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管這個閒事,出發點也是為了大明,鎮國公對大明的忠誠度,恐怕父皇都不會去質疑的,鎮國公的嫡長孫娶了大衍公主,對大明來說有利無害。」
慕容凌知道如果這時候,不說服明帝,明帝恐怕是不會同意的,如果不是因為雲若雪,慕容凌也不會做月老。
他這次管這件事,就是為了雲若雪而已,不過不得不說,這事對他也是百利而無一害的,慕容凌絲毫不停頓的繼續道。
「況且,兒臣的王妃就是鎮國公的外孫女,之前父皇會答應兒臣的條件,也是考慮到了這一層吧。」
對上慕容凌深邃的目光,明帝不動聲色的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方便 】
「這又如何,朕確實不會懷疑鎮國公的忠誠度,可鎮國公府的下一代,朕無法保證不是嗎。」
聞言,慕容凌面色一沉,雖然明帝說的確實有點道理,但他知道這其中更多,是明帝故意在刁難他。
「父皇何必在雞蛋裡挑骨頭呢,鎮國公有意把雪兒寫進鎮國公府的族譜,到時候,鎮國公府就是雪兒的娘家,那麼兒臣和北辰逸哪個娶大衍公主不是娶。」
明帝:「……」什麼叫誰娶不是娶,這能一樣嗎,北辰逸又不是皇室之人,還有慕容凌那句雞蛋裡挑骨頭,讓明帝覺得有些掛不住面子,他坐到檀香木的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道。
「這從本質上就不一樣,不過既然你已然下定決心,那朕也就不多說了,如果你的王妃真的入了鎮國公府的族譜,這也算一件好事,好了,如果沒什麼事了的話,就陪朕下下棋吧,一個沒什麼意思。」
兩人這次的對話,可以說是爭鋒相對,慕容凌也毫不客氣的狠狠的戳著明帝的痛處,可明帝這次卻不覺得疏離。
經過這次,兩人的關係似乎緩和了一些,這讓明帝有些哭笑不得。
雖然慕容凌現在特別想回王府,但是,才剛答應這件事,他也不好甩手走人,所以慕容凌勉強坐了下來,執起一旁的黑子跟明帝下了起來。
等慕容凌回到王府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了,他阻止了守夜的韻墨,輕手輕腳的走進了主臥。
慕容凌來到床前,看著雲若雪沉靜的睡顏,眼裡划過一抹寵溺,就這樣看了一會兒,他剛要起身去沐浴,床上的雲若雪卻皺起了眉頭,看上去,似乎很痛苦。
慕容凌臉色一變,又坐回了床上,他用手輕輕撫摸著雲若雪緊皺的眉頭,一邊低頭在她耳邊輕聲安慰著,試圖讓她平靜下來。
之前雲若雪也會這樣,可她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做過噩夢了,慕容凌都快忘了這件事了,雲若雪似乎在掙扎著什麼。
她像是在經歷著什麼痛苦的事,面容看上去有些扭曲,雲若雪清麗的面孔有點蒼白,她兩手緊緊的抓著錦被,整個人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慕容凌見此,也來不及去沐浴了,他脫掉腳上的靴子,直接上床抱住了顫抖不停的人兒,不停的在她耳邊呢喃。
「好了,雪兒不怕,不要怕,本王在這兒,本王在呢。」
有可能是慕容凌結實的懷抱,給了雲若雪安全感,也許是慕容凌的話語起了作用,雲若雪終於不再顫抖了,她的眉頭也漸漸放鬆了下來。
慕容凌就這樣姿勢僵硬的抱著雲若雪,直到聽見雲若雪均勻的呼吸聲,他才鬆了一口氣,慕容凌起身從床上下來,穿上了前不久剛脫下的鞋靴。
他回頭看了眼雲若雪已經恢復平靜的睡顏,這才轉頭進了用屏風隔開的浴室,慕容凌這些天也忙的焦頭爛額,因此,沐浴完,就摟著呼吸平穩的雲若雪睡下了。
