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法師撥開最後幾個人,站到了桌前。
她來這裡的目的很明確。
就是......漂浮術。
這個魔法的價值,遠超所有人的想像。
只要學會它,運輸公會的大門就會為她敞開。
而冒險者與運輸隊的地位比起來。
就像是螞蟻對比大象,完全沒有可比性。
運輸隊的一次委託報酬足以過千萬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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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屬的隊員一趟最低都能得到百萬金幣。
而這只是最基礎的報酬。
修煉資源、比貴族和小城管理者更高的地位、數不清的權利。
這些隱藏福利,多得可怕。
可以說,最終加入運輸隊,就是冒險者最終,也是最好的選擇。
但那些運輸隊挑選隊員,條件嚴格得令人髮指。
白崖城冒險者公會至今,也不過出了2個運輸隊隊員。
而如果她會漂浮術,那麼就不是運輸挑她,而她挑運輸隊了。
對於漂浮術。
她曾經也苦心鑽研過。
她是主攻風系和火系的法師,自認為天賦不差。
在魔法上花的時間比誰都多。
但那個魔法,把她所有的驕傲都碾碎了。
那本《初級魔法大全》里,漂浮術占了幾百頁。
每一個字她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是看不懂。
複雜的魔力迴路、精細到變態的操控要求、稍有不慎就前功盡棄的穩定性。
從成為魔法師到如今,17年了。
她一直在鑽研這個魔法。
但至今,連讓一片羽毛飄起來都做不到。
從那以後她就明白。
漂浮術不是靠努力就能學會的東西。
她需要一個導師。
但能教授漂浮術的導師,價格是天價。
百萬金幣一節課。
她拿不出那個錢。
而且在這偏遠的白崖城,很難見到會漂浮術的法師。
而現在,一個會漂浮術的法師就坐在樓下。
看起來還很年輕。
看起來……像是能從別的方面下手的那種人。
她深吸一口氣,把最嫵媚的笑容掛在臉上,扭著腰走過去。
扒拉開人群,她來到桌前,看著黑髮法師,開口道。
「這位法師小哥……」
「請排隊。」
林鬼頭也沒抬,筆尖在紙上划過,下巴往旁邊那條長龍點了點。
女法師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愣了一下,隨即又笑起來,聲音柔得像化開的蜂蜜。
「法師小哥,我叫賽琳娜,是『赤焰之羽』冒險團的副團長。」
她環視了一圈周圍亂糟糟的人群,語氣裡帶著幾分同情,眉毛微微蹙起。
「您這是在做好事呀?送信?還自掏腰包僱人去找收信人?這得花不少錢吧?」
「你可真是難得的好人呢……」
她一邊說,一邊不經意地往前湊了湊,身體微微前傾。
那件剪裁合身的法袍勾勒出她火辣的曲線,領口開得很低。
法袍的領口在動作間微微晃動,鎖骨往下延伸的線條若隱若現。
周圍的菜鳥冒險者看得口乾舌燥,
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
但林鬼的眼皮都沒抬一下,手裡的筆繼續在紙上劃著名。
賽琳娜也不氣餒,繼續自顧自地說,手指在桌沿輕輕畫著圈:
「我在這白崖城待了好幾年,認識不少人。」
「您一個人忙不過來的話,我可以幫您安排安排,協調一下關係什麼的……」
她越湊越近,手指若有若無地搭在桌沿,身體已經靠到了林鬼手臂邊。
那件法袍的外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她脫了,
搭在臂彎里,露出裡面緊身的襯衣,腰身曲線一覽無餘。
她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林鬼的手背。
林鬼抽開手。
放下筆。
轉頭看向她。
那張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她半露的肩膀,又看向她的眼睛。
「你是……想跟我學漂浮術?」
賽琳娜一愣,伸出的手懸在半空。
她本能地想點頭。
但林鬼已經開口了。
「兩百四十六萬金幣,一節課。」
他向她攤開手,掌心朝上。
「先交錢。」
賽琳娜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聲音還是軟的:
「法師小哥,您誤會了。」
「我不是為了那個……」
她頓了頓,眼珠一轉,語氣變得更柔了。
盯著林鬼那富有異域特色的黑髮、黑瞳,
眼神裝作迷離了幾分,睫毛輕輕扇動。
「我只是覺得您這麼帥的法師,在白崖城可不常見。」
「我這個人呢,就是喜歡交朋友。」
「尤其像您這樣……有本事的朋友。」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划過,聲音低了幾分,身體又往前傾了一些。
「想要深入了解一下。」
「各方面的……深入,也不是不可以哦。」
賽琳娜嫵媚地說著,話語中帶著赤裸的暗示。
仿佛只要林鬼點頭,就能和她各方面「深入」了解。
林鬼看著她,沒說話。
然後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右耳。
那裡有一個淡綠色的魔法圓環,正散發著微弱的光暈,
在嘈雜的大廳里幾乎看不見。
「是嘛。」
他的語氣很平靜。
「可我的魔法告訴我,你似乎更想讓我死。」
賽琳娜的笑容瞬間凝固。
在二樓站得有點遠,她並沒有注意林鬼耳邊運轉的魔法。
那是……高階風系魔法,風聆術。
她的手指僵在桌面上,臉上的嫵媚一層層剝落。
林鬼收回手,繼續低頭登記下一封信,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他一直在用這個。
人群涌動,亂糟糟的,很多名字叫出來他都分辨不清。
所以他開了風聆術,加強聲音的辨識。
沒想到,反而聽到了樓上那些押注的聲音。
賽琳娜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直起身體,把那件脫下的法袍重新披上,
手指在系帶上頓了一下,又把領口拉高了幾分。
她看著林鬼,眼神從尷尬變成冷漠,嘴角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打擾了。」
她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石板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一下一下,節奏很快。
走出幾步,她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黑髮法師已經重新拿起筆,低頭登記下一封信了,
周圍的人群又擠了上來,把他圍在中間。
賽琳娜的眼神耐人尋味,眯了眯眼,舔了一下嘴唇。
心中已經開始策劃,如何拿下這個小法師。
對於一個飲血、用命掙錢的黃金冒險者來說,
一時的臉面,和那可能得到的豐厚利益比起來,
什麼都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