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可憐的存存

    她把金瘡藥和紗布都交給徐瑤之,見尹超然曾經風雅翩然的臉上儘是討好的意味,徐瑤之一直低垂著頭,不知再想什麼,氛圍古怪,她便悄悄退了出來,卻一頭撞進剛起床的唐文起懷裡。💢♣  🐺👍

    唐文起一見吳芄芄,昨晚的綺夢便湧進腦海,嫣紅的唇,雪白纖細的小腿,幼嫩可愛的足,聲聲嬌瀝,他感覺可能有必要再去換一件褻衣。

    吳芄芄正要打招呼,就感覺到他身上濕漉漉的氣息,衣裳下擺還在滴滴答答的往地上滴水,「好容易放晴一會,你怎麼又像淋了一場雨一樣呢?」她展顏一笑,唐文起的臉更燙了。

    「我洗衣服了,」唐文起說完就恨不得吞掉舌頭似得,「沒,我沒有洗衣服。」

    吳芄芄被他呆頭鵝的樣子逗得噗嗤笑出聲來,「誰管你洗沒洗衣服,倒是閆姑娘聽見要氣死了,她昨天才想跟你借衣服來著。」

    「雖然現在雨過天晴,」吳芄芄嗅著雨後讓人神清氣爽的竹葉清香,眯了眯眼睛,「但估計下午還要下雨,你衣服可別晾到外面。」

    「我沒洗衣服。」唐文起好似憤憤一般辯駁了一句。

    「哎呀,我肚子餓死了,那婆婆怎麼還不送早飯過來。」吳芄芄不理他,反而揉了揉肚子抱怨道「徐姑姑忙活了一晚上,肯定也肚子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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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姑娘她他們會和好嗎?」唐文起沉默半刻問道。

    吳芄芄搖搖頭,「難,女子的心可以很軟,也可以很硬。」

    唐文起有些不明白,吳芄芄又接著說道「因為愛而心軟,因為害怕傷害而心硬。她還愛著師父,可她也害怕和師父在一起。」

    她的語氣中有著宿命般的悵惘,讓唐文起聽了莫名的不舒服,「男女情愛真是個麻煩事,既然喜歡就要死也不放手,扭扭捏捏像什麼樣子」他話還沒說完,閆存存就提著一個三層大食盒進來,「唐公子,用早飯啦。」她像是沒看見唐文起驟然冷下臉的樣子,反而笑眯眯的打招呼。

    若是吳芄芄先前還有打圓場的意思,但見閆存存這樣的臉皮厚,也不再多話,沉默的為徐瑤之和尹超然張羅膳食。

    尹超然的傷在右手,只能勉力用左手吃飯,在他第三次把白粥灑在被褥上的時候,徐瑤之面上現出些不耐煩的意味,她奪過尹超然手裡的調羹,舀了一勺白粥重重的伸到尹超然嘴邊。

    尹超然張嘴咽下白粥,歉然的望著徐瑤之,期期艾艾的張口,「瑤之,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徐瑤之眼中閃動莫名神色,「既然知道麻煩,等你好了就趕緊走,留在這裡總歸不大妥當。」

    「瑤之,我並不只是為了見你一面,我的心思你應當明白的。」

    「遠之,時移勢遷,我們都不是當年求學的少年了,難道你還能奢望我跟你離開麼?」徐瑤之眼中多了些悲涼的情緒。

    「你說的對,我的確是變了。當年你無奈離開,懦弱的我沒有站出來,這是我半生以來最後悔的事情。時光琢磨,在記憶里掙扎的我怎麼會沒有改變?相信我,這次我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被迫離開。」尹超然說話的時候,似乎擺脫了連日的頹敗之氣,恍然間徐瑤之好像又見到當年那意氣風發的少年。這個認知讓她心頭一顫,忍不住將被尹超然攥在手心的手抽了出來。

    「遠之,我嫁過人,而且也不是正逢芳華的小姑娘了,我老了。」

    「嫁過人又怎樣,那並不是你的錯。我也老了,正逢芳華的小姑娘怎麼會看上我這個糟老頭子,況且瑤之不是老,而是成熟。」

    即使過去快十年,被尹超然那雙多情的眼睛盯著,徐瑤之仍然吃不消,她嘴裡嘟囔了一句「好好休息」便匆匆告辭。.•♫•♬• ❻➈丂𝒽Ⓤ᙭.𝒸𝔬𝔪 •♬•♫•.

