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煉情蠱

  整個殘王府因為雲若雪的消失,烏雲籠罩,琴涵覺得整個世界都快崩潰了,莫寒看著琴涵和韻墨一臉的生無可戀,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他已經傳信給莫瀾,讓他快點找到王妃,雲若雪如今快臨盆了,這個時候卻被人抓走了,這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一時間讓莫寒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不害怕慕容凌懲罰他,發生這樣的事,他就算死一百次也不足以謝罪,但是他知道,王妃出事,王爺會瘋的。

  這一年多來,王爺對王妃的感情,他這個一直跟在王妃身後的人,體會到的最深,如果王妃出事,那後果不堪設想。

  但是此時,再著急也沒什麼用,莫寒讓人把哭暈過去的琴涵送到傾玉閣,看著默然不語的韻墨,輕聲安慰道。

  「韻墨姑娘也先回去吧,如果我得到了王妃的消息,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聽到莫寒如此說,韻墨也知道自己在這兒也幫不上什麼忙,她垂下頭對莫寒福了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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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拜託莫侍衛了。」

  韻墨說完,就心事重重的走了,雖然她沒有像琴涵一樣暈過去的,但是從她紅腫的眼睛可以看的出來,她現在一點也不好過。

  甚至她如今比琴涵更加的不好過,因為琴涵可以痛痛快快的哭出來,然後暈過去,但是她不可以,她知道,這沒什麼用,但是越是冷靜,壓力就越大,因為她發泄不出來。

  莫寒凝視著韻墨消瘦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才收回了目光,想到自家王爺,莫寒不由一陣哆嗦,再也顧不得其他,轉身就向王府外走去。

  他必須得早點找到自家王妃,出了王府,莫寒邊走邊想,突然,他眼前一亮,飛快的向醉仙樓的方向走去。

  他也真是被嚇糊塗了,要說這世上哪兒的消息最靈,自然非天機門莫屬了,去找天機門,比自己盲目的到處找好多了。

  因為雲若雪的失蹤,驚動了很多人,明帝,皇后,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畢竟現在的殘王府不同往日,慕容凌很有可能就是儲君,是下一任的帝王。

  殘王府出了這種事,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憂,鎮國公府此時也鬧翻了天,不管是鎮國公還是雲若雪的舅舅們,都動用了能動用的所有關係,就為了尋找雲若雪。

  頓時整個大明都顫了顫,這讓皇后震撼不已,就連明帝都有些動容,不過他由此也可以看出鎮國公府對雲若雪的重視,這對慕容凌來說,也是一臉好事。

  明帝也派了人到處尋找,雖然雲若雪的身份讓明帝頗為不喜,但如今雲若雪身懷六甲,加上慕容凌對雲若雪的重視,他知道如果雲若雪出了事,他不聞不問的話,他的兒子是不會讓他消停的。

  雖然明帝未能查清,到底是誰指使慕容卓假造瘟疫之事,但也查了個七七八八,哪怕他一直想培養的儲君,就是慕容凌,但慕容卓這樣的做法,讓明帝多少有些失望,怎麼說也是他的兒子,竟然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對明帝來說,也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打擊,但是慕容卓的這種做法罪無可恕,想到自己雖然子嗣不是很多,但也不算稀少,到了如今,也沒剩下幾個了。

  不管大明是怎樣的風起雲湧,雲若雪都不知道,她已經醒了好幾個時辰了,軒轅無忌從她這裡討了沒趣,在屬下叫他的時候就出去了。

  看著從洞口出照射進來的亮光,雲若雪被冷的打了個哆嗦,這麼冷的天,她身上雖然穿的不算少,但這個洞裡可沒有火爐,更別說地龍了。

  搓了搓手,雲若雪知道自己就這麼幹坐著,不用別人動手,就先被這寒冷的天氣給凍死了,她看了看洞口處有柴火,就有些艱難的從草蓆上面站了起來。

  走到放置柴火的地方,雲若雪撿了些柴火,又回到了洞中,她把柴火放下,從懷中拿出火摺子生起了火。

  守在洞外的靈姬看著雲若雪的一舉一動,覺得還真是新奇,這女子自從抓到這裡來,就沒有大吵大鬧過,只是安安靜靜的坐著,清麗的面孔,優雅的舉止,雖然是被抓來的,但看起來依然高貴無比。

