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鍾離皇后更加明白的是,只要鎮北侯府沒落了,那她也就完了,一個無所出的罪名,就能夠輕易的把她從皇后的位置拉下來,所以鎮北侯府絕不能沒落。
只是,鍾離皇后精緻的臉上滿是苦澀和憤恨,只是如今皇上已經不再依靠鎮北侯府了,不對,現在應該是皇上一心想要除去鎮北侯府。
這樣的情況下,她又如何保得住鎮北侯府呢,但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認輸,她恨明帝過河拆橋,更恨明帝心裡只有那個已經變成枯骨的女人。
然而,她卻從沒想過,明帝為何要對付鎮北侯府,鎮北侯府確實在明帝登基的時候,出了很大的力,但是明帝給的好處也不少,到如今,鎮北侯府的很多族人,都在京城內任職,而且還都是在那些油水比較多的地方。
這些年,鎮北侯府的人更是猖狂無比,就連鎮北侯自己都能肆無忌憚的對皇子出手,何況還是其他的人。
當然,明帝在鎮北侯府日漸囂張的時候,就已經對鎮北侯府不滿了,後來,又加上上官曦兒的死,鎮北侯府就成了明帝必須除去的眼中釘,心中刺。
只是那時候,他剛登基不久,還要倚丈鎮北侯府的在朝的影響力,因此才隱忍至今,明帝就像是在問水煮青蛙一樣,慢慢的蠶食了鎮北侯府的影響力,和本身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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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在鎮北侯手裡還有幾萬兵馬,但這些已經沒用了,明帝慢慢的斷了他的羽翼,如今鎮北侯基本已經成為孤家寡人了,門生與鎮北侯親近的人,都被明帝處理的七七八八,鎮北侯府這個曾經盛極一時的家族,如今連京城的新起之貴都不如了。
………
傾玉閣,雲若雪坐在繡凳上,眉頭輕皺,看起來有些心神不寧,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雲若雪拿起自己面前的茶盅淺酌了一口。
「韻墨,琴涵今兒早上就出去了,怎麼到了這個時候還沒回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一旁的韻墨沉穩的面上浮現一抹輕笑,對雲若雪恭敬的道。
「她啊,奴婢讓她去採買東西,她怕又是遇到什麼熱鬧了吧,一時間看的忘了時辰,她經常這樣。」
聽韻墨這麼說,雲若雪也覺得有道理,只是她總感覺今日會有什麼事發生,讓她有點心神不寧,這樣的感覺,已經好久不曾有過了。
雲若雪不由的想起了,走了快已經兩個月的慕容凌,這些日子,慕容凌倒是有遞信回來,雖然雲若雪不怎麼想起慕容凌,可自從慕容凌走後,她總有種少了些什麼的感覺。
她本來以為,慕容凌是打算一直就這樣冷戰下去,倒沒想到會給她遞信,每次都是先問她怎麼樣,肚裡的孩子怎麼樣,然後在說一些溫州的事,還有案子的進展,雖然慕容凌沒說具體什麼時候回來,不過這時候差不多應該快回來了。
如今雲若雪也已經開始顯懷了,本來纖細的腰身,看上去有些臃腫,不過不仔細看的話,也看不出來,畢竟才四個多月而已,撫摸這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雲若雪嘴角划過一抹笑意。
懷了這麼長時間,她也開始有些期待孩子的出生了。
用完午膳,雲若雪正在吃飯後的茶點,這時,一個王府侍衛求見,雲若雪雖然有些奇怪,不過還是讓韻墨把人帶進來,侍衛一進來就單膝下跪,對雲若雪道。
「屬下見過王妃。」
雲若雪認得這個侍衛是門口的守衛,她輕輕的皺了皺眉頭,悅耳動聽的嗓音響了起來。
「起來吧,不知你見本妃所為何事?」
聞言,侍衛站起來,一雙眼睛微微低垂,以示恭敬。
「回稟王妃,剛才有一個小孩給了屬下一封信,說是王妃的娘家人遞來的,要屬下親自交給王妃。」
「本妃的娘家人?」雲若雪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嘲諷。
「既如此,那就呈上來吧。」
她也想看看到底是她的哪個娘家人,她知道如果是鎮國公府的人,肯定不會這樣給她遞信,那麼,娘家人,也就剩下丞相府了。
拿起韻墨遞過來的信封,雲若雪想到還沒回來的琴涵,心裡突然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揮手讓守衛出去後,雲若雪才打開了信封。
掃了一眼,雲若雪清麗無雙的面上,浮現出一抹驚怒,看完信,她臉色也平靜了下來,韻墨小心的瞧著坐在椅子上沉思的雲若雪,有些忐忑的道。
「王妃,是誰遞來的,丞相府嗎?」
雲若雪把信遞給韻墨,有些疲倦的揉了揉額頭。
「琴涵被抓了,我那個好大姐說想見本妃一面。」
韻墨看完信,臉色也變的難看,她有些憤怒的道。
「這大小姐也太過分了,王妃您不能去,如今王爺也不在府里,你獨身前去,太危險了。」
雖然韻墨知道,如果今日王妃不去,琴涵就凶多吉少,但是如果王妃去了,王妃就會有危險,她知道自己這麼說,有些對不起琴涵,可她們只是下人,王妃不該為這個去冒這麼大的險。
知道韻墨是為自己著想,不過琴涵是她的貼身丫鬟,如果自己不去,或許現在她身邊的人不會說什麼,但是以後呢,再說了,琴涵一直對她不離不棄,她又怎麼能棄之不顧。
「既然大姐這麼處心積慮的想要見本妃,那本妃就去會會大姐吧,不會有事的,再說,琴涵是本妃的婢女,本妃自然不能棄她於不顧。」
「可是。」韻墨看著一臉淡然的雲若雪,著急的道。
「奴婢去吧,奴婢代王妃去,這個險,您不能去冒,您還懷著身子呢。」
聞言,雲若雪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拒絕了韻墨。
「雲婉柔想要見的是我,你去了也無濟於事,如今,最重要的是穩住她,不要讓她做出傷害琴涵的事。」
說完,雲若雪一錘定音。
「好了,這上面寫著地址,還限定了時辰,既然決定要去,就快點走吧,省的琴涵受沒必要的罪。」
見雲若雪意已決,韻墨既是感動,又是擔憂,她突然覺得,跟著這樣的主子,就算讓她赴湯蹈火,她都不會皺一下眉頭,因為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