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卡斯的身影瞬間消失在視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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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殘影,沒有風聲,沒有勁氣的波動。
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像一片雪落入黑夜。
無聲無息。
顯然他打算出手。
而這一次,維克多沒有阻止他。
他站在原地,冷眼盯著林鬼。
匕首上凝聚的勁氣比之前更加濃烈,暗灰色的光芒在刀鋒上流轉,像一團被壓縮到極致的暗焰。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低沉,陰冷。
「那個傢伙……還活著?」
林鬼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
他的雙眼發生了變化。
瞳孔中泛起一層淡淡的灰色光暈、
像被月光浸透的薄霧,幽深,冷冽,能穿透黑暗,能看穿隱匿。
幽冥之瞳。
餘光的角落裡,那片漆黑森林的邊緣。
卡斯的半蹲在一棵枯樹的陰影中。
匕首握在右手,刃尖朝下,勁氣在刀鋒上不斷凝聚、收縮,像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心臟。
每一次跳動都積蓄著更可怕的力量。
他在等。
等一個完美的時機。
林鬼收回目光,看著維克多,笑容更深了一些。
「當然,還活著。」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好好的活著。」
「在阿瓦隆,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維克多的眼皮跳了一下。
林鬼繼續說,聲音不急不慢。
「他吃得好,穿得好,沒事出去釣釣魚。」
「日子過得比在刺客庭的時候舒服多了。」
維克多的手指在匕首柄上敲了一下。
林鬼看到了。
他的餘光掃過身後。
摩根的魔法快要步入尾聲了。
那枚凝聚著可怕力量的傳奇魔法圓環,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緩緩成型。
他收回目光,笑著繼續說。
「你知道嗎,他住的房子靠山,每天推開窗戶就能看到那日出霧山的美麗景觀。」
「他說,那是他這輩子最安寧的日子。」
「他在那找到了他所追求的......安寧。」
「夠了。」
維克多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他的表情陰沉得可怕,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林鬼臉上,沉默了幾息,然後緩緩開口。
「卡斯。」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決斷。
「先殺了摩根。」
「留這小子一命。」
他的目光像刀一樣刮過林鬼的臉。
「讓他帶著我們去找刺客庭的罪人。」
「導致我們淪落到這個地步的叛徒。」
說完,維克多的身體被暗影裹住,像一層薄霧籠罩了他的全身。
他的身形逐漸模糊,逐漸透明,最後徹底消失在黑暗中。
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沒有任何存在的痕跡。
只剩下夜風在枯木間穿行的嗚咽聲。
氣氛陷入了死寂。
林鬼站在原地,左手握著橡木法杖,右手垂在身側,灰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前方的黑暗。
他沒有動。
沒有回頭,沒有轉身,甚至沒有眨一下眼睛。
身後,摩根的法杖上光芒已經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他的臉色蒼白,額頭上的汗珠沿著鼻樑滑落,滴在法袍上。
他的嘴唇微微動著,無聲的吟唱在黑暗中繼續。
他感覺到了。
那枚傳奇魔法圓環,已經成型了。
他睜開眼,血紅的眼眸看向林鬼的後背,聲音嘶啞,低沉。
「準備好了。」
林鬼的後背上,那些飄飛的灰塵再次凝成了文字。
【以我為坐標。】
【將魔法圓環對準我的前方。】
摩根的手指攥緊了風語者權杖。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將感知延伸到那枚傳奇魔法圓環上。
在他都看不見的角落,那枚凝聚著瘋狂危險力量的傳奇魔法圓環,緩慢地、無聲地移動著。
一寸一寸。
朝著林鬼的前方。
朝著卡斯和維克多消失的方向。
就在這時......
一道風聲吹過。
不是自然的風,是刀刃撕裂空氣的聲音。
尖銳,刺耳,像一根針扎進耳膜。
摩根感覺到自己體內所剩無幾的魔力在一瞬間被清空。
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瘋狂地湧入眼前那個黑髮青年的身體。
他猛地睜開眼。
林鬼動了。
他的法杖猛然揮起,朝著左側。
那個沒有任何人影、沒有任何殺意的方向。
灰色的眼眸中,倒映著一道極速逼近的藍光。
不是藍色的光。
是匕首的刃光。
在月光的映照下,那把被勁氣纏繞的匕首泛著冰冷的、死亡般的藍色。
「嗤——————」
一道尖銳的聲音炸開。
像無數層玻璃被同時刺穿,尖銳,綿密,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頭皮發麻的質感。
那聲音劃破了寂靜的荒野,在夜空中迴蕩。
卡斯的身影從虛空中浮現。
他出現在林鬼和摩根的左側,距離近得可怕。
那把猙獰的匕首距離,摩根只有一指的間隔。
然而卻死死停滯在那。
摩根看到了,看到了因為隱匿的打破,而顯露出來的魔法。
匕首和摩根之間,數片像是從護盾上,拆下來到護盾鱗片在旋轉。
而在卡斯的手臂上,近乎百層的護盾鱗片被貫穿。
被貫穿的缺口將卡斯刺殺的手臂死死卡住。
匕首的刃尖距離摩根的喉嚨只有幾厘米,但卡斯的手臂已經無法再前進一絲一毫。
因為那些被刺穿的鱗片,將他的手臂死死卡住了。
往前推不動,往後拔不出。
卡斯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低下頭,看著那些鱗片。
淡金色的、半透明的、像龍鱗一樣的三角形護盾,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林鬼身前,每一片都精準地卡在他手臂的關節和肌肉之間。
像是專門為他量身定做的枷鎖。
他的勁氣在瘋狂涌動,試圖掙脫那些鱗片的束縛。
但鱗片紋絲不動。
它們像長在他手臂上一樣,死死地嵌在他的皮肉和骨骼之間。
卡斯驚駭的看著眼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