  她想,這樣的女人,怪不得會被殘王那麼寵著,她們既然要對付殘王,在此之前,自然是好好的查了一番,如今,京城中的達官顯貴暗地裡都在說。

  自從殘王娶了雲若雪為妃,就大變樣了,兩個人,一個天生克夫,一個天生克妻,卻沒想到兩人結為夫妻後,竟然讓殘王平步青雲,得到了很多朝臣的賞識。

  不但如此,兩人琴瑟和鳴,殘王府中更是只有雲若雪一個女主人,之前還幸災樂禍的小姐夫人們,此時反而開始羨慕。

  在這個權貴雲集的京城裡,哪家沒有幾個妾室,只要手裡有點權利,只要有錢,娶幾個都沒人說你,正室更不能說了,如果不讓丈夫納妾,反而要被人說善妒了。

  因此,如今很多小姐夫人都覺得雲若雪很幸福,慕容凌雖然面貌醜陋,但他怎麼也是個尊貴無比的王爺,之前傳言他暴躁易怒,睚眥必報,但最近發生的事。

  改變了很多人府慕容凌的看法,自然是越發的羨慕雲若雪了,這些靈姬都知道,看著雲若雪艱難挺著肚子生火,靈姬皺了皺眉頭,最終什麼都沒做。

  直到柴火燒旺了,雲若雪才覺得暖和了點,跳躍的火焰,照耀在雲若雪的臉上明明滅滅,烤了一會兒,雲若雪覺得頭有些暈,腦袋昏昏沉沉的,有種想睡的衝動。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睡過去,這時,她感覺肚子裡的孩子在不停的亂動,雲若雪摸著自己的小腹,知道這是因為她,已經連續七八個時辰沒吃東西,所以肚子裡的孩子熬不住了。

  如今快要生了,肚子裡的孩子動的越來越頻繁,雲若雪有些痛苦的擰起眉,剛才孩子的動靜太大,踢的她很痛,苦笑一聲,雲若雪撫著隆起的小腹。

  「乖,堅持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軒轅無忌走進關了雲若雪的那個洞府,看著洞中的火焰,眼裡閃過一抹驚訝,他可不覺得這是他手下怕雲若雪凍著,所以專門給雲若雪生火。

  那麼,也就是說,這是她自己生的火,軒轅無忌見雲若雪看到的時,突然變得警惕的臉,輕笑一聲,在火堆不遠處的草蓆上舉止優雅的坐了下來。

  「王妃不必緊張,本尊不會拿你如何的,只是,本尊沒想到,你的影響力竟這麼大,如今整個整個大明的人都在找你,還真是讓本尊吃了一驚呢。」

  聞言,雲若雪冷冷的瞥了眼軒轅無忌,沒有說話,見此,軒轅無忌也不惱,只是他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惡意的微笑。

  「不過,本尊是不會對王妃怎麼樣,但殘王讓本尊束手無策,所以只好借王妃一用了。」

  說著,軒轅無忌手裡突然多了一樣東西,他起身走到雲若雪面前,修長的手升到她的眼前,滿懷惡意的道。

  「這是本尊養了很多年的蠱,叫煉情蠱,中了此蠱,如果心內無情,便對身體不會有任何傷感,不過若是心內有情,必然會被此蠱慢慢蠶食,心中的情越深,傷害便是越大。」

  軒轅無忌的話語,一字不落的傳進了雲若雪的耳朵,隨著軒轅無忌的話,雲若雪的臉色漸漸變了。

  她已經知道軒轅無忌是西域之人,自然知道軒轅無忌既然這麼說,那這蠱必然不是假的,畢竟西域就是以蠱聞名,雲若雪緊挽著嘴,強自鎮靜的抬起頭,看著軒轅無忌道。

  「你想做什麼?」

  聞言,軒轅無忌輕聲笑了笑,他臉上還是掛著如浴春風的笑容,但是此刻,雲若雪只覺得那種笑,就像是來自地獄的一般,讓她毛骨悚然。

  「本尊說了這麼多,自然不是來給王妃講這蠱的功效的,雖然本尊有些不舍,用奇珍異草養了這麼多年的小東西就這麼用掉,但想想殘王也不是普通人,為了殘王用掉,也算是物有所值。」

