬼在紙上寫出「付出代價」四個字，足夠讓人不安了。
筆仙讓他付出代價，可是，何為代價？
他只覺得一陣寒意。筆仙不會要他的命吧？
但筆仙的要求也合情合理。
如果，有事相求，就必須要給人送點東西，這很應該。
關鍵是這個代價是什麼。
「需要支付什麼代價才能得到這個消息呢？」
汪遠覺得，如果這個代價不重，那他自己付了也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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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對他也有好處。
但要是很嚴重，那他就沒辦法了。
雖然那位大哥的遭遇確實很讓人同情，但幫一把可以，給自己造成太大的損失，那就不能接受了。
紙上很快就出現了一個字。
「運」。
「運？那是什麼？」
他的話問完，那隻筆卻沒有再動，過了一會兒，在紙上打了個一個叉。
汪遠皺了皺眉，但大概也明白了這是什麼意思。
筆仙應該是不願意解釋，也可能是不好解釋。
畢竟筆仙是靠寫字來與他交流的。
這時候，他瞥了一眼彈幕。
此時的彈幕很亂，說什麼的都有，有人罵他用這種事情騙一個失去孩子的父親，不要臉。
也有人為他辯解。
也有人攻擊，他們所有人都是托。
但他的直播間確實人氣越來越高了。
這位大哥想要利用筆仙尋親的方式，本身就很吸引眼球。
他也不在乎那些謾罵，早就習慣了，但其中的一條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主播，如願鬼仙，你聽過嗎？你招來的筆仙可能是如願鬼仙！
我也不確定，我是在網上看到的，以前我也不信。
但你請來的這個筆仙，確實太像如願鬼仙了。
如果是的話，說不定真能知道那個大哥孩子的下落。
你可以先問一下筆仙。」
如願鬼仙？
「我知道了，那我問一下。」
汪遠轉過頭，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問道，「請問，您是如願鬼仙嗎？」
如果是的話，他就能讓那名觀眾幫忙解釋一下如願鬼仙是怎麼回事了。
紙上又出現了一個勾，表示肯定。
汪遠愣了一下，心裡多少有些震撼，他沒想到，那條彈幕的信息竟然是對的。
如願鬼仙，這個名字他第一次聽說。
但這個名字也很好理解。
現在他明白為什麼一開始筆仙說凡有所求，必有所應了。
他面前的，絕不是普通的鬼，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像是可以幫人實現願望之類的存在。
他又轉向屏幕，看到了那個人又發了消息。
「竟然真的是唉，太激動了，讓我緩緩，實在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簡直就是做夢啊，怎麼可能真的會有這種存在。」
汪遠立刻問道，「你對如願鬼仙有了解嗎？」
「只知道一些，但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
「有個人在網上發了一些帖子，講的都是如願鬼仙的故事。」
「和鬼仙交易，需要運，一個人大約有10點左右的運，可能多，也可能少。
這個解釋起來挺複雜的，但運大概就是會影響你的運勢，氣運之類的東西，反正挺重要的。
運低了，你可能會倒霉，也可能會不知不覺間影響你的命運，要是全沒了的話，是會死人的。」
「不過我聽說如願鬼仙還是挺好的，沒多大的危險。」
「好吧，我明白了。」
汪遠想了一下，又轉過頭，說道，「如願鬼仙，那麼請問，我需要消耗多少運才能知道這個問題呢？」
紙上出現了一個數字，「2」。
汪遠想了下，聽上去不多，但這是會影響人命運的東西，還真不能隨便丟掉。
這種代價是隱形的，看不出來的，所能帶來的後果，也是難以預計的。
這種東西，是不能隨便失去的。
如果是為了自己的事情，他倒是願意消耗2點運。
但這是別人的事情，消耗他的運，他還是無法接受。
「對不起了，如願鬼仙需要我消耗兩點運才能告訴答案，所以我……
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你也知道，這可是相當於我1/5的運。」
