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次次都來這招
驃叔端起茶杯走出去接水，點了點陳家駒夾在手裡的帽子。
「家駒，接水，一起。」
「不用了，驃叔，我不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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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驃叔就不愛聽了，他再點了點帽檐，頭往門口甩了甩，陳家駒依舊不明，嘴巴成一條線。
點帽檐這個動作他明，是要他出去，不過以前都是話「家駒，要不要洗手，一起？」
這次換了，他沒把握，身體一動不動。驃叔每次搵他出去，不是話案子危險要他退出就是要他答應保護證人，人工加少少那種。
何況這次還是他跟了好耐的大毒梟朱滔案子，點樣都不出去。
出去必有妖。
在屋裡跟著周小星學習，不香嗎？
「家駒，要不要洗手，一起？」
「好呀！」
一秒破功，頭先做的心理建設全白費，陳家駒拍打自己慣性出聲的嘴，低頭瞧了一眼看朱滔北京的周小星。
林Sir，驃叔，陳家駒，這三人之間的暗示語還真多。
心裡吐槽一句，周小星腳一滑，拿著文件到了林Sir辦公桌前。
出去了兩個人，林Sir暫時停止安排行動的話，坐下，在芽子接過周小星手裡的朱滔資料時，望了一眼門外。
「驃叔，這個時候叫我出來做咩？」
說是洗手，他們真來到了廁所，逐一推開五道門，確認這裡沒人後，陳家駒雙手往下一打，焦急問道。
正安排任務，他不在，點樣爭取同周小星一組的權利。
「家駒，我知你心裡在想咩，你想同周生一組，沒問題。」
驃叔先穩住憂心如焚的陳家駒，他話一說完，後者一陣高興，拉著他就要往辦公室走。
你說沒問題的，快走。
「我還沒有說完......差人談正經事，上廁所去第二個。」
剛開了一個頭，廁所門開了，一位軍裝夥計右腳剛抬出，見到這場面即刻收回。
「喂，夥計，這裡可以上廁所......l」
陳家駒後仰身體，頭偏向廁所門口，大聲喊叫，邊兜有人，影都沒有一個。
「驃叔，你做咩？」
就很無奈，次次都是這樣，一搵他就來廁所，還要包場那種。
「關門。」
他嘴巴一張一合，沒有發出聲音說了這兩個字，對著說出這話多正主，不敢得罪的看了一眼。
「家駒，這次木屋區的行動，你自己一組。」
「點解？」
頭先明明......
「你的破壞力太大，動不動家居城，購物商場會給你毀了，你知不知差館每次因為你，要賠幾多......」
驃叔帶著誇張的語氣，邊說邊戳家駒的肩，那難過的表情，那浮誇的神態，就好像他親眼見到這些錢從差館出去。
「驃叔，你第一日識我，我做事是這樣的，市民有納稅，難道我見到犯不抓？」
就很無辜，次次他遇到的犯人都是往商業繁華的地方跑，有咩解？
「見到犯，當然要抓，只不過你可以講究方式方法......」
「咩方法？」
就是一個過渡的句子，驃叔沒打算詳細舉例，被家駒這麼一問，語噎了。
就很氣，驃叔望著嬉皮笑臉帶偏話題的家駒，背過身，把手撐在洗手池上。
「喂，驃叔，你話點樣就點樣。」
驃叔的背影沒有規律動了四五下，陳家駒慌了，改口答應。
次次都來這招，哎，次次都中招。
陳家駒頓時沒了精神，搖搖頭跟著偷笑的驃叔出去。
「驃叔，不要笑得這麼明顯，我知的。」
「邊兜有笑，分明只是嘴角上揚，眉毛向下彎了少少。」
陳家駒右手握拳，作勢要揍驃叔，後者冷不丁回頭。
「做咩？」
「沒咩，手有點酸，活動一下。」
「哦。」
穿過兩個林Sir辦公室大大公共辦公區，驃叔走到飲水機前，接了熱水，同在一旁等他的陳家駒一起走進辦公室。
「林Sir，點樣？我這邊沒咩問題了。」
驃叔笑著走過，做回他原來的位置，把椅子一挪，到了辦公桌面前，對著桌上的文件一頓猛看，生怕他表現得不夠明顯。
「驃叔？」
陳家駒學著驃叔的樣子湊上前，他不是看文件，是觀察周小星的反應，聽到林Sir暗示性叫驃叔，抬頭望著後者。
「驃叔，你們在廁所的事，我們都看到了。」
林Sir微張著口，不知點講，身邊的芽子看不下去，不理她這話說完有沒有人社死，一股腦說了。
啊這......
