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東勛握住她的手，微微勾起唇角，輕聲回答了一個字：「好。」
早知如此，就應該早點露出傷口，讓她心軟，讓她心疼，讓她接納。
季東勛拉著姜未晞的手腕，稍微一用力，便將女孩拽進懷裡，用手指輕捏她的臉蛋，語氣溫柔：「怎麼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心疼了？嗯？」
姜未晞乖乖趴在他懷裡，又不敢太用力壓，害怕扯到他傷口：「你手臂還沒好，就別亂動了。」
她說話時帶著點鼻音，聲音悶悶的，聽上去有點可愛。
長發用皮筋紮成低馬尾，垂在他胸前，發梢飄著淡淡的玫瑰花香味。
「是不是心疼了？怎麼不回答我的問題？寶寶？」
「你好煩，怎麼那麼多話？閉上嘴，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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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嫌我煩？嗚嗚嗚……好傷心。」
「你好好說話，正常點。」
「好。」
姜未晞把臉埋在他懷裡，過了一會兒，小聲說道：「我們能不能好好在一起？」
她討厭那種忽冷忽熱的感覺，討厭他時而熱情時而冷淡，討厭那種幻得幻失的感覺。
「季東勛，你能不能想好了再答應我？不要來來走走，反覆在我傷口撒鹽。」
「對不起，寶寶，都是我的錯。」
「我不要你認錯，我要的也不是道歉。」
「我知道，我心裡歉疚，我覺得很對不起你。」
「那就請你深思熟慮之後再做決定，不要一次次來傷害我。」
「我就是深思熟慮後做的決定，決定一輩子都和你在一起，你就是我的唯一。」
他用手掌輕輕撫摸她的長髮：「姜未晞，我們好好在一起。」
姜未晞的心撲通撲通跳得極快，好像被什麼東西撞著。
大概十天後。
季東勛拆了腦袋上的紗布，準備出院，雖然腿還沒完全好，但他可以回家修養了。
醫院消毒水味道太重，他不喜歡，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外面的陽光。
姜未晞幫他穿好衣服，扶著下樓，隨口問道：「你想去哪住？是回你的公寓，還是去我那裡？」
季東勛看她：「我可以和你住一起？」
姜未晞點點頭：「嗯，我怕你自己住不方便，沒人照顧你。」
雖然季東勛認為這點傷不算什麼，其實根本不需要人照顧，更嚴重的傷他都經歷過，但是如果這樣就能和她更多一些接觸，他也不介意裝裝柔弱。
季東勛把手臂搭在她肩上，兩人站在樓下等車：「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吧。」
「什麼地方？」
「到了就知道了。」
黑色轎車停在醫院門前，小周開車過來，接他出院。
車子一路向北行駛，不久後，進入市區中心一片別墅區，在一棟三層獨棟小別墅門前停下。
姜未晞先下車，然後扶著季東勛下來。
小周打開後備箱，取出拐杖，遞給季東勛，將他們送到，小周便開車離開了。
季東勛杵著拐杖，走到門前，輸入指紋，打開大門。
姜未晞眨了眨眼，好奇問道：「這是你的房子？」
剛進來的時候，看見門口的保安在用英文和外國人交流，她就感覺到這小區不同凡響了，裡面住的人肯定非富即貴。
季東勛一隻手拿著拐杖，另外一隻手牽起她，往裡面走，糾正道：「這是我們的房子。」
進入一樓客廳，大廳寬敞明亮，採用簡單大氣的原木裝修。
上午的日光暖融融地照在沙發上。
陽台外面是一個小花園，繁花似錦，綠樹蔭蔭，還開闢了一小塊地，可以種植東西。
姜未晞一眼就喜歡上這個獨立的小花園，可以種喜歡的花草樹木，那一小片土地還可以種植藥材。
姜未晞站在陽台上，望著窗外發呆，已經在腦海里規劃要種點。
「喜歡嗎？」季東勛扔掉拐杖，從背後環抱住她的細腰，雙手交握搭在她腹部。
姜未晞下意識點頭：「嗯。」
她是真的喜歡這種帶小院的房子，一直夢想能有一套這樣的房子住。
可能是小時候在村子裡生活習慣了，她挺喜歡這種獨門獨院的設計。
季東勛在她側臉上親了一下，貼著她的耳畔，低聲說道：「這是我們的婚房。」
姜未晞轉過身看他，眼底帶著驚訝：「婚房？」
季東勛握著她纖瘦的肩，微微低頭，眸色認真：「姜未晞，我們結婚吧。」
姜未晞垂眸，長睫顫動，沒有立刻答應他。
雖然已經決定要和他重歸於好，可她還沒有做好在法律上捆綁的準備。
談戀愛和結婚是兩碼事。
戀愛可以隨便談談，結婚可是需要慎重考慮的事情。
因為離一次婚，傷筋動骨。
直到現在，她還沒有完全從上一次痛苦的感情經歷中走出來。
那些情緒低落的夜晚，她一個人咬牙堅持下來，不知道在黑夜中默默流過多少眼淚。
所以再次面對婚姻的問題時，她變得謹慎猶疑，顧慮重重。
不可能像幾年前一樣，不管不顧就和他領證。
季東勛看清她臉上的猶豫，也知道她心裡在顧慮什麼。
上一次的婚姻經歷給她留下陰影，人不可能在同一個坑裡摔兩次。
現在的他，想起過往，也會感到不可思議。
季東勛想起幾年前在民政局和她領證的場景。
當時的她那麼開心，而他那麼不情願。
那時的他絕對想不到，幾年後，兩人處境會完全調轉。
哪怕他求著她領證結婚，她都要猶豫不決。
季東勛扯起唇角，自嘲的笑了笑。
姜未晞看他：「笑什麼？」
他收起笑容，輕聲說：「笑曾經的自己。」
姜未晞不解。
季東勛牽著她：「走，帶你去三樓看看。」
他帶著她走到電梯旁邊，按下銀色按鍵。
家裡安裝電梯和樓梯，很方便。
「你剛才為什麼突然笑？」
「我只是想起了我們剛認識不久發生過的種種事情。」
「然後呢？」
「然後……我覺得自己很可笑。要是早知道會有今天的局面，那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應該對你態度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