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要不你帶我私奔?

  方幼瑤捂著心口,感覺悶悶的,那裡好像被什麼牽動了一下。

  夜風將她髮絲吹得翻飛舞動,毛茸茸的發梢拂過阿生臉頰和脖頸。

  擾的皮膚痒痒的。

  阿生從背後環抱她,聳動鼻尖,輕嗅,汲取她身上香味。

  方幼瑤感覺有些不舒服。

  阿生注意到她臉色變得蒼白,將她抱緊了些,「怎麼了?是冷了嗎?」

  她輕輕搖頭,將手放在心口的位置,輕聲呢喃,「我就是覺得,好像有人在念我,你說,會不會是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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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生出一股強烈的思念,但不知到底在思念誰。

  她被這種感覺攪得心神不安。

  聽到這話,阿生脊背僵了一下,手臂慢慢鬆開。

  她的家人?

  阿生眼睛暗了暗。

  對啊,她是有家人的。

  等她恢復記憶那一天,他們的關係就結束了。

  她可能有丈夫,有家庭。

  到時候……

  阿生忽然難過。

  方幼瑤望著低垂的天幕,望著密密的繁星,發呆。

  兩人沉默,陷入寂靜。

  阿生忽然在她頸後落下一個吻,用唇狠狠吸了一口。

  脖頸後冷不丁的被刺痛,她吸了口氣,抱怨,「你幹什麼?好痛。」

  他聲音暗啞,「沒什麼。」

  就是莫名其妙產生嫉妒心。

  嫉妒誰?

  或許是嫉妒她正在出神思念的人吧。

  就算了她忘了一切,可是在心底還是會下意識思念對方。

  方幼瑤抬手摸了一下後頸,那裡有點疼,好像被毒蚊子叮了一下。

  夜深露重。

  兩人從燈塔山走下來,再次返回到小屋,躡手躡腳地溜進院子。

  方幼瑤一邊打哈欠,一邊將不算厚的被子展開鋪好。

  阿生站在旁邊,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你要是困了就睡。」

  她掀起眼皮,眼睫掛著細小的水珠,「那你呢?」

  「我在屋裡守著。」

  阿生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如果你不放心,我也可以在屋外守著。」

  「那你……不睡覺嗎?你要守一夜?」

  已經晚上十點半了。

  方幼瑤想了想,「也許他今晚不會過來了。要不你回去睡覺?」

  阿生搖頭,「沒事,我守著,你睡得踏實些。」

  方幼瑤心裡微動,有絲絲感動,「好,那你就在屋裡吧,外面冷。」

  凌晨的海風最硬,吹的人骨頭縫都是冷的。

  方幼瑤怕他凍感冒,便讓他留在屋裡。

  她掀開被子,慢慢躺到床上,睏倦襲來。

  阿生眸光微動,緊盯著她瞧。

  床不大,只能睡下她一個人。

  方幼瑤半眯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問他,「你要不要搬張凳子坐坐?」

  這樣一直站在床邊看著她,也挺嚇人的。

  半夜睜開眼,不得嚇一跳。

  阿生沉默片刻,轉身去拿了小木凳過來,放在她床邊,靠著床坐下。

  方幼瑤已經困得受不了了,剛沾上枕頭便睡著了。

  阿生趴在床邊,於昏暗的光線中,靜靜注視她的睡顏。

  他忽然抬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臉,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這是出於本能的舉動。

  方幼瑤睡得很沉,並不知道這些。

  阿生用手掌托著臉發呆。

  王阿爺和王小漁一定說了謊。

  王阿爺說他和王小漁感情很好,可他看見王小漁時,心裡很平靜,根本沒有絲毫起伏。

  所以為什麼要騙他?

  這爺孫倆到底想幹什麼?

  他們隱瞞了什麼?

  是否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他的受傷失憶,和他們有沒有關係?