    「徐姑姑這就要走了麼?」

    「學堂離不了我,我得去給她們授課了。」徐瑤之又戴上了冷傲的盔甲。

    「閆姑娘說今日沒有徐姑姑的課程,那姑姑何必如此著急走呢,你與師父畢竟是多年故交,該好好敘一番舊話的。」

    徐瑤之當下才注意到,面前語笑翩然,風情俊爽的小公子是尹超然的徒弟,「敘舊還是等改日吧,遠之身體不適,還是多加休息。」

    「那姑姑可願借處僻靜之地聽我說幾句話?」吳芄芄言語中帶了些懇求的意思。

    徐瑤之拒絕不得,兩人便信步來到竹林深處,「好了,這裡少有人來,你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罷。」

    「姑姑,你一定覺得近十年師父過得很風光愜意,對不對?」吳芄芄雖是問話,卻是肯定的語氣。

    

    「是啊,名滿天下的遠之先生,才華橫溢,氣度超然,怎麼看都不像會落魄的。」吳芄芄眉宇間氣度沉靜,「可是他過得真的不好,他一直都很頹廢,既沒有呼朋喚友,揮散金銀,更沒有寫詩作畫,只是苦守在書院孤苦伶仃的過日子。若不是想要份餬口的差事,恐怕連課都不願意授。」

    「酒是他唯一的夥伴和朋友,他就像是縮在龜殼裡的烏龜,不願面對負了你的事實,去年打聽到你的消息之後,他又喜又悔,纏綿病榻好幾個月才將養好身子,剛過年,就收拾行囊東來尋您。」

    徐瑤之似喜似悲的輕笑一聲,「烏龜,縮進龜殼的烏龜?小公子的話倒是應景。」

    「姑姑知道師父為何會收我為徒麼?」

    吳芄芄含笑問了一句,徐瑤之有些意外,「大約是小公子天資聰穎,敏而好學罷,況且即使我初見公子,也為公子風姿而心折,遠之收你為徒也不算稀奇。」

    吳芄芄搖搖頭,「自從姑姑銷聲匿跡之後,師父便懶理世事,哪裡耐煩教導徒弟這麼麻煩的事情,他收我為徒,實在是另有緣故,而且這緣故還和姑姑有些關係。」

    「和我有什麼關係?」徐瑤之奇道,她話音剛落,就被吳芄芄拉住手向她脖頸出探去,徐瑤之初時還有些驚慌,馬上就察覺出端倪,吳芄芄的手細膩香軟,而脖頸出的肌膚更是如美玉一般,最重要的是,徐瑤之瞪大了眼睛,「沒有喉結你你是女子?」

    有了這個認知之後,徐瑤之再看吳芄芄,越看她越該是一位貌美的女嬌娘,「你是女扮男裝去谷遠書院的?」她神色複雜的問道。

    吳芄芄點點頭,「這就是師父收我為徒的原因之一,他當年沒有站出來,一直心懷有愧。後來當我在書院差點被人拆穿身份之後,他為了護佑我,才收我為徒。」

    「你倒是命好。」徐瑤之不知作何反應,只短促的笑了一聲。

    「其實並不是我命好,只是我承了爹爹的恩澤罷了,因此才有師父照拂,姑姑可知我爹爹是誰麼?」

    「你爹爹可是原因之二?」

    「姑姑果然心思玲瓏,我爹爹就是大同吳萬達。姑姑應當不陌生吧?」

    「你爹是吳將軍?」徐瑤之愕然道「你爹真的是吳萬達?」

    「那還有假,要不然師父怎麼肯這麼照顧我呢,」見徐瑤之因她放出殺手鐧而面色鬆動,她嘴臭的毛病又犯了,「還不是覺得徐姑姑你可能不在人世,欠我們吳家的恩情沒法報答,這才收我為徒替你報恩的。」

    先前吳芄芄太過一本正經,如今說起散話來,雖然有些混帳,卻更顯本真,徐瑤之也笑了起來,「現在這樣子多好,非要充作大人樣子,故作老成。👮🔥 ❻➈ˢ𝐇ùЖ.𝔠𝐎爪 🎁🐊」

    吳芄芄嘻嘻一笑,「那姑姑,我們也算是同道之人了,你將來做了我師娘,可得對我好點。」

    徐瑤之立刻漲了個大紅臉,啐她一口,「還是個姑娘呢,說話沒轍沒攔的,也不知你師父是怎麼教你的。」

    「師父一個大男人,哪裡知道這些。還是師娘細心,姑姑要是做了我師娘,不就能好好教養我了麼?」

    徐瑤之紅著臉不肯應聲,吳芄芄卻哀嘆一聲,「不瞞師父,我之所以從浙江輾轉到了書院,全是因為我娘去世,我爹派人把我接過」

    她將她這一路經歷挑揀著給徐瑤之講了些,末了眼圈紅紅的朝徐瑤之道「若是姑姑做了我師娘,我一定把你當親娘孝順,我娘已經沒了,我做夢都想再有個人像我娘那樣疼我。」

    因著吳萬達當年對徐瑤之的恩情,她一聽吳芄芄的身份,心中便油然而生對她的疼愛之情,如今知曉她這一路而來經受的磨難,怎能不心疼,「好孩子,以後有姑姑疼你。」

    經過竹林會談之後,徐瑤之雖然仍然不肯接受尹超然,卻也不如初重逢那般抗拒。尹超然在女學休養的幾日,兩人偶爾還能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回憶舊事。

