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凌一張張的翻過去,這個畫冊里就像是記錄了一個人的一生一樣,不對,起先是一個人,後來慢慢的另外一個人也融了進來,慕容凌翻到後面臉色漸漸變得古怪,翻到一半,他就把畫冊合了起來。
怪不得,這兒沒有任何一點女人生活的痕跡,這個山洞,確實是兩個人一起生活的,不過,卻是兩個男人,而且他們還是伴侶,這讓慕容凌一時間有些消化不了。
他以前也不是沒有聽說過斷袖分桃,龍陽之癖,在一些貴族間有男寵也是很正常的,在大明倒是還不會明目張胆,可在周邊的一個國家中,兩個男人都能結親。
不過他倒是頭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到,畫中的兩人一個英氣十足,長相頗為霸氣,另一個就是從一開始出現的白衣青年,長得俊美絕倫,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的如一汪湖水,似乎能夠照出人心中的秘密。
想到雲若雪之前的神情,和藏畫冊的舉動,慕容凌頗為無語,他本來還以為這是春宮圖呢,雖然……這本畫冊到後面,和春宮圖也沒什麼兩樣……
見雲若雪東張西望的觀察這周圍,慕容凌嘴角輕勾,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又翻開畫冊很認真的看了起來,批閱奏摺的時候都沒那麼認真,弄的偷偷看著他的雲若雪很是無語。
「咳。」雲若雪輕咳一聲,想把慕容凌的目光吸引過來,然而對方像是沒聽到似的,繼續研究這手裡的畫冊。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方便 】
雲若雪:「……」這會讓她懷疑慕容凌對男人有興趣……,見他沒有反應,雲若雪特意提高了聲音。
「王爺,這畫中的兩人,應該就是這山洞的主人,你看,這個也是跟那個畫冊放在一處的。」
雲若雪把發現的另一個話本遞給了慕容凌,其實她最先發現的是這個,兩本都放在同一個盒子裡,不過畫冊是放在暗閣里的,如果不是她不小心觸發了機關,那本是她畫冊是發現不了的。
聽到雲若雪特意提高的聲音,慕容凌這才從畫冊上面抬起頭,他面色絲毫未變,似乎看的就是一本普通的畫冊,而不是龍陽十八式。
沒錯,那畫冊裡面的就是龍陽十八式,雲若雪沒有像慕容凌一樣從頭看,直接從中間翻開,看到的自然和慕容凌起初看到的不同。
雖然雲若雪活了兩世,可這種還是第一次見,震驚是難免的,這簡直顛覆了她的世界觀啊。
當然,更讓她想不到的是,慕容凌竟然看的津津有味……
「你說的沒錯,這畫中人確實是這山洞的主人,而且兩人還是伴侶。」
慕容凌把畫冊遞到雲若雪面前,翻開第一張。
「你看,這應該是剛來這裡的時候,這個畫冊似乎記錄了兩人來到這裡後的一切,至於這個,應該也是其中一人的筆記,看封面上的字體,應該是白衣人的。」
雲若雪還以為慕容凌要捉弄她呢,畢竟她一翻開就是那種畫面,因此她看向畫冊的時候眸中有一絲遲疑,不過看到上面的畫時,她就鬆了一口氣,原來不是她想的那樣。
慕容凌見此,輕聲一笑。「雪兒,你在緊張什麼?」
雲若雪:「……」
「臣妾沒有緊張,王爺還是看看這本吧,臣妾剛才觀察了一下這個洞府,卻沒發現可以出去的地方,或許這個話本里有記載,畢竟沒有出口,這些東西又是從哪來的呢。」
慕容凌接過那個話本,不急不緩的翻開,看著上面記載的事,慕容凌雙眸一凝,神情也嚴肅了許多。
他慢慢的看過去,看到最後一張,上面記載著這個山洞的出口,慕容凌望向那個下了一半,還未分出勝負的棋局。
上面明說,要他執白子,且要在三子之內贏了白子,這才算過關,可他剛才看了一眼,白子已經被黑子包圍了,可以說已經九死一生,而他必須要在三子之內定輸贏,這難度有些大。
追隨慕容凌的目光望向棋局,雲若雪若有所思,看來這局棋就是關鍵。慕容凌收回目光,走向了放置棋盤的八仙桌。
「這裡面確實有能夠走出這個懸崖的出口,不過這個棋盤卻是鑰匙,如果破不了這局棋,我們就要永遠待在這裡了。」
話本上記載著,山洞的主人一個叫司馬凌天,一個叫鍾離幻陌,根據記載,司馬凌天原先是桃源村的第九代族長,桃源村是一個神秘的地方,那裡的人不會出去,世世代代都生活在桃源村,過著隱世生活。
