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玩魔方的不良少年

  早晨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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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明漪放下剛喝完的黑咖啡,看了一眼腕錶,動作利落而優雅。

  她站起身,披上深灰色西裝外套,轉頭看向正試圖在沙發上癱成爛泥的時予年。

  「站起來,換衣服,跟我走。」

  時予年挑眉,眼底掛著沒睡醒的躁鬱:「去哪?」

  「公司。」

  「孟總去賺錢,帶我去打架麼?」

  時予年嗤笑一聲,攤開空空如也的雙手,「我昨天的衣服都被你扔了,我現在穿這身跟你去?」

  話音剛落,玄關傳來內線門鈴聲。

  林秘書快步走進來,手裡拎著兩套還沒拆標籤的西服套裝,額頭帶著細汗。

  「孟總,時間有點倉促,我按時小姐的尺寸,聯繫了南城幾家成衣店調的貨。」

  孟明漪點點頭,示意時予年滾去換上。

  十分鐘後,客房門再次打開。

  當時予年走出來時,林秘書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精彩。

  作為一名資深助理,她精準估算了身高,卻完全低估了格鬥選手的身體密度。

  那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穿在時予年身上明顯緊了一圈。

  昨晚初見,她的衛衣寬大,整個人又由於長年的格鬥訓練,肌肉緊緊貼在骨骼上,讓她顯得單薄。

  這套西裝穿在別人身上或許剛好,但套在時予年身上,卻意外地勾勒出一種危險的力量感。

  特別是她的肩膀,比一般女性要寬闊平直,背後的布料隨著她的呼吸,緊貼著那對呼之欲出的肩胛。

  這種微緊且極度貼合的質感,讓她的攻擊性被包裹在一層薄薄的文明外衣下。

  「太彆扭了。」

  時予年扯了扯領口,那對修長且骨節突出的手在領帶間笨拙地撥弄。

  「你垃圾沒倒的話,我把衛衣和褲子撿回來吧,就是有點寒磣。」

  「你還知道寒磣?」

  孟明漪目光掃過門邊那雙沾著泥點的馬丁靴,「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給你就穿著。」

  孟明漪走近,指尖掠過時予年的肩胛,並沒有調整的空間,她的眼神在鏡片後暗了幾分。

  「時予年,你現在這副樣子,我不可能把你一個人留在家裡。」

  孟明漪壓低聲音,昂貴的雪松香水味瞬間封鎖了時予年的鼻腔。

  「既然回來了,這幾天就跟著我,白天跟我去公司,晚上這邊。」

  「在我弄清你現在到底能做什麼之前,你別想脫離我的視線。」

  孟明漪轉身走向玄關,丟下最後一句話:

  「跟上。如果你不想被保鏢拖進電梯的話。」

  ……

  上午九點四十,城南孟氏集團總部。

  電梯口的人流剛散,大廳依舊明亮而安靜。

  當孟明漪帶著時予年走進大廳時,空氣瞬間凝固。

  孟明漪依舊是那個高不可攀的女王,一身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裝,金絲眼鏡泛著冷光,視線所及之處,人群自覺讓開。

  沒有人敢多看一眼。

  但很快,有人注意到她身後那個人。

  時予年沒穿配套的皮鞋,依舊踩著那雙舊馬丁靴。

  緊繃的西裝外套下,她走路的姿勢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晃蕩,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野性和警惕,讓她和周圍的人天然隔開了一層。

