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勿雙手死死攥緊,鮮紅從指縫流了出來而不察。
敵眾我寡,破局之法唯有以身入局,只是有個人早已替他做好惜身以赴的事。
而他將親自下達那道殺死她的命令。
你的心怎麼能那麼狠!
寒勿喉嚨發澀。
所有人都在等著他下達指令。
所有人的命都系在他一人身上。
陳支隊看不懂寒勿因何猶豫,但他看見了他的掙扎與破碎。
難道,總指揮是仇……仇揚?
「寒少?!」陳支隊小心翼翼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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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開始倒計時了。
「寒少?!」其他人異口同聲,都意識到了寒勿的不對勁。
寒勿看著倒計時,最後三秒的時候,終於下定決心,命令道:「執行命令!」
「預備——放!!!」
幾乎是是同時,他和冰辭一齊開口。
新一輪炮火轟鳴掩去了耳麥里的聲音。
寒勿在一瞬間如枯枝敗葉,在風中搖搖欲墜。
他們不知道的是,一輛競速跑車穿越戰線,衝出地毯式覆蓋的炮火,將冰辭帶了出來。
當看見冰辭背靠掩體,嘴角噙笑的時候。
晏霽第一次進入她的內心世界。
看見她在活著與死亡之間痛苦掙扎,不得脫身。
如果活著是一種痛苦,死亡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他想過成全她。
僅僅猶豫了半秒,他的聲音就喊了出去。
下一秒,他的身體就比腦子先做出反應,拉住了冰辭的手,帶進車裡。
聯軍對D.組織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寒勿就是那個讓你求死的契機,對嗎?還是說不是寒勿,換任何人,你都願意替他去死?」晏霽一邊開車,一邊質問,他知道,他的問話帶了情緒。
冰辭的身體陷入椅子裡,晏霽只能透過後視鏡看她。
見她形容狼狽,不忍再說。
兩人一路無話,車輛一直開回了城區。
與此同時,關月與裴十六成功與聯軍匯合。
在聽說寒勿下達了那條命令後,對他大打出手。
「你憑什麼下那樣的指令?」
「犧牲一個人造福千萬家這種道德高尚的事情我們南都人最不恥。」
「老子恨不能現在就一槍嘣了你。」
「枉我之前還看好你,原來也是個利益至上,捨棄我家小冰塊的偽君子。」
「你不能給予她偏愛就不要來招惹她。」
「老子平生最見不得你這種優柔寡斷的人,不,我說錯了,你怎麼會優柔寡斷呢,你下令的時候可比我想到果決多了,你應該是權衡利弊……」
寒勿被打倒在地,無動於衷,失了魂一般的任由他打罵。
寒家暗衛在心裡為寒勿抱不平。
可現在無論說什麼,也只是徒增自家少爺的悲傷罷了。
關月見裴十六終於停手了,才站出來說:「有時間在這內訌,不如先找到罪魁禍首。」
「宗笠雨曾經向我提到過萬人同葬,如果被他知道了寒勿還活著,保不齊,他要徹底毀了整座城。」
「D.組織主力已經被殲滅了,就憑他手下的幾個嘍囉,毀滅一座城,談何容易?」裴十六沒好氣地說,一發狠,又踢了寒勿一腳。
「土火水木金,逆五行,逆常法,他自己說的,所以,這第三次萬人同葬,他會用到水。」關月一五一十地說道。
「他要水淹紫藤灣!」
陳支隊不敢置信地大叫道。
叫聲意外地引起寒勿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