這也是他們祖先定下的規矩,桃源村的人一直以來都遵守著,只是三十年前,突然有一個人闖進了桃源村,他就是鍾離幻陌,鍾離幻陌的到來,改變了桃源村一成不變的生活。
當時的桃源村的族長,也就是司馬凌天愛上了鍾離幻陌,但是族長要娶一個男人為伴侶這種事情,桃源村的人是不可能接受的。
因此司馬凌天放棄了族長的位置,也違背了桃源村人不入世俗的規矩,和鍾離幻陌一起離開了桃源村。
十年後,兩人又回到了桃源村,安居在了桃源村的後山,機緣巧合下,司馬凌天發現了這個涯底。
他見這兒風景秀麗,就在這裡安家了,這個山洞自然就是兩人家了,山洞中有一個通向外面的出口,兩人也沒想過真有人能夠來到這裡。
畢竟這涯底,四面都高的一眼望不到,這塊地方就像是陷入地下的一樣,如果從上面下來,怕是九死一生,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也可能是因為在這裡待的太過悠閒。
因此,司馬凌天和鍾離幻陌設置了這個機關,如果破不了棋,一輩子就只能待在這裡了,而且這局棋,必須在三步之內破掉,不然也是出不去的。
雲若雪看完話本,覺得有些無語,這兩人是得多無聊啊,才弄出這樣的機關,她把話本放在桌上,也看向了桌上的棋。
「王爺覺得這棋破得了嗎?」
聞言,慕容凌伸了個懶腰,慢條斯理的道。
「棋出無悔,我只有三步可以走,所以我們不著急,還是先逛逛山洞吧,本王如今倒是好奇,這山洞主人的墓在哪裡。」
雲若雪一想也是,只有三步,確實不用急著破局,若是會破,三步棋也用不了多長時間,若是不會,慕容凌也不敢隨便走。
對於山洞的主人,她也很是好奇,兩個男人竟然能夠在一起,一輩子都過著隱居的生活,這讓她有些不可思議。
男寵她也不是沒有聽說過,不管在哪個國家,男寵的地位都很賤,甚至連下人都不如,至於兩個男人像夫妻一樣生活在一起,這是她從來沒有聽說過的。
到底是怎樣的愛,才能讓一個人放棄自己原有的所有東西,義無反顧的跟著另外一個人離開呢,司馬凌天放棄的不單單是一個族長的位置。
他放棄的還有生養他的父母,從小到大的朋友,也放棄了自己的責任,付出這樣的代價,只為了他愛的人。
看著話本上那句愛情無關男女,雲若雪突然有些羨慕,這樣的深情無悔,她會擁有嗎,抬眼看了看慕容凌,雲若雪嘴角勾起一抹輕笑。
或許她已經擁有了呢,這個為她毫不猶豫跳下懸崖的人,難道不是嗎,慕容凌似有所感,他轉頭看了眼後面的雲若雪,面帶微笑,細長的丹鳳眼裡星光點點。
他伸出修長的手,無比自然的看著雲若雪,似乎理所應當。
看著面前骨結分明的手,雲若雪楞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又增大了一些,她堅定的把手放在了慕容凌溫暖寬大的手心裡。
從這一刻起,她已經完全接受了慕容凌,或許是因為受山洞主人的影響,或許是因為慕容凌剛才的樣子太過美好,讓她突然也想擁有一份這麼美好的愛情。
當雲若雪的素手放進慕容凌的手心,他翹起薄唇,裂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雖然這個笑容轉瞬即逝,可雲若雪還是看到了,雲若雪呆了一瞬,她突然想要看看,那張面具下的臉,雖然前世,她差點被嚇暈過去……,但是,現在,她卻非常非常的想看。
「王爺,可否摘下面具?」
雲若雪想著竟不知不覺就問了出來,慕容凌聞言,眼裡划過一絲戲膩。
「雪兒真的想看嗎,可是本王怕嚇到雪兒。」
本來雲若雪還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一聽慕容凌這話,她心裡有些不舒服,她前世見過慕容凌的樣貌,也被嚇到了,可如今她已經是一個重活一世的人,自然不會以貌取人,慕容凌這般說,顯然是不相信她,這讓她自然有些不爽了。
「不管王爺長得如何,對臣妾來說,沒有什麼區別,百年後都是枯骨而已,臣妾只是想看看王爺,總是隔著面具,就像隔了一突牆一樣,臣妾看不真切。」
她前世也不過見了一次而已,如今記憶已經變得模糊不清,她只記得自己當時被嚇的三天無法安睡,慕容凌到底長什麼樣,她倒是已經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