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涼盯著方幼瑤的背影,面色越發冷沉,手掌下意識攥緊。
江寒舟幾人面面相覷,眼裡流露出吃瓜之意。
雖然他們對方幼瑤和沈涼分手這事,都略有耳聞。
但是從未聽說過方幼瑤移情別戀,又找了新的男朋友。
在幾人的印象中,方幼瑤還是那個一心黏著沈涼怎麼也趕不走的戀愛腦。
哪怕兩人分手,肯定也是因為沈涼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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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幼瑤應該是傷心欲絕苦苦糾纏的那一方。
所以當看到她坦然帶陌生男人來度假時,幾個人心裡挺驚訝的。
他們的目光落在沈涼身上。
沈涼周身氣壓太低。
幾人本想調侃,但看他臉色實在難看,都作罷了。
程雋到前台去開房間,轉身招呼他們幾人,「各位要什麼房型?」
他們一行共十人,五男五女。
最後要了七間大床房。
沈涼沒有和程杳住一間,兩人分開住兩個房間。
江寒舟原本打算要一個大床房,但不知在顧慮什麼,最後還是要了兩個房間,他自己單獨一間。
江寒舟的女伴十分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沒多說什麼,因為知道他不喜歡話多事兒多的女生。
其他三個男人和自己女朋友住一間。
方幼瑤帶著宋頌上樓,推開房門。
房間中央是一張鋪著酒紅色絲絨床罩的圓形大床,周圍掛著輕盈的白色紗帳。
一整面落地玻璃窗正對床尾的牆,窗簾拉開就能俯瞰海和遠處隱約的山巒輪廓。
酒店貼心準備了冰鎮香檳和果盤,放在迷你吧檯上。
宋頌聞了聞,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薰衣草精油香氣,有安神靜心的功效。
他掃了一眼這直白的浪漫布景,喉結輕微滾動。
方幼瑤走進去,拉開行李箱,拿出東西,開始化妝。
「這會兒太陽有點大,等下午涼快一點,我們出去拍照吧。」
宋頌在懶人搖椅上坐下,眯著眼睛曬太陽。
「好,都聽你安排,需要我幫你拍照嗎?我的技術可能不太好。」
「不用,我約了攝影師。」
方幼瑤花費一個小時,化了一個清麗的淡妝,編了蓬鬆的側麻花辮,換上淺藍色碎花吊帶裙。
她從行李箱掏出一頂米白色草帽戴上,對著穿衣鏡左照右照。
方幼瑤走到宋頌面前,掐著腰問,「好看嗎?」
宋頌手搭在額頭上,正犯著困,聽到她說話,微微掀起眼皮看,身體頓了一下,眼裡閃過驚艷,「好看。」
方幼瑤伸懶腰,打了個哈欠,拉住他的手,「你起來,讓我躺會兒,展展腰。」
他握著她的手站起來,給她讓位置。
方幼瑤在搖椅上坐下,腳尖在地上一點,輕輕晃起來,發出一聲喟嘆,「嗯~好舒服~」
宋頌眼神閃了閃,蹲下,目光落在她臉上。
方幼瑤睜開眼睛,對上他灼熱的眼神,怔了一下,伸手捏他臉蛋,「幹嘛盯著我看?」
他動了動喉結,湊近,低聲道:「想親一下。」
方幼瑤抬手擋住他的唇,「不行,會把口紅親花。」
宋頌握住她纖白的手指,「就親一下。」
「不行,晚上吧。」
方幼瑤摸了摸他的腦袋,「乖~等我拍完照。」
她這個妝化了一個小時,不想被破壞。
「哦。」宋頌點頭,忍住渴望,討價還價,「那親一下臉,可不可以?」
方幼瑤搖頭,「不可以,會把我的底妝蹭花。」
宋頌又問,「那親脖子呢?」
她還是搖頭,「脖子塗了防曬。」
方幼瑤捏他臉蛋,眼裡噙著笑意,「你就這麼想親我呀?」
「嗯。」他執起她的手,在她手背親了一口,眼神很亮,聲音低低的,「喜歡你。」
那雙黑眸里的炙熱純粹,讓她心神微動。
這樣強烈純粹的喜歡,她從來不曾在沈涼眼裡看到過。
宋頌很喜歡她。
她感受到了。
至少現在是這樣。
下午,太陽下去了些。
方幼瑤帶宋頌一起去薰衣草花海拍照。
遠遠望去,草田似一片流動的紫金色浪潮。
方幼瑤原本打算拍單人照,她自己是照片主角。
但約的攝影師一個勁兒誇他倆天生一對,俊男美女,拍情侶照再合適不過。
方幼瑤便讓宋頌加入,成為她照片裡的另外一大風景。
攝影師讓他倆擺互動造型,各種摟摟抱抱親親。
周圍很多遊客在看。
被這麼多人圍著,宋頌有些不好意思。
方幼瑤則是大大方方摟他脖子,踮起腳,做親吻的動作。
唇湊到離他一厘米時停下。
宋頌耳尖通紅,大庭廣眾之下,略感羞恥。
他捏了捏指尖,控制自己想抱緊她的腰熱吻的欲望。
拍照花了三個小時。
方幼瑤累得腰酸背痛。
好在最後成片她非常滿意。
宋頌拿到和她的眾多合照,滿眼喜意,心裡甜絲絲的。
方幼瑤坐在長椅上,一張張翻看照片。
微風拂動裙擺。
浪漫的紫色花海里,她笑得很甜,很開心。
宋頌看向她的眼神分外專注。
曾經她幻想過和沈涼一起站在這樣漂亮的花海拍照。
那場景一定很美。
現在她實現了拍照的願望,只是旁邊站的男人不是沈涼。
可是照片一樣很美。
花很美,她也很美。
宋頌看她對著照片發呆,摟過她的腰,開玩笑道:「怎麼?被自己美呆了?」
「不管是誰站在這樣漂亮的花海,都會很美。」
「而我的愛不管給誰,都會熱烈。」
日落。
兩人去吃了海邊燒烤還有海腸撈飯。
臨海有個露天酒吧。
方幼瑤牽著宋頌的手走進去。
老橡樹上纏著暖黃的串燈,樂隊正唱著慵懶的爵士。
服務生領著兩人往角落走。
沈涼和一群朋友正坐在角落一排長桌後喝酒玩鬧。
程雋道:「沒想到你和方幼瑤剛分手,人家這麼快就有新歡了,我還以為她的傷心好久。」
沈涼一頓,繼續搖晃手中酒杯,故作無所謂,「有就有唄,反正都分手了,大家互不干涉,她想找誰找誰。」
「她有新歡,我也有。」他將手搭在程杳肩上,伸手去捏她的臉,動作輕佻,臉上帶笑,可眼底卻無一絲笑意。
程杳嬌笑著往他懷裡靠了靠。
鹿澤搖頭,「這麼多年的感情,你真能放下啊?你對方幼瑤一點感情都沒有了?」
沈涼漫不經心地扯起唇角,把手一攤,「有什麼放不下的?本來也只是玩玩。本來也沒打算和她結婚啊。現在玩膩了,當然要甩了……」
程雋挑眉,「可我怎麼聽說,是方幼瑤把你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