「周生，我絕對是選你的，你都看到了，我被逼的。」
驃叔還在想應對之策，陳家駒環顧周圍，見大家不知講咩好，首先向周小星表忠誠。
啊這......
「周生，我就是同家駒開個玩笑，我們平時都是這樣玩的，是吧，林Sir。」
林Sir早已背過身，任憑驃叔如何夠他的背，一律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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驃叔帶著家駒走後，周小星走到辦公桌前，話他早年學了一件特別的本事，可以看到距離很遠的地方發生的事情。
這話......林Sir自然信。
因為相信，想要見識一下。
估不到，周小星把他看到的驃叔家駒在廁所洗手的畫面通過天眼通分享給他們。
他看了開頭，就不想看了，可要是不看，豈不是暴露了咩，況且，驃叔平日都是點樣調教下屬，他有點好奇。
看完後，一臉無語，就......挺普通，先是好好說話，聽那就誇獎幾句，不聽立刻翻面，洋裝生氣，利用上司自帶的威嚴，讓下屬接受他的想法。
招不在舊，管用就行。也就是家駒，換第二個，試試？
「周生，林Sir贊同得不出聲了，不過，你是點樣看到我們的？」
看監控是不可能的，廁所不讓安監控。在他們身上裝竊聽器？更不可能了，且不說周小星不像是會做這事的人，就算他是，他也沒有機會安裝。
據他觀察，周小星一進入辦公室，除了喝咖啡就是看文件，其他咩，不對，還有同芽子眼神對視三十多次......
想到這裡，驃叔重新看了一眼正回身拉椅子坐下的林Sir，眼圈紅了，這不是生他的氣，嫌他沒把事做好，而且吃了大把狗糧，傷心的。
「驃叔，不瞞你，這是我獨有的技能，話做天眼通。」
「天眼通，你是賭聖？」
陳家駒聽說過賭聖聞名香江的那場賭局，對於特異功能這事，他有過研究，知道天眼通是特異功能中頂樑柱一樣存在的技能，聽到周小星話他識，椅子更湊近了些。
周小星搖頭，低頭同陳家駒講話。
趁著周小星解釋，驃叔湊到林身邊，開始了手心傳字，叫他不要傷心，沒了芽子，好會有更好的。
林Sir拿下眼鏡，抽回手，揉揉眼睛，風叔話咩，芽子不就是挽了一下周小星的手臂，給人泡了咖啡，瞅了他幾眼，這能說明咩？
戴上眼鏡，看到驃叔又要來抓手，一把推開，指指對面，周小星正說事，現在不是聊天打發時間的時候。
這是傷到深處了，不願意提，好，不提。驃叔心裡一琢磨明白，把椅子往後一退，拿起一份木屋區的地圖，研究起來。
「......所以，賭聖是賭聖，我是我，壓根不是一個人，陳Sir，明沒？」
不是很明，想要過多解釋，陳家駒前傾的身體被驃叔拉回。
「周生，你是想用天眼通先看看木屋區里朱滔的環境，然後再決定點樣做。」
驃叔抖了抖地圖，說出來他認為的重點。
陳家駒一聽，即刻點頭，心裡連連稱讚，咩行動，只要提前知道對方的環境，他們就能以最少的人力物力完成任務。
木屋區本來沒有人住，好耐之前是塊廢地，隨著香江房價不斷上漲，加上偷渡過來的人越來越多，那裡漸漸有人自己搭屋。
一個人這麼做了，後來的人紛紛效仿，幾年過去，木屋區形成了尖沙咀最大的外來人口聚集地，合法都有，非法的也有。最近半年，聽講還有鬼佬出入。
魚目混珠，滋生了不少犯罪事件，案子很小，都是小偷小摸之類，差館沒太注意。
聽到朱滔要在那裡交易，林Sir嘴上不說，是人都能從他臉上看出擔憂。
所以周小星才說出他有天眼通，能夠看到那裡的環境，為了滿足林Sir芽子的好奇心，開了一次。
