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存羽的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化,誇張的肌肉與紅色皮膚逐漸正常,只是被砍去的左手暫時無法復原。
他的胸口處藏了一本小冊子,還沒來得及去看仔細就有人撲了過來。
「羽哥!」
秋瞳咬著嘴唇,眼淚滴落在何存羽的身上。
黎霧看了一眼,開口道:「別碰他傷口,還能活,去樓下把我的包拿過來。
秋瞳立馬收手,聶薇身上也在泣血暫時失去行動能力,陳西第一時間前往樓下取包。
陳西來之前,黎霧切割自己的衣服堵住何存羽的傷口進行止血,詢問秋瞳:「他身上怨念殘留情況如何?」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
秋瞳這才回神:「還有很多,不過……暫時脫離失控,我能進行梳理排出。」
黎霧點頭:「他的命肯定能保住,具體情況能恢復成什麼樣只能看他自己了。」
秋瞳沒有說話,心情格外複雜。
誰都沒能想到,黎霧竟能如此果斷的砍下去,而且還真能砍斷。
要知道方才何存羽的肌肉強度已經是正常人的十倍不止,說是刀槍不入也絕不為過,擁有怪力的聶薇都得使用鬼器強化自身才能與之抗衡,而她卻能輕鬆切開。
但無論如何,何存羽和他們所有人的命都保住了,他們都欠黎霧一條命。
很快,陳西帶著黎霧的包來到了樓上。
「把他帶到外面去,這裡的環境太髒了。」
黎霧從裡面拿出了一個急救手術包,完成了基礎的消毒之後準備開始手術。
其他人全都愣住了。
你來這種地方上工竟然隨身攜帶了手術品?!
黎霧看向他們:「給我打下手,我要試試能不能保住他的手。」
秋瞳不敢置信:「能保住手嗎?」
黎霧抿著唇:「不肯定,但既然這個世界都已經超自然了,你們自身肯定也會有自己的手段。」
「我能做的只有把他的手重新接上去,按照你剛剛的說法,他的鬼器原理是控制自身細胞增殖,沒準配合之下會有奇效。」
「雖然這個手術環境差了點,但眼下暫且將就著吧。」
無菌環境肯定達不到,但不做縫合手術絕對情況更加糟糕,光是止血就是大問題。
黎霧很快進入專注手術的狀態,其他人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絕對專注給感染到不再說話,只是為其幫忙打下手。
不得不說,黎霧的技巧十分高超,無論是縫合還是細節處理,精度把控都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程度,絲毫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手術全程半個小時,沒有麻醉,好在何存羽已經昏厥過去,不然疼也得疼死。
收尾之後,黎霧擦了擦汗:「收工,後續就看你們自己了,有機會回到現實世界記得去正規的三甲醫院看看。」
「還有,我的手術費是兩萬塊一台,回頭記得打錢。」
而後她叮囑了好幾項事宜,才看向周圍。
所有人瞠目結舌的往她臉上看。
黎霧疑惑:「都看著我幹什麼?」
她臉上和衣服上還帶著血,一張清冷而又過分平靜的臉在眾人新生的濾鏡加持下顯得格外漂亮,一頭短髮扎在腦後,明明看上去是個平平無奇的學生模樣,但做出來的事情一次比一次出人意料,最重要的是……出乎意料的靠譜。
太有安全感了。
這種安全感簡直比他們平時在家還強,這還是隨時可能會死的迷霧世界嗎?
大家出來上班不是應該抱著玩命的心態嗎?
聶薇不由感慨:「你還真是醫生啊?」
黎霧:「你不也是拳擊手嗎?」
聶薇:「……」
臣妾百口莫辯!
一旁的秋瞳忽然開口:「我能摸一摸他的手嗎?」
黎霧:「力氣別太大,把線崩斷了後果自負。」
秋瞳緊張起來:「會有什麼後果?」
黎霧面無表情:「手術費超級加倍。」
秋瞳:「……好……好的。」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用什麼樣的表情和語氣來回應這句話。
她伸出手輕輕的撫摸在縫合處,那漂亮的縫合線讓她心裡升上來一抹難以言喻的情感,眼睛瞬間就紅了起來。
「謝謝……」
「以後你如果有什麼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告訴我。」
黎霧點頭:「我不會客氣的。」
秋瞳:「……」
煽到一半的情被另一半扇了回去。
轉頭,黎霧大致的檢查了一下其他人的情況。
聶薇的鬼器是增幅型的,增幅很明顯,副作用同樣明顯。
好在時效較短,休息片刻就能恢復正常,其他人多少也只是皮外傷,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黑夜降臨,幾人沒有著急著往樓下走。
她們已經擁有了克制三樓的設備,夜晚的三樓已經無法對他們造成威脅,安置好光鏡的位置撐過這個夜晚就好。
尤其現在安娜的屍體全都堆積在房內,把光鏡對著門就行。
於是陳西老老實實的承擔起舉鏡子的責任。
「好好在上面休息一晚吧。」黎霧拿出一本小冊子觀察。
聶薇好奇:「那是什麼?」
黎霧:「最關鍵的線索。」
聶薇驚訝:「你怎麼知道,沒見你翻開啊?」
黎霧指了指地上的何存羽:「他自己說的啊。」
聶薇:「……」
那很權威了。
這本小冊子應該是何存羽理智尚存時找到的,當他身體恢復正常時出現在他胸口處。
根據他自己所說,那是「最關鍵的線索」。
事到如今,《安娜的房間》內所有的設置都差不多清晰明了,只剩下一些細節需要精確對接,去拼湊出有關於四樓信息的最後一塊拼圖。
這本小冊子的封皮寫上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字,將其命名為《兔子的日記》。
毫無疑問,這與《討喜的兔子》絕對有所關聯。
而「兔子」,象徵著安娜。
黎霧開口,緩緩念出日記上的內容。
「我是一隻小兔子,我的家裡有一個兔爸爸,還有一個兔媽媽,還有很多很多的兔姐姐。」
「我有很多很多的煩惱,但是我不會告訴兔爸爸兔媽媽,所以……我要把我的煩惱全都寫進日記里,把煩惱給藏起來。」
「而我的第一個煩惱就是……我的爸爸媽媽,好像並不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