  周圍投來詫異、探究、甚至八卦的目光。

  時予年感覺到了,她沒刻意收斂,也沒刻意挑釁。

  她微微側頭,那雙陰鬱的眼睛像狼一樣冷冷地掃視了一圈。

  被她目光觸及的人,本能地脊背一涼,迅速避開視線。

  「林秘書。」

  「在。」

  「把總裁辦旁邊的休息室清出來。」

  孟明漪頭也不回。

  「好的孟總,需要臨時會客嗎?」

  「不。」

  孟明漪看著電梯鏡子裡那個一臉反骨的影子,「用來隔離風險。」

  沒有解釋。

  也沒有多說。

  電梯門緩緩合上。

  ……

  總裁辦公室。

  270 度江景,奢華、空曠,空氣乾燥得乏味。

  「坐那。」

  孟明漪指了指角落的沙發,「可以看書,可以睡覺,但不能出門。」

  時予年扯掉那條勒得她想殺人的領帶,露出被磨得微紅的鎖骨。

  安靜、太壓抑了。空調恆溫24度,連空氣都像是被過濾過一樣乏味。

  對於習慣了在嘈雜、汗水和血腥味中生存的時予年來說,這裡讓她有點不適。

  二十分鐘後,她在落地窗前做了三組爆發力起跳。

  三十分鐘後,孟明漪的筆尖頓住了。

  因為時予年那雙馬丁靴,已經晃到了她的辦公桌前。

  她也不說話,直接跨上一條腿,大喇喇地坐在了紅木辦公桌的一角,屁股剛好壓住了一份重要財報。

  「孟總,我很無聊,我待不住。」

  時予年居高臨下,長腿晃動,硬靴底輕輕擦過桌沿,又落回去。

  「無聊就去看書。」

  孟明漪抬眼。

  「看不懂,不愛看。」

  時予年身子前傾,像是想說什麼,又沒立刻開口,頓了一下,「這地方……聲音會不會傳出去?」

  孟明漪放下簽字筆,身體後仰,審視著眼前這個膽大包天的傢伙。

  「你想幹什麼?」

  「我在想……」時予年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劃了一下,又停住。

  「要是我不按你說的來,在這兒鬧起來,不知道你丟不丟的起人!」

  她語氣不高,更像是在確認,也像是挑釁。

  孟明漪沒有生氣,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林秘書。」她按下了內線。

  「孟總,您吩咐。」

  「把百葉窗放下來,這邊暫時不要打擾。」

  「嘟」的一聲,內線掛斷。

  還沒等時予年反應過來,孟明漪突然站起身。

  她雙手撐在時予年身側的桌沿,擋住了她下來的位置。

  原本坐在桌上的時予年,此刻在高度上反而失去了優勢,那種壓迫感來自距離,而不是動作本身。

  混合著她身上特有的冷香,瞬間構築成了一道無形的籠子。

  「嫌無聊?」

  孟明漪兩根手指,把她歪掉的西裝領口往正位拽了一下。

  「既然精力這麼旺盛,那就給你找點事做,免得你把不該用的力氣,用錯地方。」

  「精力用不完,就別亂折騰。」

  孟明漪另一隻手拉開抽屜,取出了一隻純鈦合金打造的階梯魔方。

  金屬表面折射出清冷而沉重的銀光,這東西不像是用來玩的,更像是一件精密設計的藝術品。

  孟明漪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袖子往上折了一截。指尖擦過她手腕,時予年下意識繃了一下。

  「把它復原。」

  孟明漪將那塊冰冷的金屬魔方重重放在時予年手心,語氣不容拒絕:

  「別總想著拆東西,試試把它拼回去。」

  「時予年,用你這雙只會把對手關節卸下來的手,去學學怎麼構建秩序。」

  時予年低頭看著那塊結構極其複雜的純鈦金屬,這種精細的邏輯活兒對她這種習慣了暴力拆解的人來說,簡直比打一場地下黑拳還折磨。

  她盯著那東西,沒動,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孟明漪低著頭,身體微微前傾:

  「不准用蠻力,不准破壞拆卸。」

  孟她用指節在她臉側點了一下,像是在規訓一頭小狼崽:

  「現在,坐回沙發去。」

  孟明漪她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沒有移開。

  「再折騰,我就按我的方式管你。」

  「你放心,這邊不會有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