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心裡一直特別想要一個女兒,之前他還在想,如果是個兒子,那下次再生就好了,然而今日雲若雪那撕心裂肺的呻吟聲,讓他一掌拍碎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再者,想到這個兒子不但長得不咋地,還把他想擁有一個女兒的夢想,給幻滅了,最重要的是,雲若雪為了他差點送命。
這樣算下來,慕容凌就越發的不待見了,當然,其實最主要還是因為慕容凌覺得自己兒子長得太磕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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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不覺得男孩一定要長的有多好看,但是也要說的過去吧,再說,他和雲若雪長得都不差,為什麼生的兒子就長成了這樣。
看著一旁小孩子皺巴巴的小臉,慕容凌嘆了口氣,心想,看看吧,他和雲若雪的基因,孩子應該不會長得這麼磕磣。
就像那接生婆子說的,或許長開了就變樣了呢,雖然慕容凌對這表示深深的懷疑,顯然,心機深沉的殘王沒有見過剛出生的小孩,不懂常識,對接生婆子所說的話,也是半信半疑。
真不知如果雲若雪知道自己千辛萬苦生下的孩子,被慕容凌嫌棄是什麼感覺,不過這時候,雲若雪還在昏迷,自然不會知道慕容凌正拿嫌棄的眼神,看著她用命換來的孩子。
雲若雪昏睡了兩個時辰才醒,接生的婆子說雲若雪生完孩子後,氣血兩虧,此時雖然已經緩過來了,但面色依然呈現快要透明的顏色。
剛睜開眼睛,雲若雪就被眼前放大的俊臉嚇了一跳,因為雲若雪已經知道了,所以在只有雲若雪的時候,慕容凌時常會把面具摘掉。
不過,雖然這張臉看的時間也不短了,但每次看到,還是會帶給雲若雪一種驚艷的感覺,其實,她見過的男子俊美的不少。
比如慕容衍就是一個難得的美男子,在沒看到慕容凌這張臉之前,雲若雪一度以為,慕容衍便是最俊美的男子了。
還有大衍皇子南宮錦,她的表哥北辰逸,西域的餘孽軒轅無忌,還有英王慕容卓,都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可能是因為這些人基因都太好了,沒有一個長殘的,但是這些在慕容凌這張臉面前,全部都會黯然失色。
不是雲若雪想的太過誇張,而是慕容凌長得無可挑剔,她相信,就算是讓最挑剔的人來,在慕容凌臉上找瑕疵,也是找不到的。
此時,他看著睜開眼睛的雲若雪,細長的丹鳳眼微眯,淺薄的嘴唇微微勾起,菱角分明的五官,就像雕刻而成的一般,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
「雪兒,你醒了,怎麼樣,哪兒不舒服?」
慕容凌說著話,見雲若雪直愣愣的看著自己,慕容凌嘴角的弧度越發大了。
回過神來,雲若雪看著慕容凌臉上揚起的笑容,蒼白清麗的面上,竟划過一抹紅暈,顯然意識到了自己剛才在看著慕容凌發呆。
「我………水。」
一開口,雲若雪就被自己暗啞的嗓音給嚇了一跳,慕容凌也一樣,不過他早有準備,畢竟雲若雪先前生孩子的時候,喊的撕心裂肺,嗓子沙啞也是正常的事。
不過儘管知道是這樣,慕容凌眼裡還是不由自主的閃過心疼,他見雲若雪想要起來,壓住她的胳膊道。
「你先別起來,本王這就給你倒水。」
說著他不容置疑的把雲若雪身上的錦被,給雲若雪拉了拉,慕容凌一系列的動作,讓雲若雪有些哭笑不得,不過自己的身子,他自己也知道,這時候確實不是逞強的時候。
就著慕容凌的手,喝光了一杯水後,雲若雪才覺得嗓子不再那麼乾澀了,她咳了咳,清了清嗓子,這才道。
