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來到地下二層。
透過一個個狹小的鐵窗看清裡面關押的奴隸後。
林鬼不由得皺起了眉。
並非裡面的奴隸過於耀眼。
恰恰相反,他們都過於普通。
這裡關押的清一色都是人族。
沒有俊俏出眾的容貌,實力也平平無奇,最高的似乎也不過高階中位。
與上層那些被「妥善保管」的奴隸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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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身上幾乎都布滿了觸目驚心的鞭痕、烙傷。
衣衫襤褸,氣息萎靡。
「這樣的人,怎麼會關在這裡?」
林鬼心中升起疑惑。
看這戒備程度和關押位置。
似乎級別比上面的精靈和獸人戰士還要高?
三公子法爾的到來,在這一層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他們紛紛湊到鐵窗邊,沉默地望著他。
法爾面色焦急,快步穿過通道。
在一個個窗口前尋找,直到最深處的那個牢房裡。
一個女孩的聲音虛弱地傳來:「法爾……這裡……」
法爾立刻衝過去。
緊緊握住從鐵窗縫隙中伸出的、布滿細小傷痕的手。
聲音帶著哽咽。
「硫塞,抱歉,讓你久等了……我這就放你出來!」
名為硫塞的女孩卻搖了搖頭,拒絕道。
「法爾,我不會和你逃跑的。」
「沐澤叔叔他們還在這裡,我不能拋棄他們不管。」
「他們……都是因為我才被那該死的奴隸販子抓住的。」
「如果我走了,埃爾文一定會把他們活活打死的!」
隔壁牢房傳來一個虛弱卻堅定的男聲。
「硫塞,你就跟著這位小公子走吧,不用管我們這幫老骨頭!」
「要不是當年凱撒老大相救,早在十年前,我們就死在那群該死的貴族手裡了!」
沐澤的話引起了周圍牢房裡一陣低沉的共鳴:
「是啊硫塞!」
「那奴隸販子遲遲不放你出去,就是為了拿你當籌碼要挾凱撒先生!」
「你不能讓你父親和這麼多同胞的犧牲白費,快走吧!」
「啊哈哈哈!笑死我了!」
一個尖銳刺耳的笑聲突兀地響起,來自斜對面一個牢房。
一個儘管衣衫破爛、卻仍能看出幾分昔日倨傲神態的男人。
正扒著鐵窗幸災樂禍地笑著。
「一幫叛軍賤民!」
「就算這位貴族公子哥願意幫忙,他又怎麼帶著你這個叛軍首領的女兒走出地牢?」
「外面可全是超凡護衛!殺你們如同屠狗!」
法爾不滿地瞪向那個傢伙。
「邁爾斯子爵!我自有辦法!現在請你閉上那張破嘴!」
「啊哈哈哈!辦法?」
「就憑你一個十八歲的高階下位廢物?一個和叛軍混在一起的貴族敗類,能有個屁辦法!」
邁爾斯子爵笑得更加猖狂。
「怎麼,想釋放你們那些叛軍朋友,讓他們掩護你們?」
「還是想去和上層的獸人戰士做交易?」
「啊哈哈,我敢打包票,那群四肢發達的傢伙絕對會扔下你們自己跑路,哪會幫你們擋住護衛!」
邁爾斯的笑聲尖銳而刺耳。
法爾面色慘白,他的確想過用自由換取那些獸人戰士的力量......
