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立在紙上的筆，王川心裡無比激動，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想跪在地上，對鬼仙恭敬的拜一拜。
但可惜，他的身體不允許他做出那樣的動作。
「如願鬼仙，請原諒，我的身體不方便，只能這樣。
我現在落得這樣的下場，我知道，這都源於我向您許願，這是我該付出的代價。
但是，我依舊很感激您，因為您確實治好了我妻子的腿。
承受這一切，也是我應該的。」
說完，王川又扭頭看了看那張紙，紙上的筆沒有任何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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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鬼仙根本不在乎他怎麼想，只會覺得他囉嗦。
他覺得，最好還是直接進入正題，問出他想要知道的信息更好。
「鬼仙，我現在因為疾病，下肢癱瘓，無法行動，想求您治好我的雙腿。」
他轉了轉有些酸痛的脖子，繼續說道，「請問，我需要消耗多少運？」
他又轉過頭，看向放在床頭柜上的紙和筆。
那隻筆緩緩的在紙上移動，很快，紙上出現了一個字。
他距離太遠，而且光線又暗，看不太清楚。
他雙手用力的將自己的上半身支撐起來，忍著腰椎上傳來的疼痛，看向紙上的字。
這關係到他的人生。
「5？」
這是紙上出現的數字。
這意味著，消耗5點運，就能治好自己的身體。
當初，為了救治他的妻子，他消耗了6點運。
而現在，想要治好他，只需要5點運。
或許，這是因為他的病沒有他妻子那麼嚴重。
此刻，仿佛一絲亮光，出現在他黑暗的世界中。
「鬼仙，我的運足夠救我的命嗎？」
問完，王川又變得緊張起來。
這個問題對他來說很重要，他真的害怕，鬼仙會在紙上寫讓他支付代價之類的話。
任何代價，都是現在的他承擔不起的。
但這個問題，只是對王川來說很重要，但對林垣而言，這不是什麼需要消耗代價的問題。
對方向他許願，能否支付的起代價他是可以確定的。
他在紙上打了個「叉」，表示否定。
看著紙上的「叉」，王川臉上並沒有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這一切他早就有心理準備。
一個人的運大概是10點，為了救妻子，他消耗了6點運。
最近，並沒有發生什麼可以讓他提升運的事情，反倒是他變成了殘廢。
他的運不可能很多，不夠也正常。
但是，誰說他只能自己支付代價呢？
妻子的腿，是他許願治好的，這也意味著，許願的代價，完全是可以由其他人承擔。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自己支付這個代價。
不要說他負擔不起，就算是他能夠負擔，許願之後，他多半也是會死的。
他當然不可能這樣做。
他支付不起也好，這樣他就有足夠的理由，讓秦雅來幫他承擔所消耗的運了。
「鬼仙，如果我想讓我的妻子幫我支付這個代價，可以嗎？」
林垣又在紙上畫了個「叉」。
人與人之間，是不同的個體，誰許願，就誰付出。
誰也不能替他人付出。
王川倒也沒有失落，這也無所謂，他當然不可能替妻子決定要不要失去運。
但只要改天，讓秦雅召喚出如願鬼仙，向鬼仙許願，他的腿也一樣能好。
這也沒什麼區別。
他相信，秦雅不可能拒絕他，他們的感情那麼好，他願意為秦雅做的，秦雅也一定願意為他做。
雖然最近他確實情緒不穩定，給妻子添了很多麻煩。
但當初妻子癱瘓的時候，也是如此，可他依舊不離不棄。
他只是一時接受不了如此沉重的打擊，妻子也經歷過這個時候，自然是會理解的。
而且，秦雅最近雖然勞累，心情也很差，但也還是在盡力的照顧他。
對妻子，他還是很有信心的。
何況，要治好他的腿，只需要5點運。
秦雅所需要付出的更少，應該不至於像他這樣。
也幸好是5點運，如果再多一些，他也會猶豫，是否要讓妻子為他付出這樣的代價。
