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陪本王練練手吧

  天殘山莊,在江湖很有名,天殘山莊的莊主韓於成,更是武林盟主,韓於成為人豪爽,盟主之位也已經做了五年。

  由此可以看出來,他很善於交際,也能夠征服人心,畢竟江湖上也有很多能人異士,能夠讓他做盟主,還一做這麼多年,顯然韓於成本身,就頗為不俗。

  然而此時,天殘山莊後山的林子裡,一個蒙面女子跪在地上,恭敬的向不遠處的一個白衣男人稟報導。

  「主人,靈姬那邊傳來消息,說殘王帶去的御醫,已經研製出解藥了,不知屬下等人,下一步該如何走。」

  聞言,白衣男子神色微動,下一刻卻又恢復如初,他輕輕的轉動著手上的一枚翠綠色扳指,不緊不慢的道。

  「殘王慕容凌,還真是個讓人不得不警惕的對手呢,不過,以本尊對太醫院的了解,皇宮的那些太醫根本不可能這麼快配出解藥的。」

  白衣男子說著話,面露沉思,微風輕輕的掀起他的衣角,一張俊美的面孔溫潤如玉,那是一張讓人一看就絕對不會反感的臉。

  但是,誰又能想到這樣一個芝蘭玉樹的男子,就是造就這場瘟疫的劊子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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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的蒙面女子抬起眼,痴痴的望著不遠處的男子,顯然對白衣男子有著不一般的感情,不過在男子望向她的時候,她已經低下了頭。

  「主人,但是屬下已經親眼見到了配出的解藥,玉霖城的一半人已經服下了解藥。」

  聽到地上的女子如此說,白衣男子擺了擺手道。

  「罷了,本尊的目標也不是這些百姓,既然已經研製出了解藥,那就算了,何況本尊送的這個見面禮,也已經不算很差了,不過既然已經配出了解藥,那麼已此對付慕容凌,顯然已經不能了。」

  「確實如此,有了解藥,我們的這種毒藥也就沒用了。」

  說著蒙面女子臉上帶著些許不甘,這個局他們已經安排了很久了,這種能夠傳播的毒藥,也不是能隨便製作出來的,就這樣解了,她還是有些不甘心。

  「這樣,明州已經有很多人都染上了毒,慕容凌還要在那裡待不少時間,那裡不是京城,殘王就算帶了侍衛,那也是有限的,你們就潛伏在那裡,找個時間,把殘王了結了吧。」

  聞言,蒙面女子恭敬的應了一聲,才從地上站起來,又對著白衣男子行了個禮道。

  「是,主人,靈姬已經把七個姐妹帶過去了,應該可以應付那個殘王了吧。」

  白衣男子搖了搖頭,面色有些沉重。

  「不,這個殘王,本尊已經查過他了,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你帶著另外的人也一起去吧。」