「王爺不用擔心,我沒事。」
聞言,慕容凌又是心疼,又是憤怒,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雖說,生孩子這事,他確實無法幫助到雲若雪,但是,等的人才是最受煎熬的。
雖然慕容凌體會不到雲若雪當時的痛苦,但是雲若雪的每一道痛苦的呻吟聲,對慕容凌來說,都是撕心裂肺的痛。
那種痛,慕容凌從來沒有體會過的,他害怕失去,害怕雲若雪會出事,每分每秒,那幾個時辰里,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本王知道,你最厲害了,竟然敢把參片吃下去,如果出事呢,你讓本王怎麼辦,如果你出事了,那麼,就算孩子平安出生又能怎樣呢。」
看著慕容凌一臉痛苦的模樣,雲若雪微微一怔,她從來沒見慕容凌這麼脆弱過,在她的眼中,慕容凌氏睿智的,是冷靜的,是腹黑的,甚至是嗜血的。
但卻絕不是這麼脆弱的樣子,他那雙始終深不見底的眸子裡,帶著清晰可見的脆弱和疲倦,還有後怕。
雲若雪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此刻,她心裡酸酸軟軟的,又有些澀,一向冷靜自持又聰慧無雙的雲若雪,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因為慕容凌那種目光,足以把她想說的話,都堵在喉嚨里,這讓雲若雪罕見的有些不知所措。
「我……沒事,這個孩子這麼頑強,我不能剝奪他想要來到這個世上的權利,何況現在不是最好的結局嗎,我這不是熬過來了嗎。」
雲若雪說完,喘了口氣,她剛醒來,身體很虛弱,一下子說這麼多話,顯然有些乏力,見此,慕容凌眼裡閃過一抹心疼,也不再揪著這個不放了。
他也不想失去這個孩子,但是在慕容凌心裡,孩子跟雲若雪是完全不能比的,如果早知道雲若雪要承受那樣的痛苦,他寧願不要孩子。
但他也知道,雲若雪想要,雖然殘王府里,沒有其他女人,但慕容凌從小在皇宮長大,在那個大染缸里,自然能學到很多,女人之間的爭鬥,更是屢見不鮮。
而孩子就是最大的籌碼,雖然雲若雪不想要什麼,但孩子卻是想要的,因為一個女人,尤其是身份顯赫的女人,沒有孩子傍身,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這些慕容凌都知道,但他生氣的是,雲若雪竟然不顧自己的性命,如此胡鬧,難道她不知道在自己心裡,孩子比不上她的千分之一嗎。
「好了,我們先不說這個了,你剛生完孩子,身子還很虛弱,先睡一會兒,聽說凌老來了京城,本王讓他留下來,給你補補身子。」
慕容凌正說著,韻墨就端著一碗湯藥進來了,雲若雪許是聞到了濃烈的藥味,微不可言的輕皺了下眉頭。
雖說雲若雪不是很怕苦,但是這濃烈的草藥味,一聞就知道很苦,可是看著一旁接過湯藥的慕容凌,雲若雪知道今日這碗湯藥,怕是全部都要灌進她的肚子才罷休。
雲若雪暗暗嘆了口氣,就見慕容凌已經面無表情的把勺子遞到了她面前,看著那張俊臉上似乎寫著不可商量四個字,雲若雪視死如歸的張開了嘴唇。
一旁的韻墨見此,捂著嘴唇笑了笑,隨後便快速的走出了雲若雪的閨房,自從見了自家王爺那張妖孽的臉,韻墨再也不敢多看了。
雖然她不是那種看到美色就邁不動腳步的人,但誰讓他家王爺長得太過出色了,想到第一次看到的時候,自己對著王爺發了好一會兒的呆,韻墨就尷尬的不得了。
不過還好,琴涵比她誇張多了,被王妃叫了好幾聲都沒回神,雖然韻墨被自家王爺的面具下的臉驚艷到了,但她覺得,這給她帶來的驚大於喜。
這些日子,她也算是看出來了,王爺對小姐是真心喜歡,但是男人對一個女人的喜歡,又能維持多久呢。
王爺本來就已經很優秀了,先前她們以為毀容的臉,如今才知道,是如此俊美絕倫,把她見過的所有人都比下去了,這讓韻墨有些憂慮,她不像琴涵單純的替自家王妃高興。