這也是他沒有告訴妻子如願鬼仙的事情，而是自己先問清楚的原因。
「鬼仙，很感謝您，但我現在無法支付代價，可以過些天，讓我的妻子向您許願嗎？」
林垣在紙上畫了一個勾。
當然可以，只要他妻子願意，那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上次，王川消耗自己的運治好秦雅的雙腿，那時候，他看到過秦雅的命運。
那個女人的運，足以支付這個代價。
因為雙腿恢復這麼重大的事件，讓她的運增加了不少。
她只要願意，完全可以救王川。
王川臉上露出了笑容，自從他癱瘓以來，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
經歷了近兩個月的黑暗，他終於看到了曙光。
「鬼仙，很感謝您，又勞煩您走了一趟。
只希望下次，我妻子召喚您的時候，您能夠出現。」
林垣沒有動，他不會給任何保障，除非王川願意支付代價。
但要讓他在被召喚的時候一定出現，這代價王川支付不起。
當然，如果王川向他預約一個具體時間的話，那他也願意在那個時間出現。
畢竟他確實沒有什麼事情可做，為了減少能量消耗，整天都是在沉睡。
「鬼仙，請您歸位吧，我們後會有期！」
王川剛說完，紙上的那支筆就倒了下去，筆從床頭柜上滾下去，掉在地上。
王川卻無力去撿那支筆。
他急忙在枕頭旁邊尋找，找到了自己的手機。
他激動的給秦雅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一會兒，卻沒有被接起，妻子那邊掛掉了他的電話。
「她還在生氣嗎？
都怪我，這段時間我的心情太差了，她要照顧我，還要去公司上班，確實難為她了。
她生氣，也是正常的。」
王川又拿起手機，給妻子發了一條道歉的信息。
而在另一邊，秦雅站在天橋上，手扶著護欄，俯視著天橋下來往的車輛。
她的眼睛紅腫，顯然，她剛才哭過。
她的旁邊，還站著一個男人，正注視著她。
感受到那男人的目光，秦雅轉過頭去，「謝謝你，大老遠的跑來安慰我，真的麻煩你了。」
那男人搖了搖頭，微笑道，「沒什麼，你現在是我的員工嘛，關心員工，應該的。」
秦雅心裡有些感動。
「有時候，我真的覺得，我要撐不下去了。
這段時間，我天天都在想，要是我從樓上跳下去，是不是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幸好遇到了你，要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就那麼做了。」
那男子叫於樂，是秦雅公司的老闆，也是秦雅大學時的同學。
當時，於樂還追過她，但秦雅還是選擇了王川。
畢業之後，他們就從來沒有聯繫過，秦雅早就忘了還有這麼一個同學。
秦雅的腿好了之後，想要找一份工作，她一個關係比較好的女同學就把她介紹到了於樂那裡。
這段時間，於樂很照顧她，王川生病的那些天，她必須要照顧王川，即使剛入職沒多久，於樂也還是讓她帶薪休假。
所以她很感激於樂，甚至還有些歉意。
這段時間，她壓力很大，要不是於樂的開導，她真的要崩潰了。
這個人，隱約成了她艱難生活中的一個支柱。
「你已經很堅強了，只是命太不好了，熬過這段時間，一定會時來運轉的。」
「嗯，」秦雅低頭看著下面的街道，點了點頭，柔弱的身體在冷風的照拂中打了個寒顫。
於樂往她旁邊靠了靠，胳膊搭在她的肩上。
秦雅的身體微微顫抖，心裡頓時變得慌亂起來。
她本能的想要將於樂的胳膊推開，但輕輕的推了一下之後卻又放棄了。
她終究還是不願打破這一刻的溫馨。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她真的太累了。
她心裡也無比希望，能夠有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
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是王川打來的電話。
她猶豫片刻，還是選擇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