  「那主人您?」蒙面女子聞言,有些擔憂的看著白衣男子,欲言又止。

  「本尊還有另外的事要做,你出去之後,順便把韓莊主替本尊叫過來吧。」

  白衣男子如此說,蒙面女子不敢再說其他,她對著白衣男子恭敬的行了一禮,輕聲道。

  「是,主人。」

  等蒙面女子走遠,白衣男子的臉色才沉了下來,他看著手上的玉扳指,臉上划過一抹陰鬱。

  此時的他,看上去竟有些陰柔,他的臉很俊美,但是太過精緻,反而顯得有些過於女氣,不過他身上那種溫潤如玉的氣質,卻成功的掩蓋住了那絲女氣。

  看上去,讓人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這兩句詩句。

  不過,此刻,白衣男子凝視著手指上的玉扳指,眼睛裡有著噬骨的恨意,其中還有一抹不易察覺的淒涼,他還記得,當他的娘親,把這個玉扳指給他的時候,說過的話。

  ………

  天殘山莊的莊主府里,韓於成面色恭敬的看著面前的蒙面女子。

  「敢問姬姑娘這是要去哪兒?」

  蒙面女子看著韓於成畢恭畢敬的模樣,眼裡帶著一絲傲慢,她冷著臉色,用清脆悅耳的聲音道。

  「不該知道的,莊主還是不要問了,主人此時在後山喚你過去。」

  聞言,韓於成面上划過一抹難堪,他怎麼說也做了五年的武林盟主了,在整個江湖上,哪個見了不都是畢恭畢敬的。

  然而,自從這些人到了山莊後,他就成了一個任人使喚的小卒子,可是沒辦法,一家人的性命都在這些人手裡握著,對蒙面女子的無禮之舉,他自然不敢吭聲。

  「是,那姬姑娘請便,既然是尊主在傳喚老夫,那老夫現在就過去。」

  看到韓於成俯首低耳的樣子,蒙面女子面上更加不屑,聞言,她輕哼了一聲,轉身就走,她走了之後,站在一邊沒有吭聲的一個年輕人,看著韓於成有些憤怒的道。

  「師父,這些人也未免太猖狂了吧,竟然連師父您都不放在眼裡。」

  聞言,韓於成臉色一變,連忙警告身後的人。

  「以後這樣的話,就不要說了,小心隔牆有耳。」

  隨即,韓於成又嘆了口氣道。「如今,我們還能怎麼辦,你師娘師妹都在他們手裡,如果老夫敢抗命,你師娘和師妹都會有危險,這些人手段那麼殘忍。」

  聽到韓於成這麼說,身後的年輕人面上滿是焦急,他看著韓於成壓低了聲音道。

  「師父,難道我們就要這樣束手待斃嗎,弟子覺得這些人狼子野心,手段殘忍,恐怕會借著天殘山莊,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韓於成面色沉重,他自然知道這些人不是善茬,可他的妻兒都在這些人手裡,他已經是案板上的魚,只能任人宰割。

  「好了,你去看看你師妹他們,為師去見見那個人吧。」

  「是,師父,那您小心一點。」

  聞言,韓於成苦笑著搖了搖頭,這些人不但拿他的妻兒做了人質,還在他身體裡中了蠱,但凡他有任何異心,那人都會察覺,如此任人宰割的情況下,還需要什么小心不小心的。

  想他做了五年的武林盟主,在整個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個人物了,可在那個人眼裡,天殘山莊和他韓於成,什麼都不是。

  一個月前,天殘山莊,還是以前的天殘山莊,然而在他給自己夫人過生辰的時候,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他莊中的人,都被迷藥迷倒了。

  而那個人不過幾招,就打敗了他這個所謂的武林盟主,還給他下了蠱,韓於成即使再多不甘,也沒有能力去反抗。

  想著,韓於成嘆了口氣,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向後山走去。

  ………

  轉眼,慕容凌已經去明州一個月了,雲若雪身上披著一襲淺藍色的披風,她站在涼亭中,撫摸著自己已經有八個多月的肚子,眼裡帶著淡淡的憂鬱。

  身後的韻墨有些擔憂的看著自家王妃,這個時候天已經漸漸變冷了,畢竟都快要入冬了,雲若雪又大著肚子,自然要越發的小心。

  「王妃,我們還是進屋吧,外面太冷了,奴婢已經讓琴涵在屋裡生火了。」

  聞言,雲若雪轉過頭,看著韻墨微微一笑道。

  「這時候也才九月,這麼早就在屋裡生火,那到了冬天要怎麼辦,再說,不是還有地龍嗎。」

  「這不行,如今離生產的日子越來越近了,自然不能大意,如果因為天太冷,王妃染上風寒,該如何是好。」

  聽到韻墨這麼說,雲若雪也就不和她爭辯了,如今,韻墨和琴涵把她看的特別緊,就怕她磕著碰著,就連北辰諾那個毛毛躁躁的小丫頭,都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看的雲若雪哭笑不得。