    尹超然心中因此半忐忑半歡喜,吳芄芄卻笑道「這幾日陰晴不定,說不得什麼時候就天降暴雨,而且路上泥濘不堪,徐姑姑卻每日都來這裡,風雨無阻,雖說打著看我的幌子,可她關照你的心意也不要太明顯,師父你就是身在局中而不知。」

    唐文起也大力的點點頭,吳刓成說的都對。

    三人在女學的這段日子裡,也算深居簡出,畢竟女

    

    學裡都是閨閣女子,來往總有不便。除了僕婦和徐瑤之之外,拜訪的最勤快的就是閆存存了,還有陸寧和李先生也來說過幾次話。

    閆存存對唐文起的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而且閆存存是嵐女,性情本就熱烈奔放,再加上她父親是投靠東平伯的一個嵐族小首領,因而閆存存越發驕橫無禮,日日都過來纏著唐文起說話,十分殷勤,即使唐文起冷臉相對冷言呵斥也不能打消她的半點熱情,實在是讓唐小二苦不堪言。

    「想個辦法,別讓她再來煩我了,」唐文起苦惱又氣悶的抱怨道「實在是煩透了,我又不能動手打人。」說著他拳頭攥的咯吱作響,顯然恨不得揍閆存存個鼻青臉腫。

    「哈哈,沒想到唐小二有一天竟然會因為桃花債苦惱。」吳芄芄毫不留情的嗤笑道。

    「什麼桃花債,明明是爛桃花。」唐文起氣道「我不管,總之你想想個法子給我解決她,不然我就天天煩你,晚上去敲你窗戶,讓你睡不好覺。」

    「那我若是打發了她,你有什麼好處給我?」

    「我半年的月錢全給你。」唐文起咬咬牙,吳芄芄圓溜溜的眼睛裡儘是笑意,她搖搖頭,「不夠。」

    「八個月的。」

    吳芄芄還是搖搖頭。

    「一年,不能再多了。」唐文起一面割肉一樣說話,一面在心裡把閆存存罵的狗血淋頭。

    吳芄芄不情不願的哼一聲,「行吧,幫你了,下次她來的時候我就替你把她嚇回去,但是那個陸寧別跟著,她太機敏,只怕能看出端倪。」

    「這得請徐先生幫忙了,請她拖住那個陸寧。」唐文起想了想說道。

    「行啊,唐文起,,沒想到你也會動腦筋了。」吳芄芄半褒半貶道。

    唐文起想到之前陸寧流露出想把吳芄芄引薦給公主的意思,還是不舒服的很,「她一個縣主,閒的沒事幹麼,跑到咱們這小院子裡幹什麼?」

    「那姑娘有些心計,心思藏得深,我也瞧不出來,就是奇怪她好端端的打聽師父幹嘛。」

    「總之要小心她,我總覺得她不是好人。」唐文起警告吳芄芄道。

    「東平伯獨女的名頭響亮的很,可她哥哥,東平伯世子倒是沒怎麼聽說,但女學裡自上到下都說什麼,東平伯深恨陸寧不是男子,不能承爵,由此可見她哥哥應當是個草包,這陸寧也不能與尋常閨閣女子相比。」

    「要是尹師父早點說服徐先生就好了,那樣咱們就能早些打道回府。」唐文起一想到閆存存的死纏爛打,都覺得怒火上升。

    兩人根據吳芄芄的計策商議一番後,再加上徐瑤之的幫忙,很快敲定了辦法,第二日就得到了實施。

    閆存存一蹦一跳的跳進院子,「唐文起,我來啦。」不想院中卻全無動靜,既不見吳刓成出來相迎,也沒有唐文起不耐煩的回應,「人呢,都哪裡去了。「

    她敲了敲正房的房門,卻毫無回應,左右查看一番,發現師徒三人皆無蹤跡,心中一急,跑到耳房卻見一個婆子靠著牆根打盹,忙將她踢醒,「醒醒,大白日的睡什麼覺。」

    婆子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見閆存存滿面怒火的盯著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她問道「唐文起呢?他師父和那個小矮子呢?他們是不是回城了?什麼時候回城的?」

