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曼見白紀緊皺著眉，似乎有些動搖。
一時間，她對許菁愈發憎恨。
奪走秦銘不夠，竟然還挑撥她和白紀的關係，實在是欺人太甚！
她從小便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何曾受過這樣的窩囊氣？
不，她絕對不會這樣任人欺負！
欺她一尺，便要還她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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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曼的眸中倏地滑過一絲厲色，抬手就朝著許菁扇了過去。
許菁神色平靜，垂落在身側的素手卻暗暗握緊。
只是還未等她出手阻擋，有人便率先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許菁一抬眸，面色詫異。
「你竟然幫著她，對付我？」
孫曼僵在原地，一臉震驚地問道。
「夠了，別再鬧了！」
白紀緊抓著她的手臂，神情有些不耐。
孫曼怔了怔，忽而輕輕一笑，「我就是在鬧又如何？你能拿我怎麼樣？」
白紀的眉頭越皺越緊，看向孫曼的眼神充滿了審視與打量。
生平第一次，他對自己喜歡她的這件事產生了懷疑。
他到底喜歡她哪一點？
刁難，任性，霸道，還是自我中心？
似乎都不是。
年幼時，他總是因為自己沒有父親而暗暗自卑，不敢與其他孩子玩耍。
她與自己完全不一樣，像一個小公主一樣，每天都被一群孩子簇擁著。
那時的她漂亮、耀眼，整個人似乎都在閃閃發光。
他羨慕極了，卻又不敢靠近。
是她注意到了自己，率先對他伸出了手。
雖然她只是想要一個聽話的小跟班，但是對於彼時的他來說，卻是一種異樣的溫暖。
但是如今，這種溫暖似乎已經被逐漸磨滅。
隨著時間的過去，她待他愈發肆意，很少給他什麼好臉色。
每次他將真心捧到她的眼前，她都是嫌棄地扔在地上，再狠狠踐踏！
他雖然早已習慣，但拼接真心的時候依然還會感到痛苦不堪。
事到如今，他真的覺得累了。
他不想再抱著虛無縹緲的希望用力掙扎，也不想因為她而或喜或憂。
想到這裡，白紀的手中不由得稍稍用了力。
孫曼吃痛，小臉也跟著皺了起來。
她的心中惱怒，正準備揚起另一隻手的時候，白紀卻忽然鬆開了她。
「你如果再鬧，我就只能命人將你請出去。」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冷漠。
孫曼愣了一下，冷嗤一笑，「你確定嗎？」
她向他走近了幾步，逐漸壓低了聲音。
「看在你之前對我不錯的份上，我可以暫時退步，給你個台階下。但是，事後……」
她忽地一頓，音色又冷了幾分，「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都必須將許菁趕出恆澤。」
說到「許菁」兩個字，她不禁咬重了音，面露憎意。
很快，她又斂下情緒，慢慢與白紀拉開距離。
「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她伸手輕碰了碰他的胸膛，衝著他淺淺一笑。
正當她抬腳準備離開的時候，白紀卻忽然開了口。
「我說過，菁姐沒有錯。她不能，也不該離開恆澤。」
孫曼迅速轉頭，雙眸之中是滿滿的怒火。
「白紀，我一而再再而三地給你機會。但是，你可不要蹬鼻子上臉！」
白紀微微一怔，忍不住在心中暗暗自嘲。
從始至終，她就沒有將自己當成一個完整的人來看待。
哪怕他再怎麼努力，在她的眼中依然如同爛泥。
他到底是錯的有多離譜，竟然會喜歡這樣的女人？
他搖了搖頭，嘴角儘是苦澀的笑意。
孫曼沒有等到他的回應，頓時覺得有些難堪，小臉也不由得暗暗漲紅。
事已至此，哪怕是撕破臉，她也要讓白紀給自己一個交代。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選她還是選我？」
她一邊指著許菁，一邊對著白紀強勢逼問。
李秘書見情形不對，趕忙上去調和。
「孫小姐，您別生氣。有什麼事，咱們等情緒穩定了，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談。」
「滾開！你算個什麼東西！」
孫曼正在氣頭上，下意識地便將靠近的李秘書推了出去。
李秘書沒有反應過來，身體驟然一倒，一下子就撞到了桌角。
只聽得「砰」的一聲，他倒落在地，殷紅的血液順著額角緩緩下流。
白紀面色一變，連忙蹲下身子，查看他的傷勢。
所幸，桌角不是很尖銳，傷口不大。
他主動將李秘書扶著坐起，又關切問道，「你怎麼樣？」
「沒什麼事。」
李秘書揉了揉發痛的腦袋，勉強笑了笑。
「輕輕推一下而已，至於嗎？」
孫曼雙手環胸，冷哼一聲。
原本她看到對方流血，心裡暗暗急了一下，怕自己真的不小心鬧出什麼人命。
但是，見到對方傷勢不重，她便不禁冷嘲熱諷起來。
畢竟，她有的是錢，回頭給些營養費，還堵不住他的嘴嗎？
李秘書聞言，有些尷尬，連忙點了點頭。
「孫小姐說得對，本來就沒用什麼力氣，是我自己太沒用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撐著地面，想要慢慢起身。
但是，他的腦袋似乎撞暈了，剛起身便是一個趔趄，幾乎又要摔倒。
還好，白紀眼疾手快，及時扶住了他，這才避免了二次受傷。
李秘書轉過頭來，愧疚地朝著白紀笑了笑，「白總，讓您費心了。」
白紀看著他，雙眼微微泛紅。
自他接手恆澤之後，李秘書便一直跟在他的身邊。
他什麼都不懂，是對方一點點地教他。
在自己犯錯的時候，對方還會幫他向母親求情。
不知不覺間，他早就將李秘書當成了重要的朋友。
他咬了咬牙，憤然地轉向孫曼，「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尊重別人？」
孫曼瞥了李秘書一眼，慢悠悠地開口。
「沒有身份的人，不值得我的尊重。」
一句話，讓李秘書的臉又紅又白。
與此同時，白紀的心也被深深刺痛。
他深深地看了孫曼一眼，繼而走到了辦公電話前。
他快速按下了幾個號碼，電話那端很快就被接通。
「白總，有什麼事嗎？」
他慢慢抬起眼眸，冷冷地看向孫曼，一字一頓地道，「帶幾個人上來，將孫小姐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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