  「好吧,這也沒什麼,既如此那我們就進屋吧,確實有點冷了。」

  說罷,雲若雪緊了緊身上的披風,率先向屋中走去,後面的韻墨連忙跟上,她一邊走一邊道。

  「不知道王妃晚膳想用點什麼,奴婢吩咐廚房去準備。」

  「你讓人隨便準備一些吧,本妃也沒什麼胃口,不用準備太多。」

  這次慕容凌走後,也知道是不是因為已經習慣了慕容凌的存在,雲若雪感到了極度的不習慣。

  這次的瘟疫事件,讓雲若雪總是有種不好的預感,似乎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似的,這樣的情況下,她也沒什麼心情吃東西。

  身後的韻墨聞言,心疼的看著雲若雪又瘦弱了許多的身子,輕聲勸慰道。

  「王妃,您也別想太多了,王爺前天不是剛遞來了信嗎,還囑咐您要多吃一點,不然對您和肚子裡的孩子都不好。」

  聞言,雲若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也知道自己胃口不好,對肚子裡的孩子也不好,可她確實吃不下去,不管再好的東西放在她面前,她都食不下咽。

  雲若雪苦笑著搖搖頭,覺得自己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她想,果然有了依靠,自己就會變得脆弱,在沒有這份感情的時候,沒有什麼,能夠讓她這麼牽腸掛肚。

  如今,她卻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起慕容凌,想他會不會有危險,雖然她知道,慕容凌能夠保護好自己,可她還是放不下心。

  自重生以來,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擔憂一個人,她還真是越陷越深了,但是,每當看到慕容凌遞迴來的信,她又覺得陷下去也沒事。

  雲若雪心想,既然把心交出去了,既然都想著和慕容凌過一輩子了,那麼就深愛吧,哪怕再一次的頭破血流,這段感情,她也已經放不下了。

  慕容凌如今帶給她的太過美好,她已經無法自拔了,雲若雪微微笑了笑,輕聲道。

  「那你讓廚房做幾個本妃平時喜歡吃的菜吧,你說的對,本妃就算不顧著自己,也要顧著肚子裡的孩子。」

  聞言,韻墨面上閃過一抹喜色,她飛快的點了點頭,一臉歡喜的道。

  「是,王妃,奴婢這就去廚房跟她們說。」

  扶著雲若雪進了屋,韻墨就快速的朝廚房奔去。雲若雪見此,不由的搖頭笑了笑,果然安逸的生活,總能改變一個人。

  她記得在丞相府的時候,韻墨總是一副沉穩的模樣,她記事起,韻墨就是那樣的,雖然,韻墨大不了她多少,可那副小大人的樣子,她還是記得清清楚楚。

  前世的時候,她就是不喜歡韻墨那種沉悶的性子,然而韻墨卻一直不離不棄,只因為她的母親救了她。

  如今,雲若雪很少想起以前的事了,可是現在想起來,卻越來越覺得韻墨這種,為她生為她死的忠誠,是多麼的可貴,多麼值得她去珍惜。

  不過現在的韻墨也不像以前那樣沉悶了,雲若雪想,韻墨也快二十了,這個年紀早該給她許配個人家了。

  想著這些,雲若雪嘆了口氣,她還是想讓韻墨和琴涵自己選擇,總要是兩人看的上眼的。

  ………

  皇宮,坤寧宮。

  鍾離皇后端正美麗的面孔很是憔悴,她嚴厲的看著地上跪著的宮女,聲音裡帶著一抹寒意。

  「如今殘王那個小雜種不在京城,正是對雲若雪下手的好時機,可你們竟然連一碗湯藥都送不進去,還真是讓本宮失望,本宮養你們這些人,還有何用。」

  見皇后聲色俱厲的訓斥著跪在地上的宮女,她身後的貼身宮女寒瑾連忙跪下道。

  「皇后,請您先消消氣,您可是母儀天下的皇后,為了這麼點事,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聞言,鍾離皇后眼裡划過一抹嘲諷,她看著地上的宮女,神色淒涼的道。

