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鬼看著懷特,表情古怪地問。
「所以你的女神是聖女小姐?」
「為了追伊芙,你才去學習散光術?」
「這是什麼邏輯?」
「伊芙會因為你學散光術而高看你一眼?」
懷特連忙搖頭。
「不是。」
「艾賽亞女神,怎麼可能是我這樣沒有背景、父母都是道具師、普通中產平民能追求的存在。」
「能追求艾賽亞大人的,只可能是傳說中的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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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曾經有個備選勇者,貌似追求艾賽亞大人,都發言說要和光明神教對著幹了。」
林鬼問。
「既然不是追求伊芙,那你學習散光術是?」
懷特指了指林鬼手中的法師魅力榜。
「我的女神排在後面。」
林鬼聽此,往下翻了幾頁。
翻過幾頁後,他的手指停住了。
【千塔之都,第二美】
【芙蕾雅·冰心】
畫像中的女子有著一頭冰藍的長髮,冰藍色的眼眸冷冽而銳利。
她身著冰紋戰甲,手持一柄寒氣繚繞的長劍,整個人如同一座行走的冰山。
下方介紹簡潔而有力。
【職業:北風運輸隊隊長】
【年齡:35歲】
【家族:冰心家族(北域守境貴族)】
【性格特徵:冷傲,強大。】
【攻略難度:半神。】
【攻略建議:放棄吧,別想了,沒有人能配得上曾經千塔天賦最強的法師。】
林鬼:「……」
怎麼都是熟人。
林鬼無語地抬起頭,看向懷特。
「你女神是芙蕾雅隊長?」
懷特再次慌忙搖頭。
「冰女皇怎麼可能是我能高攀的!」
「咳咳,我的女神,排第十。」
林鬼聽此,連忙往後翻了十幾頁。
他的手指在最後一頁停了下來。
【千塔之都,第十美】
【莉莉安·尼奧爾德】
【職業:元素之心,魔法理論學院,4年級】
【年齡:21歲】
【家族:尼奧爾德家族(雖為魔法家族一員,但莉莉安是受排擠的旁支,據傳她是尼奧爾德家族貴公子一夜風流的私生女)】
畫中的姑娘看起來並不像前兩位那樣耀眼奪目。
她身材嬌小,罩著一件寬大的深色法師兜帽,帽檐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露出的下頜線條柔和,鼻尖微微翹起,帶著一種稚氣未脫的圓潤感。
她的懷裡抱著一本厚得離譜的舊書,書脊上貼滿了各色標籤。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隻縮在殼裡的小麻雀,隨時準備把自己藏進書頁堆里。
與伊芙的聖潔、芙蕾雅的冷艷不同。
這個姑娘身上散發著的是一種讓人想要靠近的好奇與困惑。
而最讓林鬼目瞪口呆的是後面這一段。
【性格特徵:魔法理論狂熱研究者,對一切冷門、古怪、被主流拋棄的魔法抱有極大的興趣。】
【截止目前為止,莉莉安掌握的魔法,有以下類型。】
【中階魔法49種:回音術、散光術、風刃術、毛髮變色術、反向引力術(僅對羽毛有效)……】
【初級魔法92種:漂浮術、電火花術、引風術、生甲術、生花術、生土術……】
林鬼眨巴著眼盯著那一長串名單。
一股強烈的熟悉感撲面而來。
他打開自己的系統個人信息,在掌握魔法的一欄里來回比對。
他所掌握的初級、中級魔法,除了靈魂系和空間系之外,幾乎都能在這個姑娘的列表里找到對應。
這還真是讓他非常意外。
林鬼嘴角抽搐,情不自禁地問了一句。
「這個姑娘,該不會也有一個抽垃圾魔法的系統吧?」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宿主,咱是唯一的。】
林鬼聳了聳肩,繼續往下看。
【攻略難度:傳奇。】
【攻略建議:如果你能和她討論「照明術的光譜偏移對魔力迴路穩定性的影響」超過三個小時而不被她的專業術語逼瘋,或許有機會讓她從書頁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看你一眼。】
【魅力榜編輯部留:注意,僅僅是半個腦袋。】
【附註:據可靠消息,莉莉安目前單身,且與大部分靠近的人都保持著「嗯,哦,好的」級別的人際距離。】
看完之後,林鬼合上書,看向懷特。
「所以,你想要學習散光術就為了追這個女孩?」
懷特解釋說。
「是。」
「上一個借走散光術的就是莉莉安。」
「當她還回來後,我就想要學習這個魔法,想要通過它來靠近我的女神。」
「可誰能想到……」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聲音里滿是懊悔。
「我還沒來得及靠近她,就被伊萊的人堵在了廁所里。」
「然後就是退學,被趕出元素之心。」
「我父母替我向伊萊家族賠了一大筆錢,才保住我沒被送進監獄。」
「他們把半輩子的積蓄都搭進去了。」
「現在還在道具鋪里給人打下手,替我還債。」
他的肩膀抖了一下,聲音逐漸變得咬牙切齒。
「我本來可以好好畢業的。」
「我本來可以在皇家魔法學院,拿到正式法師的資格認證。」
「我本來可以讓父母過上好日子的……」
「都是因為她。」
「如果不是這個女人讓我鬼迷心竅,我怎麼會去借那個破魔法。」
「怎麼會招惹上伊萊的人。」
他抬起頭,眼睛裡的醉意被一種扭曲的怨毒取代。
那張本該年輕的臉龐此刻擰在一起,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猙獰。
林鬼看著他那副模樣,表情淡了下來。
「你最該恨的,不該是那個公子哥嗎?」
「親手把你打到如今這個地步的,可是伊萊。」
這個名字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懷特頭頂。
他臉上的猙獰瞬間塌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惶恐。
他縮了縮脖子,像是生怕那個名字的主人會從某個角落鑽出來似的。
「不……不是的。」
「伊萊公子他只是……只是誤會了。」
「是我自己運氣不好。」
「是我自己……」
他語無倫次地為那個將他推入深淵的人辯解著,聲音越來越小。
剛剛那個滿眼怨毒的懷特,此刻萎縮得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