………
第二天。
早上起來,雲若雪精神似乎不太好,她的臉色也不是很好,慕容凌也沒問她關於昨晚噩夢的事,因為他知道雲若雪不會說。
用早膳的時候,慕容凌倒是把南宮小小和北辰逸的事,跟雲若雪說了,聽了這事,雲若雪的心情似乎好了點兒,但整個人看起來,還是有些焉焉的。
慕容凌見此,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至今都不知道雲若雪到底在做什麼噩夢,那夢裡到底有誰,到底是什麼事情,能夠讓這個聰慧冷靜的女人情緒波動那麼大。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望著雲若雪出神的面孔,慕容凌漫不經心的問道,聞言,雲若雪沉思了一下,答非所問的道。
「王爺,慕容衍那邊怎麼樣了?」
雲若雪無意識問出來的話,讓慕容凌更加不爽了,他想,這是不是說明,雲若雪昨晚做的噩夢,和慕容衍有關,而且他已經基本肯定了這個想法。
慕容凌語氣里,帶著顯而易見的不爽,他面無表情的道。
「半月前,那裡的探子傳來消息,慕容衍還在和那些地頭蛇搶地盤呢,現在過得應該還挺充實的。」
聞言,雲若雪面上浮現一抹嘲諷,她覺得還不夠,怎麼能讓慕容衍過得這麼舒服呢,她昨晚又夢到那場大火了。
而且讓她恐懼的是,昨晚慕容凌也出現在了她的夢裡,慕容凌冰冷絲毫沒有溫度的目光,和前世如出一轍。
她猛然感覺到,比起那場大火,她似乎更害怕慕容凌那種沒有溫度的目光,前世的時候,慕容凌總是那樣看著她,
她已經好久沒有那種通身冰冷的感覺了,但是夢裡的發生的事,是那樣的真實,讓她如今回想起來,都有些毛骨悚然。
明明前世她死的時候,慕容凌已經死了,可為什麼她的夢裡會出現慕容凌呢,夢裡,慕容凌冷冷的目光看著她在大火裡面掙扎,眸子中是她前世最熟悉的漠然。
如今看著慕容凌的臉,她有些不想面對,慕容凌很快察覺到了雲若雪的異樣,他有些不解的看著雲若雪。
「雪兒,怎麼了,今日怎麼感覺你的情緒有些不對呢。」
慕容凌充滿溫柔磁性的聲音,鑽進雲若雪的耳朵,讓她覺得有些恍惚,坐在她面前的人,她一點都無法和夢中那個神色冷漠的人聯繫在一起。
但是她知道,那就是同一個人,沒人會擁有慕容凌那樣冰冷無情的眼神,可為什麼慕容凌會出現在她的夢裡呢,回過神,雲若雪聲音有些飄渺的道。
「我沒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對了,既然慕容衍現在過的很充實,那王爺不妨讓他更充實一點好了。」
「既然雪兒想要慕容衍過得更加充實一點,那本王自當遵從了。」
雖然,慕容凌依然有些不爽,但云若雪這種明顯火上澆油的話語,讓他心情好了很多,當然同時,鬱悶也是不可避免的,這種矛盾的情緒,讓慕容凌自己都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昨晚的夢境讓雲若雪很難受,她一再的告訴自己,那只是一個夢,可自從重生以來,跟慕容凌接觸的越多,她心裡的某種懷疑,越放越大,昨晚的夢境,像是在提示著什麼。
可具體到底是什麼,她總是想不明白,雲若雪盯著慕容凌的面孔,隔著面具,她看不清慕容凌此時的表情,但是,那雙眼睛看著她,卻滿是溫柔。
「王爺,你說,一個人死了之後,還會在重新來過一次嗎,如果真有這樣的事,王爺怎麼看,是不是會覺得很荒唐。」
靜靜的看著那雙似乎要把她吸進去的深邃目光,雲若雪不自禁的問道。
聽到雲若雪的話語,慕容凌眼裡精光一閃,隨即又恢復如常,他漫不經心的看了雲若雪一眼道。
