韻墨從廚房回來,就看到自家王妃情緒似乎和她有之前變了很多,雲若雪沒有理韻墨頻頻打量的眼神,她坐在石凳上思緒不知飄向了哪裡。
她一直都在懷疑,她的娘親並不是心病去世,而是被趙氏她們所害,可她沒想到,這其中竟還有雲黎蘇的參與,雖然對於這個父親的品行,她早就失望了,但是這件事還是讓她有些難以置信。
雲若雪緊緊的握著手,連指甲陷肉里她都沒有感覺到痛,想到君無上交給她的那些證據,她眼裡充滿了嗜血的恨意。
她心想,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雲黎蘇做了這麼多年的丞相,如果真的沒有一點齷齪,說出去誰都不會相信,雲若雪要君無殤查的就是這個。
而君無殤也沒有讓她失望,真的一點點的查到了雲黎蘇這些年暗地裡做的很多事,回到傾玉閣,雲若雪拿出君無殤交給自己的帳本。
仔細的看了起來,這就是能夠讓雲黎蘇萬劫不復的證據,她自然得好好看看,不到一刻鐘的時候,雲若雪就看完了那個小小的帳本上面記載的事。
上面記載雲黎蘇曾經做過不少拿錢辦事的事,雖然隱秘,但是憑天機門的實力,還是被翻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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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貪得無厭的,如果第一次得到了好處,那麼他就會一直做下去,就算是他這個處處算計的父親也免不了俗。
雲若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的父親一直都以清廉為主,如果這個帳本交到皇上的御書房,那麼她父親的那頂烏紗帽絕對保不住了。
………
京城的關壓死刑犯的大牢內,雲婉柔被關在一個牢房內,再也看不出以前那個美傳天下的第一美人。
她披頭散髮,渾身散發這異味,面色就像是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一樣,蒼白的無一絲血色,她面容呆滯,雙臂抱著腿,靜靜的蹲在牢房的角落裡。
雲婉柔被關在這裡已經三天了,她知道既然慕容凌和雲若雪平安回來了,自己肯定不會有好下場,可她不甘心,不甘心雲若雪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去,竟然沒事。
可如今不管她如何不甘,如何的恨,都沒有用了,在這裡沒人把她當丞相府的大小姐,她不過是個很快就會被處死的死刑犯而已。
不管是獄卒還是這裡的犯人,盯著她就像是狼見到了肉一樣,雲婉柔自然知道那種眼神代表著什麼,不過這些獄卒像是有些顧及,並沒有對她出手。
但是那些醜陋的人,拿那樣的眼神盯著她,也讓她提心弔膽,夜晚根本就不敢睡,幾天的時間,她覺得她活的比過去十幾年的都累。
剛走進這個牢房的時候,她還有些僥倖,僥倖自己的父親會救她,她不想死,她想活著,哪怕活的窩囊,她也要活著。
可如今她只想皇上能夠早點下令,讓她能夠解脫,滿房的蟑螂和老鼠,每次都餿了的膳食,她都能忍受的住。
但是那些獄卒時不時的調戲和上下其手,讓她實在忍不了了,當那些醜陋骯髒的人,碰到她的身體時,她恨不得吐出來。
但是她已經在這裡待了六天了,皇上就像是忘了她一樣,對她不聞不問。
「喂,小美人兒,快點過來吃飯了。」
雲婉柔被這個聲音嚇得一抖,她動動僵硬的身子,蒼白麻木的臉上閃過一抹畏懼,每日的三餐都是她最害怕的時候,因為這個時候,她會近距離的和那些醜陋骯髒的獄卒接觸。
牢房外的獄卒看著瑟瑟發抖的美人,一雙小小的眼睛裡閃過淫邪,他從頭到尾打量著雲婉柔,就像是在視奸一樣,也不怪這些獄卒這麼瘋狂,在死牢中,女子本來就很少見。
這些獄卒常年在死牢看守,一年裡見到的女人,一個手就能數的過來,像雲婉柔這樣的極品,更是沒有見過。
雖然,雲婉柔已經瘦的皮包骨頭,但是依然還是很美,畢竟人家底子好,只是在這種地方,一張美麗的臉蛋,只會給她帶來災難而已。
「你他媽沒聽見是吧,怎麼,難道是想本大爺給你餵嗎?」
雖然雲婉柔心地狠毒,可畢竟也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少女,遇到這樣的事,自然沒有辦法鎮靜,不把自己厭惡的情緒帶到臉上。