不料，天眼通直接看到了驃叔陳家駒他們，他不是有心的。
一開始，周小星是有想過即刻關掉，不過見到兩位觀眾挺有興致的模特，放棄了。
看熟人的畫面，可信度更高。
聽到驃叔立馬領悟到了天眼通的用途，周小星點了一下頭，接著搖頭。
「驃叔，你說的對，不完全對，準備來說，說對了三分之一。」
還有下文？
圍繞在周小星身邊的人又聚攏一些，天眼通的用途，他們見識過了。如果用於辦案，確實是如驃叔所講，可他連一半都沒有說到，他們就更加感興趣了。
「驃叔說的用天眼通觀察環境，給行動部署提供更多信息，這是第一步。」
「這一步之後，陳Sir同芽子按照林Sir的計劃帶隊到木屋區行動，這一過程中，我在差館，利用天眼通給你們實時監控朱滔的行動，並通過耳麥話給你們知。」
對，四個腦袋不約而同低下，對，過去只是第一步，重點是一線人員的行動。
有了天眼通，就相當於在木屋區這個沒有監控的地方裝了監控，不，比現在最先進的監控還要厲害，無死角，看得更清楚，有思想，能及時給出反應，正確那種。
一句話，真·行動的監控。
「接著就是查漏補缺，如果一舉成功，自然最好，要是不行，讓朱滔逃了，我還能利用天眼通找尋他的位置，讓你們可以儘快搵到他。」
周小星一說話，聽得熱血沸騰的陳家駒即刻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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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朱滔這人非常古滑，我的線人跟了他好耐，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搵不到，這次行動沒有意外最好，不好彩有了變故，周生還可以幫手。」
「而且後續上了法庭，小星的天眼通還能給我們補充線索，朱滔這種大毒梟，肯定有錢請律師，說不定，身後養著一堆律師。這幫律師只認錢，為了錢可以讓證人證物消失，所以，這是天眼通最後一個三分之一。」
聰慧如芽子，陳家駒只是剛剛開了一個頭，她就把高潮說完了。
林Sir驃叔手握拳，往空氣中一揮，表情嚴肅，儼然勝利在握的樣子。
「對，確實是這樣，不過......」
周小星伸出右手，抓了一把空氣，吹掉，不理四人，確切來講，是三人的疑惑。
芽子不解的表情乍一出現，瞅到了周小星對她眨左眼，明了。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不過小星做事，一向一碼歸一碼，後三分之一，也就是法庭上的事不在他辦案的合同里，如果想要這項服務，可以，給錢。」
同周小星認識快要一年，他心裡琢磨咩，芽子能不知道嗎？
他之所以不說，是要錢的事他說不合適，只好給她使眼色。
芽子是差人，沒錯，但差館的案子同周小星比起來，她會選，這題不難，一秒交卷，不帶檢查那種。
啊這......
林Sir驃叔面面相覷，合同他們還沒看到，這就要加錢？
不是不可以，就是報告不好寫。
報告也寫得出，不知上面的人點想？
一筆有一筆的申請，林Sir驃叔他們有經驗，要不都批，要不都不批。
周小星這種情況，後一種可能性比較大。
林Sir慌張拿不定主意，拼命往驃叔這邊瞅，指望後者說句話。
說話的人來了。
「這事，應該的，我看過報紙，周生辦案只負責到破案，後續犯人被放還坐牢，據我所知，不歸周生理。如果要理，給錢是正常的。」
呃......