「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不能光看表面的,如果真有些這種事,本王也不會覺得奇怪,為什麼要覺得荒唐呢,其實,人終其一生,都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大,更不知道除了這個世界之外,是不是還有更大的世界。」
說著,慕容凌饒有興趣的看了看雲若雪,調侃道。
「雪兒怎麼突然問這種問題,難道雪兒也對這種靈異之事感興趣?」
聞言,雲若雪坦然自若的笑了笑,對上慕容凌深邃的目光,不避不閃的道。
「我昨日看了一本鬼怪的話本,因此有些好奇,剛才想起,就隨口一問罷了,這樣的事,太過荒唐,世人誰會相信呢。」
雲若雪說著,眼裡划過一抹自嘲,然而,慕容凌卻不贊同的搖了搖頭,輕聲道。
「既然世人能寫出這種話本,那也很可能不完全是空穴來風,就算是憑空捏造的,那也應該有一絲真實的因素,我們不應該直接去否認它。」
慕容凌的這番話,讓雲若雪有些意外,她倒是沒想到,慕容凌對此的看法這麼獨特,要知道對於鬼怪之論,大家都是有忌諱的,如果在有些人面前說這些,恐怕會讓別人覺得晦氣。
沒有忌諱的人,也就是對此一笑而過,不會這麼認真的去分析,以她對慕容凌的了解,她覺得慕容凌應該一點都不相信才對,難道慕容凌知道了什麼,雲若雪如此想著,聲音中帶著試探的道。
「那王爺是覺得如果發生這種事,也不是很奇怪了,不過王爺的這種思想,到讓我覺得自己想的太過狹隘了。」
雲若雪說著,就苦笑了一聲。聞言。慕容凌輕笑一聲。
「本王也只是隨口一說而已,這種事情發生的機率太小了,發生在我們身邊的機率更加的小,所以,雪兒不用再糾結這個。」
聞言,雲若雪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她心想,她不就是例子嗎,只是如今她不想跟慕容凌說這些,或許是因為昨晚的那個夢境,讓雲若雪一整天都覺得不得勁。
………
之後的幾天,慕容凌一如既往的很忙,留在王府的時間也很少,這讓雲若雪莫名的決定鬆了一口氣,卻也總覺得似乎少了點什麼。
為了不讓自己每天都想那個奇怪的夢境,雲若雪命人去京城的書店,找了很多的鬼怪陸離的話本,每日都用那個打發時間。
當然,無一例外,裡面的主角沒一個是有好下場的,而且裡面的內容太過誇張,看的雲若雪有些抓狂,可又忍不住去看,最後還是把搜羅來的話本都給看完了。
如果要說看完這些的感覺,雲若雪只能說,打死也不要說出自己是重來而來的,不然會被火燒死的……
從那天做了噩夢之後,那個夢就再也沒出現,但是慕容凌冰冷的看著她的那個畫面,一直在她的腦海中縈繞,讓她煩不勝煩,她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的情緒了。
………
在慕容凌的治理下,大明並沒有因為明帝的病,而有絲毫混亂,就在大家以為明帝就要掛了,新皇快要上任的時候,明帝卻好了,他又重新執掌起了朝政。
不過,經過此事,朝中的大部分人都認可慕容凌的能力,他的鐵血手段,征服了不少人,此次明帝執掌朝政,言明要慕容凌從旁協助。
明帝這樣的舉動,讓滿朝文武都覺得慕容凌會成為儲君,似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當然最驚訝的自然是皇后了。
這時候,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明帝根本就沒有中毒,假裝中毒也只是為了演戲,乘機讓慕容凌上位而已。
