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她親熱了沒有?你的病有沒有因此好轉?」
秦銘的面色倏然冷了下來,「不要在她的面前提我的病情。」
江幟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許菁,不禁輕輕一笑,「看來,你真的很在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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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一頓,慢悠悠地道,「要我救她,也不是不可以。不過……」
「等她醒來,我會配合你的治療。」秦銘凝視著他,冷冷出聲。
江幟一聽,滿臉都是笑意,「成交!」
以往自己每次要給他治療的時候,他都是抗拒不已。
雖然說在他的身上試了不少方法,但是效果微乎其微。
不過這也沒辦法,誰讓他得了這樣的病呢?
秦老爺子心疼他,又不敢強迫他治療。
故此,江幟想了一大堆方法,卻沒有用武之地,只能幹等著。
如今得到這小子的同意,他終於可以大幹一場了!
待許菁纏著傷口的布料被割開時,江幟才發現,這個女人身上的傷口比自己想像的嚴重。
衛生條件太差,加上污血無法排出,只能聚在一起,就導致了傷口又紅又腫。
特別是那腿上的抓痕,實在太深,隨著反覆的摩擦,已經血肉模糊。
由於野狼處於自然環境中,很可能攜帶狂犬病毒。
狂犬病毒一旦發作,致死率便是百分之百。
以防萬一,她的傷口必須要做到完全消毒。
如此,排出污血便是第一步。
江幟取來消毒後的手術刀,在許菁胳膊上的傷口處輕輕一划,污血便順著肌膚不斷留下。
睡夢中的許菁似乎感覺到痛意,黛眉輕蹙,無意識地輕哼著。
秦銘不知道該怎麼減緩她的痛意,只能輕拍著她的後背,低低地輕哄著。
許菁的黛眉漸漸舒緩,老實地依偎在他的懷中,乖巧極了。
後來,經過一番消毒處理後,江幟將許菁胳膊處的咬傷包紮了起來。
接下來,便是許菁小腿處的抓痕。
由於傷口很深,只要一觸碰,許菁的雙腿就不禁曲起,下意識地避開。
秦銘無奈,只能一手攬著她,一手壓住她的膝蓋。
許菁很不舒服,在他的懷中不斷地挪動身子,努力地想要將身體蜷縮起來。
然而,她的力氣哪裡比得過秦銘?
不過幾下,她便被壓得死死的。
因為痛意,她還處於半睡半醒中,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
她只感覺到秦銘在強硬地對她,不由得心中委屈,低低喚道,「阿銘……」
蒼白的唇,輕輕地張著,讓人頓生憐意。
秦銘怔了怔,手中的力道也不由得鬆了幾分。
下一刻,許菁的雙腿就掙開了束縛,蜷縮在一起。
好巧不巧,露出里肉的傷口壓在了床單上,鮮血再次流淌。
由於傷口化膿,所以,還有些嫩肉與床單黏在了一起。
江幟頓時就沉下了臉,對著秦銘發火道,「你能不能堅定點?」
若是以往,秦銘早就一個冷眼掃過去。
但是,此刻,他卻安分得很,生怕驚擾了許菁。
好不容易包紮完畢,打針的問題又接踵而至。
按照眼下這種情況,許菁必須要接種狂犬疫苗和破傷風疫苗。
但是,疫苗一般接種在上臂三角肌位置。
許菁的袖口設計得較窄,挽到肘關節處後便沒辦法再繼續向上。
秦銘試了幾下,結果都是不行。
江幟的耐心幾乎耗盡,沒有仔細思考,便直接脫口而出,「把她的衣服脫了。」
話音剛落,他便察覺到周身一股涼氣四起,逐漸向自己逼近。
他疑惑抬眸,卻發現秦銘將許菁牢牢地護在懷裡,一雙墨眸正幽幽地盯著自己。
江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改口道,「只要用刀把衣袖割開就行。」
秦銘垂下眼眸,微微鬆了松,露出了許菁受傷的胳膊。
江幟拿著手術刀,一點點地割開布料,心中暗嘆某人真是大材小用。
折騰了許久,許菁的傷口才總算處理結束。
江幟深深地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誰能想到,一個小小的治療,竟然比做一台手術還費勁!
開了一些消炎藥後,江幟就迫不及待地離開了。
房間裡又只剩下秦銘和許菁兩人。
對待許菁,秦銘似乎總是做到很有耐心。
他取了一盆熱水,拿著毛巾,一點又一點地幫許菁擦拭著。
他知道,她不喜歡渾身髒兮兮的入睡。
想了想,他又幫她換上了乾淨的睡衣。
等到全部忙完,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當天邊露出第一抹魚肚白時,就表示黑夜已經過去。
秦銘打了幾個電話,安排好接下來的事情後,便攬著許菁,沉沉睡去。
忙碌了一天一夜,他也十分疲憊。
許菁睡醒的時候,整個房間裡都是漆黑一片。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身旁,纖細的手指觸碰到了秦銘下巴處的胡茬。
她突然感覺很有意思,反覆地摩挲著,仿佛在對待一件有趣的玩具。
他似乎有些癢,捉住了她作亂的小手,幫她再度塞回懷中。
許菁聽著他胸口處平穩的心跳聲,忽然覺得昨天的一切似乎都只是一場噩夢。
可惜,身上的痛意卻在時刻提醒著她,所有皆為真實。
回想起昨夜秦銘突然出現的場景,她不由得喃喃問出了聲。
「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那裡?明明我都已經失聯了。」
秦銘緩緩睜開眼眸,緊握著她的小手,溫聲道,「當時,我聽到了狼群的嚎叫聲,便猜測可能是你遇險。」
許菁有些訝異,回頭想想又有些不對。
「那麼大的一座山,你怎麼能恰巧出現在我的附近?」
秦銘有些心虛,下意識地別開了眼,「大概是心靈感應吧。」
許菁看出了他的神情不太自然,不由得支起身子,直直地看著他。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偷偷做了什麼?」
秦銘想了想,覺得也隱瞞不住,不由得如實道,「自綁架事件後,我就在你的手機里裝了定位器。」
許菁愣了愣,沒想到他竟然一直為自己擔憂著。
他可能是想避免上次的綁架事件重演,可是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昏了頭,一個人鑽入深山老林。
如果不是他及時趕到,可能她已經落入狼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