林Sir表情木然，家駒知道他在說咩吧，周小星辦案時做到邊兜為止，他會不知，這些資料在昨晚去搵他時就知了。
加錢是沒問題，數字好大的。
念在家駒級別不夠，不知道這個情況，林Sir給了一個白眼，直接忽視。
就知道這老同學靠譜，芽子見陳家駒幫著周小星說話，走去茶水吧那邊，給老同學倒了一杯咖啡。
陳家駒受寵若驚接過，抿了一口，太燙，太苦，不過勝在醇厚，留在齒間細細回味。
他說話沒有幫著邊個，就是照事實說。
這咖啡，他喝得起。
不得不說，林Sir辦公室的咖啡比外面公共辦公室的咖啡好喝不是一點半點。
周小星依舊翻看文件，假裝不在意，他之前在彭Sir那裡遇到過這種情況，辦案過程中遇到了合同外的業務，好彩他相處一個補充協議，這才沒有白干。
這一次，他用腳趾頭想想都知，《警察故事》有續集，他必定是要多做不少事，正好，趁著還沒簽合同，先把事情說定。
做生意，最好是醜話說在前頭。
驃叔聽到陳家駒毫無營養的廢話，比林Sir還要著急。
「家駒，你先出去，哦，現在正是飯店，你幫手帶一二.....五份盒飯上來，兩葷兩素那種。」
「可是，驃叔......」
「咩可是，你肩膀有花咩？」
「沒。」
「那就快去。」
咖啡還沒喝完，就要去跑腿，次次都是那句，肩膀有花大曬？
走一步心裡嘀咕一句，陳家駒心不甘情不願出門，離開的時候，小聲問了周小星有咩中意的菜，後者話沒有。
對，他就是故意做給驃叔看的，平日這個殊榮是他的，今日，換人了。
好彩周小星沒有說特別的要求，因為他記不住，問了驃叔的喜好，十次有八次帶錯，他這一問，主打一個偏心。
見家駒出去的時候帶上了門，林Sir站起來，把辦公室的窗簾拉上。
「驃叔，你不是有話要對周生講？」
沒有立即回座位，林Sir偏著身，拉著窗簾的同時話裡有話對驃叔話。
真是，回回都是這套，一點新意都沒有，周小星點了點身邊的椅子，芽子坐下，慢悠悠喝水，這種場面她熟悉。
驃叔即將開始表演。
「周生，林Sir，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直接給一個價格，我們報上去，兩份合同寫成一份，這樣你看行不行？」
驃叔依舊笑著，心裡有苦，可他就是不說，二把手就是這樣的命運，功勞撈不著，苦勞大把。
林Sir接著轉動身體的工夫，細細觀察周小星的反應，價格合在一起，肯定會減少不少，不知周小星會不會答應。
他接觸了不少生意人，大大小小合作過不少顧問專家，拋開他腦海里生意人貪財的刻板印象不說，那些生意人給他的感覺就是：越是有錢越是在意錢，能掙一百絕不掙九十九。
「沒問題，一陣我叫三叔聯繫你，合同的事都是他負責。」
周小星拉著芽子起身準備離開，講價這種粗重事，當然要留給三叔這樣精通生意之道的人做。
何況他還有事，說了每到飯點都要去達叔屋企看看他們臥底的情況，說到就要做到。
誠信，是一個生意人刻在骨子裡的東西。
這麼容易就答應了，就知道周小星不是一般的生意人，只不過，他牽芽子的手做咩？
林Sir心裡剛剛對周小星有了好感，見到這種情況，僅存的好感消失。
「周生，你不留在這裡吃午飯，我已經叫......」
「多謝驃叔，有事走先。」
「芽子，你都......」
林Sir給他們開了門，眼睛不看芽子紅彤彤的臉，還沒說完，人走了。
「林Sir，我都有事。」
芽子跟著周小星走遠了，只留下這句話，林Sir關上門，木木往座位走去。
早上他見到芽子，紅光滿面，還以為是見到了他，估不到，是因為周小星要來。
「大禍。」
驃叔連忙走向門口，拉開門，早沒有周小星兩人的影子，兩手在懷裡交易敲打。
「咩事？」
林Sir正回想同芽子之前的過往，那時候，他們還很後生，當然現在他們年紀也不大，他們在海洋公園餵海豚，他口袋裡裝著戒指，想著來個浪漫的求婚，誰知......
就被驃叔吵醒了。
「林Sir，我忘記問周生他們幾時返來？」
「放心，他們都是專業的，不會誤事。」
「哦」，驃叔沒有精神坐回座位，聳聳肩，周小星收費如此高，該擔心不是他回不回來，而是這份申請報告點樣寫。
林Sir肯定是不會寫的，到時候還不是他寫，想到這裡，頭往椅背上一躺，長吁一口氣。
這生活，不是他想要的！
周小星目前的狀態才是他心中的理想工作！
喜歡1990年，我到了香江1990年，我到了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