像慕容凌這樣的人,那張臉遲早死要呈現在世人面前的,加上慕容凌尊貴顯赫的身份,到時候怕是有很多女人,擠破了腦袋也想要進王府,在美女雲集的情況下,王爺還會對自家王妃一心一意嗎,對此,韻墨表示有著深深的懷疑。
邊走邊想事情的韻墨沒有看路,和走過來的莫寒撞了個正著,韻墨正好撞在了莫寒硬邦邦的身體上,她「啊」的一聲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見韻墨被撞的腳步不穩,眼看就要撲倒在地,見此,莫寒手忙腳亂的抓住了韻墨纖細的手臂,把她攬到了懷裡。
一陣天旋地轉,等韻墨回過神,就發現自己竟然在莫寒的懷裡,她清秀的面上頓時一片紅暈。
隨後韻墨立刻推開了莫寒,她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臉色爆紅,一聲對莫寒道。
「抱……歉,還有,謝謝莫侍衛。」
她結結巴巴的說完這句話,便飛快的跑出了莫寒的視線,身後的莫寒看著韻墨消瘦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了,這才從剛才的軟香如玉中緩過神來。
這一幕,全部都落在了一旁的莫楓眼裡,他英俊的面上帶著一抹邪笑,盯著看上去還有些恍惚的莫寒,嘖嘖了兩聲。
「嘿,我還真沒想到,堂堂影衛出身的你,走路竟然還能撞到人,這真讓我開了眼界。」
說著,莫楓還長長嘆了口氣,搖頭晃腦的道。
「誒,莫瀾說的果然不錯,人真的不可貌相啊,沒想到你平時看起來挺老實的,這會兒竟然能做出這種事。」
「……剛才只是個意外。」
雖然不得不承認他是一時間看的太投入,沒反應過來,可誰知道走過來的韻墨似乎也是心不在焉,他可以保證,他絕對不是故意去碰瓷的。
然而,莫楓顯然並不相信莫寒這毫無說服力的話,畢竟這也太巧了,一個普通人走路發呆還算正常,可你一個歷經那麼多刻苦訓練的影衛竟然也這樣,能不讓人想歪嗎。
「不用解釋了,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有事,你敢說,對王妃的小侍女韻墨沒有想法嗎?」
說著,莫楓用一副賤賤的模樣看著莫寒,莫寒被他那種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再說,他也不想否認自己對韻墨的想法。
見莫寒沉默不語,莫楓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他。
「哎,我說,你怎麼學會秦羽的那副死人臉了,你這樣別說讓女子動心了,連我這個男人看了都很膈應好嗎。」
聞言,莫寒頓時滿臉的黑線,他看著莫楓,咬牙切齒的道。
「哦,看來對於這方面,你很懂嗎,是不是背著王爺,去青樓楚館了。」
一聽這話,莫楓突然有些心虛,因為是慕容凌的影衛,對於這方面也是比較嚴的,不過一想,自己去青樓楚館,大多也是為了任務,當然,跟莫寒說的那些,也是他不懂裝懂而已,道聽途說罷了。
不過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說實話不是,要真說了實話,莫寒還不知道怎麼嘲笑他呢,這麼一想,莫楓挺了挺胸,理直氣壯的看著莫寒道。
「對男人來說,去逛青樓楚館不是很正常的嗎,這有什麼。」
莫楓這話一說出來,莫寒頓時就笑的非常詭異,看著莫寒臉上的笑容,莫楓覺得有些毛骨悚然,心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怕什麼來什麼,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從他身後響了起來。