「不試試又怎麼知道?羅格叔叔都能成功逃出去!我就不信我做不到!」
法爾倔強地反駁,試圖提振士氣。
「只要聚集這裡所有奴隸的力量,一定能突破別墅的防衛,帶大家出去!!」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笑死我了!!」
邁爾斯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羅格是什麼實力?!你是什麼實力!!」
「那個瘋子敢手刃兄弟、殺死皇族大王子!你敢嗎?!」
「不!你不敢!你只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公子哥!一頭天真愚蠢的公子豬!」
硫塞和周圍的叛軍們憤怒地瞪著猖狂的邁爾斯。
卻無人出聲反駁。
因為他們心裡都清楚,邁爾斯的話雖然難聽,卻是殘酷的現實。
埃爾文絕不會輕易讓他們,尤其是硫塞逃跑。
強行突圍,最終的下場很可能是法爾被永久監禁。
而沐澤等人則會迎來死亡。
法爾倔強地握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我也不想這麼輕率行動……可我沒有時間了!」
「父親他已經準備全面倒向二王子,打算將硫塞交出去作為投名狀!」
邁爾斯的嘲笑戛然而止,眼神中閃過一絲驚疑。
「你父親倒向二王子??為什麼?」
」如今的局勢誰不知道,三王子才是最大的贏家!」
」兩位傳奇騎士坐鎮,就足夠彌補缺失的大貴族支持!」
法爾冷冷道。
「約翰騎士團,五天前,所有成員的魂燈……都熄滅了。」
「這不可能!!」邁爾斯猛地抓住鐵窗,眼神猙獰地瞪著法爾。
「你在騙我!」
法爾報以冷笑。
「沒什麼不可能。死在野外的傳奇,又不是什麼稀罕事。」
「象徵著卡特王國的軍事實力巔峰,傳奇,在野外又算的了什麼。」
「群鷹要塞的史詩女皇,把控著通過枯萎裂谷的要道。」
「隔絕了通過魔法都市,最近的黃金道開發,卡特王都還不是屁都不敢放一下。」
看著依舊陷入巨大震撼的邁爾斯,他話鋒一轉。
「邁爾斯!你不是自詡為長公主最大的智囊和助力嗎?」
「現在你的死對頭三王子失去了重要支柱,正是最虛弱的時刻!你不想報仇嗎?」
「幫我!幫我離開這裡!我以法爾·埃爾文之名起誓,事成之後,還你自由!」
邁爾斯眼中閃過一瞬間的激動,但迅速冷卻下來,搖了搖頭。
「不可能……這是絕對的實力差距。」
「而且,你太小看你的父親了。
「恐怕,他現在已經帶著二王子的人趕過來了。」
「讓你如此『輕易』地拿到鑰匙進來,說不定就是為了將你死死控制住。」
「畢竟那老東西年事已高,子嗣又全都死在殘酷的爭儲戰中,就只剩你這一個兒子了。」
「經過這事,你就等著被他徹底監禁起來,安排好婚事,做個傀儡吧,我親愛的小公子。」
「正因為他只有我一個兒子!」
法爾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他不再猶豫,迅速用鑰匙解開了所有關押著叛軍的牢籠。
並利落地解開了他們脖頸上的奴隸項圈。
緊接著,他將手中另一把鋒利的匕首,塞到了硫塞手中。
法爾看著硫塞,眼神決絕。
「只有一個辦法能夠順利逃脫。」
「用我做人質。」
「如果他們不相信對我下手……就切斷我一根手指。如果還不信……」
他指著自己的胸口,語氣異常認真。
「就往這裡刺。」
「法爾!」硫塞的淚水瞬間湧出。
「你不用為我們做到這個地步……」
法爾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懷念和苦澀。
「記得嗎,在貧民窟里,是你在那裡救助了奄奄一息的我,將我從那無邊的絕望地獄中拉了出來。」
「我很感謝……埃爾文發現我,將我帶回這裡,成為一個貴族公子。」
」因為只有這樣,我才擁有了能夠幫助你的力量和身份。」
」而現在……正是利用這個身份的時刻!」
話音未落,法爾猛地舉起另一把匕首,毫不猶豫地刺向自己的肩膀!
太快了!硫塞等人都沒反應過來.
溫熱的鮮血已從法爾肩頭迸濺而出。
他忍著劇痛,將帶血的匕首拔出,扔在地上。
朝著還有些發愣的硫塞和其他人大吼。
「快!挾持我!硫塞,不要留手!如果你下不了手……」
他眼神一厲。
「我就會親手了結自己的性命。」
硫塞看著法爾不斷淌血的肩膀和決絕的眼神。
嗚咽著,握著匕首的手劇烈顫抖。
沐澤嘆了口氣,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硫塞的肩膀,沉聲道。
「丫頭,讓我來吧。」
邁爾斯冷冷地看著眼前這齣「挾持」戲碼。
法爾的舉動在他意料之中。
但對方做得如此乾脆,還是讓他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一群傻子……」他在心中嗤笑。
埃爾文?在他還是長公主幕僚時,就與這老狐狸打過不少交道。
對方狠辣果決,是個連自己子嗣都能當作籌碼的狠角色。
怎麼可能不防著法爾被挾持這一手?
簡直天大的笑話!