而她這種情緒,也讓那些獄卒對她的侮辱更是肆無忌憚,獄卒也是人,以往,對他們來說,丞相府的大小姐,那是他們終其一生,連一睹芳容都不可能的人。
可如今丞相府的大小姐,卻在這個關壓死刑犯的牢里,任他們肆意凌辱,雲婉柔剛來的時候,神情高傲,看著他們,就像是在看螻蟻一樣。
然而如今,雲婉柔的眼裡只剩下了驚恐和畏懼,可見雲婉柔在這裡已經受到了不少欺辱,再問揚不起高傲的頭顱。
聽到獄卒的猥瑣的話語,雲婉柔連忙走了過去,她伸出手,想要從獄卒手裡接過碗,但獄卒卻不放手,他淫邪的盯著雲婉柔的臉。
「來,給本大爺摸摸,摸摸就給你飯吃。」
獄卒說著,就要把手放在她的臉上,雲婉柔下意識的躲了過去,雖然這樣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可她無法淡然的接受,她已經輸了雲若雪那麼多,已經變成了名揚京城的殘花敗柳。
獄卒被她這樣一躲,有些惱羞成怒,他揚起手,就往雲婉柔蒼白的臉上甩了一巴掌,本來就已經瘦弱的不成樣子的雲婉柔被這一巴掌,打的直接摔倒在地上。
「他媽老子給你臉了是吧,到這裡還裝什麼貞潔烈女,反正你都快死了,陪本大爺樂呵樂呵,本大爺心情好的時候,說不定也能讓你好過一點。」
看著雲婉柔凹凸有致的身材,獄卒咽了咽口水,過了一會兒,雲婉柔還是沒起來,這下獄卒也沒了興致,雖說這牢房女人不多,但大多數都是可以動的。
這個卻不能動真格的,所以獄卒也不浪費時間了,他把手裡的碗摔進牢房,用粗糙的瓷器製作的碗,頓時四分五裂。
他再次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雲婉柔,呸了一聲不屑的道。
「什麼玩意兒,還以為自己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呢,做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獄卒走後,雲婉柔垂下眼眸,看著地上的飯菜,本來麻木無神的眼裡滿是嗜血的恨意,她拿起地上的碎片,手指有些顫抖的放在了手腕上。
她心一狠,想要割下去,卻始終下不了手,最後她還是放棄了,螻蟻尚且偷生,雖然她如今活的認不認,鬼不鬼,可她還是下不了手,越是對別人狠毒的人,越是對自己下不了手,雲婉柔就是這樣的人。
她可以隨意的處死一個下人,也可以算計任何人,甚至連口口聲聲說愛的慕容衍,她都可以毫不猶豫的拋棄,但是對自己,她卻下不了手。
………
明帝不處置雲婉柔,並不是因為忘記了,而是因為太后的七十大壽快到了,因此,明帝覺得不宜見血,太后常年在皇家寺廟給大明與明帝祈福。
當今太后是明帝的親身母親,明帝對她敬愛有加,當今太后也從來不干涉朝政,可以說是個非常聰慧的女子。
雖然她娘家勢力很薄弱,但明帝能夠坐上皇位,這位太后也功不可沒,而這個家族勢力薄弱,在後宮從不爭寵,也毫不起眼的女人,最後坐上了那個萬人之上的位子。
今日,是太后回宮的日子,明帝親自出宮迎接太后鳳駕,慕容凌自然也是去迎接了,對於這個祖母,慕容凌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
因為太后對每個皇子都是一樣的,她不會個別的去寵誰,對於她來說,不管是哪一個皇子都是她的孫子。
人們都常說,爺爺奶奶疼孫子,都是挑著疼,這樣的公平公正,很少有人能做到,不過從另一方面也可以說,太后誰也不疼。
因為每次她賞給所有孫子的物件都是一模一樣的,這樣的公正,少了些人情味,顯得有些敷衍。
………
殘王府,司徒心柔所住的玲瓏苑內。
玉兒一邊做著手裡的針線,一邊對司徒心柔說著自己打聽到的事情。
「小姐,奴婢聽說今日是太后回宮的日子,殘王殿下去迎接了,而且聽說,當今陛下親自出宮迎接誒,真的好想去看看。」
從涼亭望著不遠處的池塘里盛開的荷花,司徒心柔心不在焉的回道。
「如果你想去看就去吧。」
司徒心柔特別喜歡荷花,荷花給人一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覺,她以前也覺得自己就是這樣的,在那個整天明爭暗鬥的家裡,她從來都沒有爭過。
或許是因為性格使然,又或許那並不是她想要的,反正她都從來都沒有和那些人爭過。
可如今看著慕容凌和雲若雪琴瑟和鳴的樣子,她從心底不由自主的開始怨,開始恨,她厭惡這樣的自己,卻又拿自己沒辦法,這本來就是每個人心中潛藏的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