「你們在說什麼?」
雖然秦羽只是說了簡短的一句話,但莫楓還是體會到了裡面深深的寒意,他轉過頭尷尬的朝秦羽討好的笑了笑,英俊的面容顯得有些僵硬。
「那……那個,沒說什麼啊,我只是在跟莫寒說,今天的天氣還挺不錯的,對吧,莫寒。」
見莫楓一個勁的給他使眼色,莫寒沖他勾了勾嘴角,剛想揭穿,但似乎又想到了什麼,於是又改變了主意。
「嗯,今日天氣是挺不錯的,好了,我們該去復命了,一會兒還要去領罰呢,還是趕緊的吧,早死早超生。」
聽到莫寒的話語,莫楓如小雞啄米般的點頭,立即附和道。
「莫寒說的對,早死早超生,還是趕緊復完命就去領罰吧。」
雖然莫楓很想問秦羽,剛說不是不來嗎,但此時此刻他卻不敢,其實平時莫楓不怎麼怕秦羽的。
可是秦羽對青樓楚館,似乎有很深的誤解,只要一聽這個,絕對爆發,就算是莫楓也不敢去觸秦羽的這個霉頭。
兩人一唱一和,雖然看起來絕不是像他們倆說的那麼簡單,你看天氣就知道了,陰沉沉的天空,冷的讓人打顫的氣溫,秦羽很像問一句,你們是從哪看出今日天氣不錯的。
不過他也不是多話的人,所以也就輕微的點了下頭,不再理兩個明顯在撒謊的人,率先走了。
看到轉身而走的秦羽,莫楓長長的出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小聲嘟囔道。
「嚇死我了,還好矇混過關了,被他聽到,可就慘了。」
看著莫楓沒出息的樣子,莫寒略帶鄙夷的掃了眼他,搖了搖頭道。
「有必要這麼害怕嗎,秦羽又不會吃了你,平時也沒見你這麼害怕。」
「你懂什麼,知道上次我就說了一句飄香院的頭牌不錯,就被他拉著操練了三天,知不知道是三天啊,不是三個時辰,更不是三炷香的時間,知道我受到了多大的摧殘嗎。」
莫楓說著,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見此,莫寒「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誰讓你嘴賤的,在他面前說這些,還一臉蕩漾,沒把你打死,已經算是秦羽手下留情了。」
聽到莫寒如此說,莫楓竟罕見的沒有立刻反駁,反而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語。
「你說,秦羽跟青樓楚館到底有什麼仇啊,至於這樣嗎,連聽都不想聽。」
聞言,莫寒沉默了一下道。
「這個你得自己去問秦羽了,當然,主要如果你敢去的話。」
莫楓:「……」
「不用了,我也就有那麼一點點好奇而已。」
讓他去問這個問題,說不定,秦羽直接手起刀落結果了他,也是有可能的,他才不要去呢。
………
為了給雲若雪補身子,慕容凌直接扣下了正在京城的凌老,讓他專門給雲若雪配藥。
本來凌老來京城只是想辦點事,然後就走,他到處行醫,一直行蹤不定,今日有可能在這裡,明日便有可能在那裡。
卻沒想到,這次進京,被慕容凌給抓了壯丁,不過自上次之事後,凌老還是很喜歡雲若雪的,畢竟雲若雪知書達理,又不像那些大家閨秀一樣不知變通。
雖然凌老覺得雲若雪有些太過無趣,太過成熟,但她本身卻有種安撫人心的力量,一段時間的相處,還是不知不覺讓凌老對雲若雪有了好感。
所以對此也是半推半就的應了,當然,關鍵是不應不行……
………
傾玉閣,韻墨端著一個翠綠色的玉碗,走進了雲若雪的閨房,韻墨還沒走到床前呢,濃濃的草藥味就鑽進了雲若雪的鼻子。
她素眉輕皺,盯著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摺子的慕容凌。
「你又讓凌老給我煮了什麼東西,怎麼這麼重的藥味,我記得今日已經喝了兩次藥了,天色還這麼早,怎麼還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