邁爾斯並未出聲提醒。
反而換上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準備坐看好戲上演。
在法爾走後,一道微風傳來,邁爾斯沒有忍住打個噴嚏。
「阿秋!!唔~哪來的風,冷死我了……」
他揉了揉鼻子,暗自嘀咕。
「不知道格拉蒂絲的人什麼時候到。」
「如果這小子沒騙我,約翰騎士團真的全軍覆沒……」
「那這確實是殿下唯一能扳回一局、爭奪王位的機會了……」
另一邊,沐澤用匕首死死抵住法爾的脖頸。
帶著硫塞和所有被釋放的叛軍。
一步步走出了地下室。
然而,當他們看清外面的情形時,面色瞬間煞白!
只見地下室出口外的空地上。
足足十五名氣息強悍的超凡衛士。
以及上百名眼神兇悍的高階傭兵。
已然組成嚴密的包圍圈,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
冰冷的兵刃和蓄勢待發的勁氣、魔力。
鎖定了他們每一個人。
沐澤心中一沉,這果然是個圈套。
知道已無退路,只能將匕首更用力地抵住法爾。
眼中迸發出拼死的殺意。
對著包圍圈外,那個坐在華麗轎子上的肥胖男人厲聲警告:
「埃爾文!讓我們走!你不想自己唯一的子嗣,出現什麼意外吧!」
「啪啪啪……」
一陣緩慢而清晰的掌聲響起。
轎子上的埃爾文撫掌而笑,肥胖的臉上滿是戲謔:
「哎呀呀,不愧是叛賊凱撒手下養出來的一條好狗。」
「這氣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哪位傳奇支柱呢?」
他側過頭,對著轎子旁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神色倨傲的貴族討好地說。
「麥基大人,您看,那個躲在人群中間的小丫頭,就是叛軍首領凱撒的獨女。貨真價實!」
麥基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王子殿下吩咐了,他只要凱撒女兒的頭顱。」
埃爾文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連連點頭。
「是,是,明白!」
隨即他臉色一肅,輕輕咳嗽了一聲。
周圍的戰士和傭兵們聞聲,武器瞬間抬起,殺氣騰騰!
見埃爾文竟全然不顧自己「唯一」子嗣的安危。
沐澤目眥欲裂,厲聲質問。
「埃爾文!!你不要以為我不敢下手!!」
說完,他手腕用力。
匕首的鋒刃瞬間割破了法爾脖頸的皮膚。
鮮血立刻滲出,距離頸動脈僅有毫釐之差!
法爾立刻配合地裝出極度恐懼的模樣。
帶著哭腔向埃爾文求救:
「父親!父親救救我!是兒子錯了!」
「是兒子不該被這叛徒之女的美色迷惑,被她背叛挾持!是兒子不該不聽您的教誨!」
他聲淚俱下地懺悔。
「我發誓!只要您救我,我以後一定乖乖聽您的話。」
「按照您的安排,老老實實做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公子哥,再也不敢有異心了!」
「父親,求您救救我啊!」
面對兒子「情真意切」的求救。
埃爾文只是冷笑一聲,摸了摸自己花白的鬍子,慢悠悠地說:
「噢~~法爾,我親愛的兒子……」
他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聲音如同冰碴。
「從我在貧民窟找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
「你會和你那該死的羅格叔叔一樣!成為貴族裡的叛徒!」
「你為了這個該死的叛軍之女,就敢對著養育你多年的父親抽刀!」
「而那個該死的羅格,為了他那個半魔奴隸,就敢謀害尊貴的大王子!」
「還將我們家族積累了十幾年的優質奴隸全都放走。」
「聽信那個乞丐的話,去找那童話書里才存在的阿瓦隆!」
「叮!」
一個清脆的金屬碰撞聲突兀地響起。
打斷了埃爾文激昂的控訴。
埃爾文話語一頓,疑惑地看向聲音來源。
一名戰士也疑惑地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枚金光閃閃的錢幣。
他環顧四周,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
咽了口唾沫,默默將金幣揣進懷裡,縮回了陣營。
被這麼一打岔,埃爾文重新看向法爾,冷笑道:
「唯一的子嗣?呵呵……之前或許是。」
他拍了拍手,朗聲道。
「羅爾,出來吧,快來和你這位……法爾『哥哥』打個招呼。以後,可能就沒機會了。」
隨著他的話音,一個身材消瘦、面色蒼白的小男孩。
在一個老管家的陪同下,從人群後方走了出來。
怯生生地看向法爾。
瞬間,沐澤、硫塞等人面無血色!
他們最後的籌碼,沒了!