  說著,軒轅無忌還絕代不舍的看著手心的小蟲子,雲若雪也看清了他手中到底是什麼,那是一隻小小的玉白色蟲子,正在不停的在軒轅無忌的手心蠕動。

  想到一會兒那隻蟲子會鑽到自己的體內,雲若雪突然有些想吐,她乾嘔了幾下,也只是吐出了幾口清水而已,畢竟她這麼久沒吃飯了,哪還能吐的出來。

  一旁的軒轅無忌饒有趣味的盯著她乾嘔的樣子,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事情似的,讓雲若雪不由的一陣惡寒。

  等雲若雪不再乾嘔,軒轅無忌才托著手裡的小蟲子,邊接近雲若雪邊道。

  「王妃難道不想看看殘王有多愛你嗎,知道嗎,情越深,本尊的這隻小蟲子就會越興奮,到時候殘王受到的痛苦就越大,當然,如果他不愛你,那就絲毫不會覺得痛苦了。」

  眼看軒轅無忌越來越近,雲若雪這時候才感到了慌亂,她一點都不想讓那隻蟲子跑到她肚子裡面去,何況還是如此恐怖的蠱。

  但是她沒有反抗的能力,別說現在她懷孕了,就算沒懷孕,也無法阻止,雲若雪袖中的素手緊握,眼睜睜的看著蟲子離自己越來越近。

  軒轅無忌那張俊美且陰柔的面孔上,清晰得呈現著一絲報復的快感,在軒轅無忌的手,碰觸到她的時候,雲若雪緩緩的閉起了眼眸。

  然而,她剛閉上眼睛,就覺得眼前一黑,雲若雪感覺到不對。就立刻睜開了眼眸,入眼的是君無殤那張妖孽的臉。

  眼前突然多了一個人,讓軒轅無忌臉色一變,他想餵到雲若雪嘴裡的蟲子也不慎掉在了地上,軒轅無忌從身上拿出一個小瓶子,地上顯得六神無主的小蟲子,頓時鑽了進去。

  做完這些,軒轅無忌才抬頭看向了突然出現的君無殤,見君無殤正在抱著雲若雪,軒轅無忌面上划過一抹陰鬱。

  「閣下是誰,為什麼要多管閒事。」

  聽到軒轅無忌的話,君無殤邪魅的一笑,一雙桃花眼勾魂奪魄,就像妖孽一樣,讓人不自覺的變得遲鈍。

  「本座就喜歡管閒事,怎麼?你有意見?」

  這句話,不但聽的軒轅無忌額上青筋直跳,就連雲若雪都不自覺的抽了抽嘴角,不得不說,君無殤說的這句話,真的很欠揍。

  不理軒轅無忌鐵青的臉,君無殤把雲若雪抱到一邊放下,一雙桃花眼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最後有些嫌棄的撇開了目光,嘴裡嘖嘖有聲。

  「沒想到你這肚子這麼大了,抱起來還是覺得全身上下都沒幾兩肉,這皮包骨頭的硌死人了,真不知道慕容凌氏怎麼受得了的。」

  雲若雪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清麗的臉上滿是黑線,這君無殤的嘴,真是越來越賤了,雲若雪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懶得搭理他。