  王小漁在睡夢打了個噴嚏,不安的翻動身體。

  阿生正想著這些問題,忽然被木頭響動的聲音驚動。

  門邊傳來淅淅索索的響動,很小,但是在寂靜的黑夜裡格外清晰。

  阿生眯起眼睛,心裡瞬間警惕起來,悄悄摸過去,手裡握著他今天做好的木棍。

  他站在門邊,準備對付賊人。

  但那門閥響了半天,外面的人都沒弄開,沒進來。

  阿生都等累了,他乾脆抬手把門栓弄開,直接放人進來。

  一道黑影踉蹌著摔進門內。

  阿生舉起棍子,砸下去,又給了他一記手刀。

  男人被劈暈,倒在地上。

  曾經在國外那幾年,他學了不少適用於近身實戰的招式。

  雖然失憶了,但很多東西刻在骨子裡,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

  方幼瑤今天經歷了不少事情,累了,睡得香,沒被驚醒。

  阿生拎起地上的男人,提溜著,扔出牆外。

  借著月光,他看到了男人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竟然不是張大力。

  是之前想要爬牆偷看她的那個男人,後來被他一腳踹下去跑了的那個。

  阿生沉著臉又踹了他幾腳,轉身回到房間裡,繼續守著她。

  過了一下小時。

  窗戶邊傳來響動。

  阿生再次拎著棍子摸過去。

  窗戶比門更好撬開。

  沒兩分鐘,就被推開了一條縫,發出咯吱的聲音。

  對方停住不動了,不知道在等什麼。

  阿生眯起眼睛,將手裡的棍子握緊了些。

  又過了幾分鐘,窗戶被推開,從外面探進來一個腦袋。

  阿生緊貼著牆,藏在陰影里。

  那男人看到床上躺著的人影,發出一聲奸笑,「嘿嘿,小美人,我來了。」

  阿生準備等他跳進來就動手。

  結果那男人在窗戶上爬了半天都沒進來。

  阿生皺起眉,有些不耐煩。

  這些蠢貨,也敢打她主意?

  張大力個子低,窗沿對他來說有點高,扒著窗沿,費了半天勁,終於上來了。

  結果腳一滑,沒穩住,從窗沿上摔進屋裡,臉朝下,腦袋磕在地上,給自己摔暈了。

  阿生冷冷的看著地上的男人,踢了一腳,輕聲罵了句「廢物」,再次拎著男人走出去,扔到牆外。

  還是剛才扔人的那個位置。

  張大力砸在瘦猴身上,把瘦猴砸醒了。

  瘦猴茫然地推開他,張大力也被推醒了。

  兩個男人坐在地上,面面相覷。

  月影模糊,給兩人的臉打上詭異的光,配上月黑風高的氛圍,兩人都以為見鬼了,張著嘴大叫,「啊——」

  瘦猴爬起來,屁滾尿流的跑了。

  張大力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想要回去,可是院門已經被鎖了,牆頭太高,他又爬不上去。

  他只能蜷縮在牆外的柴草垛旁,等待天亮有人來開門。

  寒風呼嘯。

  張大力冷得打抖,從來沒受過這種委屈,不禁悲從中來,嗚嗚地哭起來。

  李嬸子夜晚醒了一次,好像聽到了男人的哭聲,她掏了掏耳朵,以為幻聽了,翻了個身又睡了。

  阿生靠著方幼瑤的床,淺淺眯了一會兒。

  一夜無夢。

  方幼瑤醒得很早,睜眼發現阿生趴在她床邊睡覺。

  她抬了下胳膊,阿生被驚醒。

  方幼瑤揉著惺忪的睡眼問:「昨晚沒人來嗎?」

  她只顧著睡覺,什麼也不知道,還以為昨晚風平浪靜,無事發生。

  阿生沉默了兩秒,「昨晚有兩個人來,一個撬門,一個爬窗,都被我扔出去了。」

  她一臉驚訝,隨即沉下眉。

  這地方存在的隱患比她想的還多。

  阿生斟酌後,提議,「要不,你換個地方住?」

  這麼男人虎視眈眈盯著她,讓他放心不下。

  她抬眸,「去哪住?」

  阿生被問住了。

  除了這裡,好像確實沒地方可去。

  方幼瑤勾唇淺笑,「要不你帶我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