「混蛋!!」沐澤一把推開法爾,對著他嘶聲大吼。
「快!帶著硫塞走!!其他人,跟我一起上,攔住他們!能擋一秒是一秒!!」
他已然抱了必死之心。
埃爾文見狀,發出得意而猖狂的大笑。
「啊哈哈哈!想跑?已經晚了!!」
他猛地從轎子上站起身,揮臂狂吼。
「殺了他們!!將這群叛軍賤民,統統殺光!一個不留!!」
然而,他的笑聲並沒有持續多久,便愕然地發現。
周圍那十五名超凡衛士,上百名傭兵,竟然全都紋絲不動!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驚悸,聚焦在自己身上。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埃爾文的尾椎骨竄上頭頂!
眼角的餘光瞥見地上……似乎滾落著一個東西。
他僵硬地轉動眼球看去。
那是麥基大人戴著金絲眼鏡的頭顱!
臉上還凝固著驚愕與難以置信的表情!
埃爾文渾身劇震,亡魂大冒!
就在這時,一把冰冷而鋒利的匕首。
如同毒蛇般悄無聲息地貼上了他的脖頸皮膚。
一道平靜得聽不出喜怒的男聲,在他耳邊輕輕響起:
「可以具體和我說一說,你那不孝兒子,去阿瓦隆的整個過程嗎?」
「我還是挺好奇的。」
林鬼一腳將肥胖的埃爾文從轎子旁踹倒在地。
毫不留情地踩住他試圖掙扎的身體。
手中匕首精準而狠辣地插進對方的後腰!
「啊!」埃爾文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林鬼對周圍蠢蠢欲動的超凡護衛冷冷警告。
「再上前一步,我就割斷他的喉嚨。」
話音未落,他再度拔刀。
又是一下捅進埃爾文的身體。
位置刁鑽,避開了所有要害。
只留下劇烈的疼痛和不斷流失的鮮血。
諷刺的是,這手段,還是林鬼和一位貴族學的。
見周圍的護衛雖然忌憚,卻仍有合圍擒拿的意圖。
林鬼明白,他們看穿了自己不過是個高階中位法師。
實力在他們眼中確實不值一提。
他笑了笑。
手中匕首的鋒刃,緊貼著埃爾文的脖頸,緩緩劃了一圈。
冰涼的觸感讓埃爾文肥碩的身體瞬間僵直。
「看來,你養的人不怎麼聽得懂人話啊。」
埃爾文感受到死亡的真實威脅,再也顧不得其他,嘶聲大吼。
「不要過來!!聽他的!!你們是想我死嗎?!!」
主人的厲吼終于震懾住了護衛們。
他們咬著牙,不甘地後退了幾步。
而那些傭兵則早已識趣地退到更後面。
他們只是拿錢辦事,可不想把命搭進去。
但護衛們不同。
這些從黃金冒險團中被精挑細選出來、渴望躋身貴族階層的傢伙。
都與埃爾文簽署過苛刻的安全協議。
如果埃爾文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殺。
他們也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埃爾文雖非傳統貴族。
但其財富和能量,足以讓許多小貴族都望塵莫及。
「讓所有超凡護衛和傭兵,全部進地下室。」
林鬼再次命令,語氣不容置疑。
見埃爾文還在猶豫,試圖爭取。
林鬼毫不猶豫,紅光一閃,匕首再次扎入埃爾文的身體!
「下一刀,會割斷你的脖子。」
埃爾文壓下劇痛,眼神發狠。
「那還不如一起死!」
「是嘛,那再見了。」
林鬼的語氣沒有絲毫波動。
握著匕首就作勢要向埃爾文的脖頸狠狠紮下!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
「等等!!」
埃爾文在最後一刻崩潰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鋒刃,擦過脖頸血管的冰冷觸感。
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了他。
這傢伙,就不怕自己死了後,護衛們也會殺了他嗎?