  見此,君無殤撇撇嘴,看著出現在他身後的冷漠男人,桃花眼裡還帶著一抹委屈。

  「離寒,難道本座說的不對嗎?」

  聽到君無殤的話語,名叫離寒的冷漠男人眼裡划過一抹無奈,看著君無殤那張故作委屈的俊臉,嘴角抽了抽,沒有說話。

  這時,被忽視到底的軒轅無忌終於忍不住了,他看著君無殤和君無殤身後的離寒臉上再也沒了平時的那種笑容,看上去有些陰鬱和陰柔。

  他狠狠的盯著君無殤,聲音不復之前的溫柔。

  「閣下識相的話,還是不要插手此事,不然本尊就不客氣了。」

  聞言,君無殤看了眼軒轅無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一雙桃花眼裡充滿了戲膩的味道。

  「哦,本座還真想看看,你要如何對本座不客氣,不管你怎樣的不客氣,今天這閒事,本座管到底了,誰讓你看起來這麼欠調教呢。」

  軒轅無忌:「……」到底誰更欠調教,如果不是眼瞎都能看的出來吧,軒轅無忌臉色漆黑,差點被君無殤這種囂張的態度氣死,他不再說話,直接動手了。

  不是他不想扳回一局,只是他怕自己再說下去,會被君無殤氣的真氣倒流,到時候可就不好玩了。

  不過君無殤壓根不管他的攻擊,若無其事的看著他越來越近的身影,就在軒轅無忌離君無殤不到一米的距離時,君無殤身邊的離寒用手中的劍,擋下了他的攻擊。

  雖然離寒的劍沒有出鞘,但他如此迅速的反應,還是讓軒轅無忌吃了一驚,他停下攻擊,認真的打量了一下離寒,陰沉著臉道。

  「不知閣下是誰,為何要與本尊作對。」

  軒轅無忌話音剛落,不等離寒出聲,君無殤就「嗤」笑了一聲,聲音極其的不屑。

  「跟你作對,你配嗎,本座只是最近無事可干,太過無聊了,才陪你玩玩而已。」

  聞言,離寒眼裡划過一抹無奈,卻沒說什麼,只是冷眼看著軒轅無忌。

  君無殤的這番話,說的軒轅無忌的俊臉一片漆黑,他不再說話,直接飛身向君無殤攻了過去,卻又被離寒攔下了。

  兩人打了一會兒,軒轅無忌發現自己絲毫不占上風,他眼睛裡浮現出一抹陰狠的笑容,突然向一旁的雲若雪把手中的小瓶子甩了出去。

  看到飛過來的東西,君無殤下意識的擋在了雲若雪的面前,小瓶子突然炸開,裡面的小蟲子一占上君無殤的皮膚,就立刻鑽了進去。

  感覺到鑽進身體的東西,君無殤神色一變,立刻封住了自己全身的穴位,雖然煉情蠱沒有種到雲若雪身上,但是看著盤膝而坐的君無殤,軒轅無忌的目的也算達到了。

  剛才君無殤囂張的態度,讓他覺得君無殤種了煉情蠱,反而更加解氣,不過雖然軒轅無忌只是用了不到一瞬間的時間,甩出了煉情蠱,但也中了離寒的一劍。

  捂住被離寒劃傷的手臂,軒轅無忌不再糾纏,直接飛身出了洞府,他知道再這樣下去,吃虧的還是自己,碰到這樣的人,只能自認倒霉了。

  看著盤膝而坐的君無殤,離寒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冷氣,然而再看向君無殤的時候,眼裡帶著濃濃的擔憂。

  他也不追逃走的軒轅無忌,三兩步來到君無殤跟前,抓住了君無殤的手腕探了探,感覺到君無上體內亂串的真氣,離寒的面色驀然變得難看。

  他沒想到軒轅無忌竟然還能分神對君無殤出手,是他太過大意了。

  見離寒面色漆黑,冷氣不要命的直往外放,君無殤無所謂的笑了笑,只是笑容不復以往的邪魅,看上去反而有點脆弱。

  「沒事,不就是一隻小蟲子嗎,難道還能要了本座的命不成,再說,本座心中無情,這隻小蟲子對本座來說,一點用都沒有。」

  看著離寒深邃的目光,君無殤說話的聲音,漸漸變小,不過他還是堅持說完了,然而他那張雌雄莫辯的臉上,有一些莫名的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