  「現在還有誰,會在乎本宮這個皇后呢,皇上為了那個小雜種,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本宮,就連後宮之事,皇上都交給賢貴妃那個賤人打理了,本宮這個皇后之位,也已經形同虛設。」

  地上的宮女嚇的不敢出聲,她一直不斷的磕著頭,一邊道。

  「還請皇后娘娘恕罪,老爺說,實在是殘王府的考察太過仔細,我們的人,已經有兩個被處死了,殘王妃手段狠辣,一旦發現有人圖謀不軌,就下手絲毫不留情。」

  聞言,鍾離皇后冷「哼」了一聲,她有些疲倦的撫著自己的額頭,寒著聲音道。

  「算了,你們下去吧,本宮一個人靜靜,寒瑾,你也下去吧。」

  聞言,地上的寒瑾有些擔憂的看了皇后一眼,她似乎想說什麼,但是最終卻什麼都沒說,寒瑾站起來,恭敬的福了福身,對其他宮女使了個眼色,就率先出了皇后的寢宮。

  等宮女們全部都出去,鍾離皇后看銅鏡中倒映出的自己,她的臉雖然還能看出年輕時的美麗,卻依然讓人感覺到了滄桑,眼角的皺紋清晰可見。

  此刻,她無比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真的老了,皺紋都已經出來了,她真的在這個深宮,把自己從豆蔻年華的少女,熬到了如今白髮叢生的夫人。

  但是到頭來,她什麼都沒有,她一直都想不明白,到底是誰,是誰給她下的絕子藥,到底是誰如此狠毒,讓她一輩子都無法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她想,如果她有生育能力,如果,她能夠為大明生下一個嫡皇子,那這個皇子就是大明的正統皇子,明帝也不敢如此待她。

  大明嫡庶之間分的特別清,如果皇后真的生下一位嫡皇子,那就是當之無愧的太子,可惜,皇后在這深宮二十多載,卻沒有留下一絲血脈。

  如果當年鍾離皇后再聰明一點,不一開始就那麼鋒芒畢露,或許如今,也不會是這樣的下場。

  可以,時間過去了就是過去了,這一切都沒有如果。

  ………

  明州,玉霖城。

  慕容凌用完午膳就去了一趟太醫們所在的地方,那裡還依然在配置解藥,此時玉霖城裡已經大變樣了。

  沒有了到處可見的屍體,百姓們臉上生機勃勃,再也沒有剛到來時的那種死氣,看到官兵,百姓都會感激的笑笑,然後自覺的讓開一條路。

  看著玉霖城如今的景象,莫楓長長的嘆了口氣,對自家王爺道。

  「王爺,看這樣子,我們不日便能回去了吧。」

  聞言,慕容凌眼裡划過一抹,他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是可以回去了,不過這個時候,那些人恐怕也要忍不住動手了,這幾天你們都警惕一點,本王猜測,也就這幾天了。」

  聽到慕容凌的話,莫楓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信心滿滿的道。

  「王爺放心吧,屬下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說著,莫楓還面帶討好的笑容,看著慕容凌掐媚的道。

  「再說了,這不還有王爺您嘛,有什麼好擔心的。」

  一邊的秦羽看著他獻媚的樣子,覺得他簡直蠢透了,跟了王爺這麼久,難道不知道王爺不喜歡獻媚的人嗎。

  果然,聽到莫楓的話,慕容凌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寒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如果這都需要本王親自出手,那本王還養你們有什麼用,哦,對了,你是覺得本王這些天疏於練手了,對吧,如此,今晚你就陪本王練練手吧。」

  聞言,莫楓欲哭無淚的望天,他剛才這是又犯了什麼神經呢,秦羽看著他的樣子,連同情心都懶得升起。

  畢竟狗改不了吃屎,莫楓這可不是第一次了,對這種記吃不記打的人有同情心,就是在浪費自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