埃爾文臉上全是冷汗,太多的疑惑充斥腦海,但他沒有時間思考。
在他的連聲叫喊和命令下。
所有護衛和士兵最終放下了武器。
魚貫進入了地下室入口。
空地上,只剩下林鬼、被他踩在腳下的埃爾文。
以及驚魂未定的法爾一伙人。
「好…好了……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
埃爾文喘著粗氣,忍著劇痛試圖談判。
「你…你是不是該放我走了?」
「放心,我發誓絕不會報復!無論你今天做什麼,我都當沒發生過,如何?」
林鬼依舊踩著他,力道沒有絲毫放鬆,淡淡地說。
「不用白費精力偷偷啟動你懷裡的那幾個魔法道具了。」
說著,他精準地從埃爾文懷裡摸出幾個小巧的魔法物件。
隨手丟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鬼冷笑。
「看來,埃爾文大商人的財富似乎有些名不副實啊?」
「這些魔法道具,連超凡位階都沒達到。」
「啟動還如此緩慢,需要你親自偷偷手動觸發?」
埃爾文面色瞬間慘白如紙,最後的僥倖被徹底粉碎。
「你…你到底想要什麼?」
「只要你放我一條生路,我的財富、我的收藏,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林鬼沒有理會他的試探和求饒,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現在,我問,你答。如果我發現你的話,和我所知的信息有任何出入……」
他頓了頓,腳下用力。
「我就會殺了你,當然,如果你說的都是真話,我會考慮放過你。」
「首先,和我詳細講講,你那『不孝子』羅格的事情。」
埃爾文一愣,他猜測過對方的無數種目的。
為財、為仇、甚至是其他王子派來的殺手。
卻萬萬沒想到,對方會問起那個幾乎成為家族禁忌的名字,羅格。
感受著脖頸處的刀刃又逼近了一分。
埃爾文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開口。
說起了那個讓他又恨又懼的侄子:
「羅格…他…他從小就格格不入,像個異類。」
「但他在劍術上的天賦…實在太驚人了。」
「他是騎士學院有名的天才,二十七歲就達到了超凡上位!」
「所有人都說,他最有希望步入傳奇,成為王都新的支柱…」
「我們家族,也都指望著他能帶領我們,敲開真正大貴族的大門…」
「他沒有辜負這份『期待』,他完美地扮演著家族和皇族希望他成為的角色…」
「他贏得了當時的大王子的極度賞識和信任。」
「時常一起狩獵、參加晚宴…」
「大王子甚至有意將最寵愛的女兒下嫁給他,一個非貴族出身的人!」
「那時的羅格,可謂春風得意…」
埃爾文的語氣帶著一絲扭曲的懷念,隨即轉為刻骨的怨恨:
「可誰都不知道!這一切都是他的偽裝!」
「他欺騙了所有人!他的兄弟,我,甚至是他的父親!」
「他根本就不是我們期待的那個樣子!」
「具體說說,他是怎麼刺殺大王子,怎麼帶著奴隸離開王都,又是怎麼去尋找阿瓦隆的。」
林鬼打斷了他情緒化的宣洩,要求具體細節。
埃爾文不敢隱瞞,斷斷續續地講述了那場震驚王都的變故。
羅格如何在大王子最信任他的時候突然發難。
如何憑藉對王宮守衛的熟悉。
帶著一批他早已暗中釋放並集結的奴隸。
突破了重重封鎖,逃離了王都。
並從此踏上了尋找虛無縹緲的「阿瓦隆」之路。
林鬼聽完,沉默片刻,問道。
「阿瓦隆只存在於童謠和傳說里,他為什麼會認定那裡一定存在?他的依據是什麼?」
「我…我們也很奇怪…」埃爾文咽了口唾沫。
「只聽說他經常去流民區,和一個神神叨叨的流浪老頭交談…」
「我們都以為他是被那老瘋子給騙了…」
林鬼冷冷追問。
「這個理由,你自己信嗎?事件發生後,你們家族就沒有暗中調查過那個流浪老頭?」
「我們不敢查啊!」埃爾文的聲音帶著哭腔。
「因為羅格的事,我們家族一直受到大王子死後,他那一派系的瘋狂打壓和報復…」
「我的其他子嗣…都陸續被報復刺殺了…我們自身難保,哪裡還敢去深究…」
林鬼停頓了片刻,抬起頭,目光越過埃爾文,看向遠處緊張觀望的法爾,問道。
「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法爾捂著還在流血的肩膀。
看著平日裡不可一世的「父親」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咽了口唾沫,點點頭。
「對…其實整個王都上層的人基本都知道這件事,但礙於皇族的威嚴,沒有人敢公開談論…」
他猶豫了一下,看著林鬼,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咬牙說道。
「我…我知道一個人,可能知道羅格叔叔執意要去阿瓦隆的詳細過程…」
「如果我告訴你,你能放我們安全離開嗎?」
林鬼來了興趣:「噢?說說看。」
法爾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名字:
「長公主,黛安娜·卡特……她是羅格叔叔的……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