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儷山,靜王曾經去過這座山,曾經那裡有一夥打家劫舍的土匪,不知靜王用了什麼手段,竟然收編了這伙土匪,在三年前就開始在儷山私自養兵。」
雲若雪頓了頓繼續道。「王爺想要查的話,也簡單,靜王既然在那裡養兵,自然會定期把糧草運往那裡,到時候王爺隨著糧草的車隊,順藤摸瓜不就知道臣妾說的是不是真的了嗎。」
「那本王怎麼知道他什麼時候會運糧草?」
「靜王一年會往那裡運兩次糧草,一次實在秋收時,一次是在春季,每次都很多,為了不引起注意,車隊都是分散的,不過目的地都是儷山,如今正好是秋收,靜王應該正在收集糧草,只要王爺注意一下運往那邊的貨物很容易就能查到。」
慕容凌深深的望了一眼坐在床邊看起來特別無害的女人,突然覺得女人狠起來,確實連男人都無法比。
坐在床邊的人對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閃,一雙漂亮的眼睛清澈見底,沒有一絲雜質,但如今,慕容凌卻正視起了這個表情看起來還有些天真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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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只是個十五六歲少女,臉上還有未褪去的青澀,可這樣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女內心,卻堅強到了可怕的地步。
慕容凌再次認真的看了少女一眼。「希望你不要讓本王失望。」
看著慕容凌消失在門外的身影,雲若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抽盡了,她一下子癱軟了下去,知道這一劫是躲過去了,自從她重生,很多事情都改變了,而改變最大的,就是讓殘王對她改觀,這才是她邁出的最大的一步,她相信很快,殘王就會相信她的。
雲若雪低笑一聲,這一刻是她重生以來,最開心的一刻也是最輕鬆的一刻,她拿起那杯根本就沒動過的合卺酒一飲而盡,這麼輕鬆開心的一刻,怎麼能不用酒助興呢。
第二天收拾床鋪的丫鬟看著床上染血的白色錦帕,看看左右無人注意,就收進了懷中。
不遠處雲若雪面上浮現一絲淺笑,正在給她梳頭的韻墨看到自家小姐臉上的笑容,也鬆了口氣,如果小姐能想通最好,但願……小姐的笑是真心的……
今日要去皇宮給皇上皇后敬茶,雲若雪挑了一件既不張揚,又不會太過素靜的淺藍色宮裝,配上那張清麗的面孔,這樣的搭配相得益彰。
臉上畫著淡淡的妝容,頭上也只斜插了只白玉梅花簪,看著銅鏡中倒映出的臉,雲若雪不知所謂的笑了笑,她一直都知道,自己長的很出色,可在丞相府有個京城第一美人的雲婉柔,所以沒人注意到她。
後來到了殘王府,她更沒有花心思打扮過自己,因為那時候她還小,遇到像殘王這樣的獵人,她只能小心再小心的生活著,哪有心思關注這些。
如今她卻想張揚的活著,沒有任何人敢瞧不起她,前世她沒有好好利用過殘王妃這個身份,不知道擁有這個身份到底有多少好處。
但如今她知道,至少丞相府的人見到她,都要行禮,都要給她請安,因為她是殘王妃,就是這麼簡單。
慕容凌走進來看著眼前這個清麗如仙,和昨天那個穿著喜服顯得魅惑的女人不同,只是一身衣服的緣故,她卻能很好的駕馭,就像她的氣質能夠根據穿著而變一樣。
「愛妃打扮的怎麼樣了?」慕容凌緩緩靠近,有些曖昧的在雲若雪耳邊低語,兩人看上去就像一對親密無間的戀人。
慕容凌一襲墨色的便服和淺藍色的宮裝融合在一起,竟是意外的和諧。
雲若雪雖然已經不是十五六歲的少女了,可對這樣的親密也是耳根微紅,她不動聲色的退了一步。
「臣妾已經收拾好了。」雲若雪低著頭,看上去低眉順眼無比乖巧,就像真的是一個剛剛新婚,還很嬌羞的妻子,不敢和丈夫對視一樣。
不過慕容凌知道,這個女人可不是像表面上這麼無害的,像是想到了什麼,慕容凌眼底划過一絲玩味。
「既然收拾好了,那就走吧。」慕容凌說著就率先走出了屋子。
上了馬車慕容凌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著眼前低眉沉靜坐在對面的女人,冰冷磁性的聲音中帶著不解。
「你為什麼要出賣靜王?要知道靜王和丞相府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要是靜王被查出私自養兵,丞相府也會跟著遭殃,父皇可不是好糊弄的。」
「可臣妾如今不是殘王府的人了嗎,如果靜王坐上皇位,臣妾自然也會跟著王爺遭殃不是嗎,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臣妾自然不會幹吃力不討好的事。」
雲若雪答的誠懇無比,可慕容凌卻只是略帶嘲諷的笑了笑,顯然沒有在開口說話的意思,叫他這樣,雲若雪自然也不會自討無趣,不相信就讓時間去證明,不是最有說服力嗎。
如此,她幹嘛要浪費口舌,反而越描越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