「主播，求你一定要幫幫我，消耗我的運就好了，你再問問。
求你了，這對我很重要。」
「好吧，」汪遠再次轉過頭，問道，「鬼仙，可以嗎？消耗他的運？」
他的話剛說完，紙上就出現了一個叉。
距離太遠了，這裡也沒有任何與那個人有關的物體，林垣感應不到那個人的願力。
汪遠立刻問道，「為什麼不行，是他不在這裡嗎？」
紙上出現了一個勾。
「大哥，鬼仙說沒有辦法，必須你人在這裡才行。」
這樣，汪遠也沒有辦法了，與一個鬼交易，聽起來就有危險性，他不可能消耗自己的運來幫助別人。
這時候，那個人又在彈幕里說道，
「主播，還是不要隨便和鬼仙聊了，你請鬼仙做的任何事情，問的每一個問題，都需要消耗你自身的運。
雖然消耗不多，但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會很嚴重。」
看到那條彈幕，汪遠深以為然。
這世上的任何東西都是有代價的，一個鬼，怎麼可能會平白無故的幫他直播。
他想要利用這個如願鬼仙，如願鬼仙也同樣是在利用他。
都是平等的，沒有平白無故的好處。
「謝謝，我知道了。」
汪遠看向攝像頭，「大哥，對不起了，我沒辦法幫你。
剛才彈幕上說的你也都看到了，恕我沒辦法。」
他剛說完，就看到很多彈幕，現在他的直播間已經有四五千人，也算是不少了。
「主播真無恥，用人家找孩子的事情騙流量。」
「毫無下限的垃圾，給他刷禮物的也都不是玩意兒。」
「這種玩意就該封殺。」
「主播，你就幫幫那個大叔吧。」
「人家找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線索，你幫幫他怎麼了？」
「你剛才說的幫人家，現在又不幫了。」
「你們沒看見要付出代價嗎？他不幫不是很正常嗎。」
……
有人在罵他炒作，有人在道德綁架，也有人理解他。
不過汪遠不在乎，他是主播，要的是流量。
但不管是黑的還是紅的，都無所謂。
他沒有和彈幕爭辯，其實他心裡還是希望能幫那個大哥找回孩子。
如果真的能做到，會把這個事情推到一個新的高度。
他的流量一定能更上一層樓，而且還能幫到人。
但要付出的代價他不願意承受。
「如願鬼仙，非常感謝您，但是很抱歉，我無法支付那樣的代價。」
那隻筆立刻在紙上打了一個勾。
這時候，汪遠的手機上收到了信息。
原來是那個叫楊喜的人發來的。
「主播，求你一定要幫幫我。
我實在沒辦法短時間內趕到你那裡，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我不知道是不是還有別的機會。
我已經找了三年了，我真的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我知道你可能要付出代價，我也不能白讓你幫忙。
我可以給你錢，你看30萬怎麼樣？」
「30萬？」
汪遠有些心動，他今年都27歲了，別說三十萬，連2萬塊存款都沒有。
父母為他結婚的事情，都快操碎了心，彩禮，婚房什麼的，真的太需要錢了。
但他自己的事情，他卻一點力都出不了。
有時候他真的覺得自己就是個混蛋，混了那麼多年，啥也沒混出來，就連買的車還都是父母掏的錢。
如果能拿到30萬，也能幫父母緩解很多壓力吧。
再者，真的幫了這個人，讓他找到兒子，整件事情的熱度都會再上一個台階。
對他的好處不言而喻。
似乎怕他不相信，那個人立刻又給他轉了兩萬塊錢。
「我不知道什麼如願鬼仙，不知道它是真是假，但無論結果如何，這些都是你的。」
「但如果我真的能找到我兒子的線索。
只要線索是真的，不管情況如何，我一定會給你補齊剩下的尾款。」
汪遠看著手機中的轉帳，猶豫了一會兒，他能感覺到，對方很心急，有一種為了兒子，可以豁出一切的心理。
他點了收款，然後給對方回復了信息。
「好，大哥，我同意了。」
汪遠收起手機，對著攝像頭，「好了，感謝直播間的觀眾。
我和楊喜大哥達成了一項協議，現在，我願意付出代價，幫他詢問兒子的下落。」
汪遠又轉頭，看向面前的那支筆。
「如願鬼仙，抱歉，我可以改變主意嗎？
我願意支付代價，請您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幫我找到楊鑫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