她不知道明帝到底知不知道是誰給他下的毒,但通過這件事情,她已經清楚的知道,明帝這是想讓慕容凌繼承皇位。
這叫鍾離皇后如何甘心,她在這深宮待了二十多年,也獨守空房了十幾年,自從上官曦兒死後,明帝就很少來後宮。
最近十年,基本已經不來了,就算來了,也只是白天來坐坐,就像是在做任務似的,鍾離皇后是個女人,她也想要一個人疼愛她,寵著她,可這些她統統都沒有得到,甚至連每個女人都可以擁有的東西,她都沒有擁有。
之前她已經看出,自己已經無法壓制皇上了,可這次的事情告訴她,明帝已經看透了,在這個皇宮,已經沒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儘管她懷著明帝可能不知道幕後主使的幻想,可她知道,明帝既然能夠不動聲色的避過,那麼,應該已經清楚是誰了。
她給明帝下的是慢性藥物,這種藥,最大的特點就是無色無味,讓人查不出來。
而且人長期服用後,就會很自然的死去,還好明帝察覺到了不對,不然不超過三個月,明帝怕是也要命喪黃泉了。
但是這樣的藥物,自然也有其缺陷,那就是,它必須混合在食物里,明帝找到了給自己下藥的人,那麼一切就迎刃而解可。
說到底,是皇后還停留在十幾年前,而明帝已經不是十幾年前的明帝了,雖然這次,明帝沒有表露什麼,甚至身體好了之後,都沒去過一次後宮,但皇后就是莫名的心虛。
她寧願明帝來質問他,為什麼給他下藥,也不要這麼晾著她,皇后禁不住的自嘲,她似乎又幫了明帝一個忙。
如果沒有這個契機,慕容凌也不可能被大家這麼輕易的接受,不管皇后如何的膽戰心驚,明帝依然沒有去找她算帳。
當然,明帝也不是不想去找鍾離皇后算帳,只是他知道,這些不足以讓他廢后,雖然最近皇后屢戰屢敗,但是,皇后身後的勢力,依然不容小覷,再說,做了這麼多年的皇后,廢后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廢的。
不過明帝不急,時機到來的時候,就算皇后沒有犯錯,他也能找出一個錯誤來,廢了皇后。
………
轉眼,又到了秋季,雲若雪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認真算起來,她進府都一年多了,看著湖中游來游去的錦鯉,雲若雪有些感嘆時間過得真快。
她撫摸著自己隆起的小腹,再過三個月就要生了,想到今日沉香告訴的她的消息,雲若雪心情好多了。
前段時間,她就知道雲黎蘇已經死了,今日影衛傳來消息,雲婉柔已經被帶回來了,要不是她如今懷著孕,她都想迫不及待的去看看雲婉柔現在的下場。
不過,不去看,她也知道雲婉柔現在好不了,她很想知道,雲婉柔堂堂的相府大小姐,接客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對於雲婉柔,她心底升不起任何一絲憐憫,因為雲婉柔不但前世一把火燒了她,今世雲婉柔都害的她差點失去肚子裡的孩子,這樣的人,她又如何能夠升起同情心呢。
這一個月以來,雲若雪心情都很不錯,因為這個月,可以說是喜事連連,明帝採納了慕容凌的提議,和大衍的國主商討,在南宮小小的助力下,大衍國主答應終於答應了南宮小小的婚事。
本來還對此心存擔憂的鎮國公一家人,沒想到最後還是明帝親自賜婚,這讓鎮國公府受寵若驚的同時,鎮國公也做了一個決定,就是卸甲歸田。
就算鎮國公知道,既然是明帝親自賜婚,明帝自然不會因這個對鎮國公有所不滿,但是功高震主,鎮國公府一直以來,都小心翼翼,對於皇子之間的爭鬥,更是從不站隊,但也架不住人言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