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勇者之徵前夕

  接下來的日子,林鬼漸漸融入了勇者的隊伍。

  訓練場上的對抗,讓他對這群同伴的實力,有了最直觀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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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麼說,這群天驕聯合起來。

  能夠正面對抗全力出手的卡萊爾,而不落下風。

  卡萊爾可是傳奇中位。

  而且,在整個對抗中,除了魔氣外,他幾乎出了全部的力量。

  即便如此,依舊沒有全部拿下他們。

  而更令林鬼意外的是。

  那位精靈王族艾露娜,並沒有對他做什麼。

  甚至恰恰相反。

  在團隊與卡萊爾的對戰中,她多次用箭矢替他解圍。

  每當卡萊爾的攻擊波及其他方向。

  總有一支銀白的箭矢從刁鑽的角度射來。

  逼得卡萊爾不得不收手格擋。

  可也就僅此而已。

  除了偶爾的箭矢解圍。

  她從不與林鬼說一個字,甚至不會多看他一眼。

  而真正讓林鬼無語的,是整個團隊對他的放養。

  就連和他關係算不錯的夜梟,在配合中幾乎也是放養他的狀態。

  夜梟會去幫菲歐娜擋側翼。

  會去掩護烏爾戈的盾陣,會去給瑟蘭迪爾爭取施法時間。

  唯獨對賢者,也就是他,感覺就當他不存在一樣。

  而且其他人也是如此。

  幾乎每一場對戰,林鬼都是最先陣亡的那個。

  哪怕是同為法師的瑟蘭迪爾,都有人護著。

  哪怕同為法師的高等精靈。

  身邊都有人照應。

  而林鬼,除了遊俠偶爾會幫一下外,幾乎沒有人搭理。

  仿佛,被默認成了一個可以隨時犧牲的棋子。

  很多時候,林鬼都在獨自吐槽。

  賢者的重要性如此之低,為何非要加一個賢者進去。

  換成其他物理職階,也能提升總體實力不是更好嗎。

  而卡萊爾的回答是。

  「需要的不是賢者,而是會漂浮術的法師。」

  「從魔神領域的外圍到最核心的魔神堡壘,足足有幾千公里。」

  「沒有漂浮術的話,單單腿走都得幾個月,更別說還有厚重的物資。」

  「魔神領域內所投放的惡魔,幾乎都不具備食用性,包括裡面的草本植物。」

  林鬼當時問。

  「那不更應該保護賢者嗎?」

  卡萊爾說。

  「賢者死了,最多就是腿著過去。」

  「而其他的職階,哪怕沒了任何一個,對隊伍的影響都非常大。」

  林鬼無奈地嘆了口氣,沒有再追問。

  就這樣,他漸漸融入了整個勇者的隊伍。

  時間一天天過去,距離出征的日子越來越近。

  而學者和莫蘭大法師,卻遲遲沒有歸來。

  而曙光城的氛圍隨著勇者出征的臨近,也在悄然改變。

  北大道兩側的店鋪門前,陸續掛出了藍金色的旗幟。

  那是出征的儀仗色。

  街上的人流比往常更多。

  但那種熱鬧里,夾雜著一種說不清的壓抑。

  人們照常採買,照常飲酒,照常在酒館裡高談闊論。

  可話題繞來繞去,總會繞到同一件事上。

  「又快到日子了。」

  「嘖,今年怕是更難。」

  酒館的角落,幾個穿著考究的平民圍坐一桌,手裡的酒杯轉來轉去。

  「聽說了嗎?這次勇者隊伍,全員半神器。」

  「半神器?瘋了不成?那得多少金幣?」

  「千億起步,光是那幾件裝備,就夠養三個城邦了。」

  「呵,勇者之徵,勇者之徵……歷代都這樣,真正抵達魔神堡壘的,就兩支。」

  「兩支?還是算上無敵勇者那次?」

  「不然呢?其他的,全死路上了。」

  酒館裡沉默了一會兒。

  一個絡腮鬍子的男人,把杯子往桌上一頓,酒液濺出來幾滴。

  「死就死了,那是他們的事,但憑什麼攤到我們頭上?」

  「今年稅收翻了三倍。」

  「三倍!我在原來的城邦,好歹也是管著幾條街的人。」

  「到了這兒,連個漂亮的亞人奴隸都買不起。」

  「你還能抱怨?」

  「我以前在南方做棉花生意的,日進千金,就連那邊的城主都視我為座上賓。」

  「而在這裡,單單日常消費就要了我的老命,再交不上稅款,我就要被踢出曙光了!」

  「要我說,這些錢就不該砸在那幾個要死的人身上。」

  「都是些無用的廢物。」

  「黑潮?黑潮有什麼可怕的,照我看,都不如我僱傭的騎士團。」

  「噓,小聲點,這話可不興說。」

  「有什麼不興說的?歷代勇者之徵就是在挖空聯盟的底子。」

  「我們這些人,在自家地界上好歹是個人物,到了曙光,連底層都不如。」

  「年年交稅,年年死人,年年沒個結果。」

  「就是!這次要是再沒個結果,這日子真過不下去了,連肉都吃不起了。」

  「別說結果了,能活著到地方就不錯了。」

  「可不嘛,聽說還有個流浪法師,這次勇者竟然是賤民出身。」

  「我看聯盟就是在耍我們,什麼刺殺魔神,阻止黑潮的誕生,不過是想要從我們口袋拿錢的藉口!」

  類似的議論,在曙光城的各個角落蔓延開來。

  一種沉沉的、積壓的怨氣,像霧氣一樣籠罩在曙光城的上空。

  而在北大道盡頭,那座勇者學院的正門前。

  藍金色的旗幟已經掛滿了整條街道。

  路上行人經過時,腳步會不自覺地加快幾分。

  沒有人往學院裡看。

  仿佛那裡面關著什麼不祥的東西。

  直到第七天的清晨。

  曙光城的主城門,在沉寂了2年之後,緩緩打開了。

  厚重的門閂被絞盤拉起的瞬間,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所有議論聲,同時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