    「回城?他們沒回城啊。尹先生,他去拜訪徐先生了,」婆子想了想答道「唐公子應當和吳公子去竹林散步去了。」

    她話音剛落,閆存存就奔出院子,向竹林跑去,果然遠遠就望見唐文起和吳芄芄的身影,因著心中失而復得的情意,她本想大聲喚唐文起,可她見兩人一面走一面頭碰頭,倒像說什麼悄悄話一般,心中起了疑惑,便閉上嘴巴,躡手躡腳的跟上前去。

    「刓成,我想早點回去了。」

    「這麼著急做什麼?師父還沒和徐姑姑冰釋前嫌,現在走,豈不是白來一趟?」閆存存聽得吳刓成詫異的問向唐文起。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不知軒兒和他娘現在怎麼樣了,估計軒兒又長高一大截。」唐文起的話中既有欣慰也有想念。

    「其實我是不大願意離開嵐祇,這裡民風淳樸,氣候宜人,這樣的清閒日子我最是喜歡了,還想著在這裡定居呢,到時候娶一位嵐族的女孩子。」吳芄芄的話里都是對未來美好的暢想。

    「其實我也捨不得這裡,只是我身上還有責任,我的兒

    

    子,我的妻妾都在家裡,我還是更想念他們。」唐文起答道。

    「我看閆姑娘倒是挺喜歡你,若是她知道你這麼著急走,一定很捨不得。」吳芄芄取笑道。

    「閆姑娘倒是一片情深,就是相貌上有些差強人意,我家的那幾位你都是見過的,不論是軒兒他娘還是桃姨娘、桂姨娘都是絕色的美人,閆姑娘相比而言就有些不登台面了。」唐文起話里既有左擁右抱的自得又有些嫌棄。

    吳芄芄怪笑了一聲,「要是閆姑娘聽到你對她是這樣的看法,豈不是要傷心,人家可是一片丹心吶。「

    「若是她願意隨我回家,我倒是可以讓她當個書房侍候的丫鬟,你知道的,我家幾位醋勁大的很,書房裡連清俊些的小廝都不肯安排,像閆姑娘這般姿色來書房伺候,反而沒什麼意見。」

    「你啊,你啊,」吳芄芄指著他笑罵道「真該叫那些痴心於你的姑娘們瞧瞧,一本正經的正人君子,私底下是個什麼貨色。」

    「誰像你,年紀不大,每天嘴上倒是說的花花。姑娘家才不喜你這樣不穩重呢,她們最喜歡穩重的男子,有安全感。而且有些大家小姐,平日裡被人捧慣了,乍然有人不買她的帳,一定會對你既愛又恨。」唐文起說完還自得的拍了拍吳芄芄的肩膀,「吳刓成,你學著點吧,姑娘們還就吃我這一套。」

    「還是希望尹先生趕緊和徐先生和好,嵐祇雖好,卻無美人,可惜,可惜。」

    唐文起的這些話一字不落的都讓閆存存聽在耳中,她最初只是被唐文起的皮相所迷,覺得他比族裡最英俊的男子還好看,後來漸漸處多了,又著迷於他的沉默寡言,明明看起來很穩重的人,眼中卻有桀驁不遜的神采,不能不讓她為之心馳蕩漾,卻沒想到原來他是這樣的人,那些都只是他的偽裝,而在他眼中,自己就是一個痴心妄想的醜丫頭。

    她甚至都忘了自己是偷聽,用衣袖抹了抹眼淚,跺著腳跑出竹林。

    唐文起注意到水紅色的身影已經離開,才遲疑著問對面的吳芄芄,「你確定這個法子真的管用?真的能讓她打退堂鼓?」

    「她好歹也是首領之女,還是有些自尊心的,聽你背地裡這麼刻薄的編排她,她肯定羞愧的無地自容,說不得以後都會躲著你了,因為一見到你,她就會想起你嫌棄她丑,你還有一堆大小老婆。」吳芄芄笑嘻嘻的說道。

    「要是她真的就此放棄就好了,能讓我過幾天清淨日子。」唐文起低頭說道。

    「怎麼了?你覺得我的話太刻薄難聽了麼?」吳芄芄察言觀色之後,輕擰著眉頭問道。

    唐文起忙搖搖頭,「沒有,下猛藥,你說過的,是該下一劑猛藥,讓她徹底死心,但願你的法子能管用。」

    這廂閆存存跑回宿舍後,趴在床上嚎啕大哭,隔壁的陸寧聽見動靜忙放下手裡的書本跑過來,「存存,這是怎麼了?」說著她扶起哭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閆存存。

    閆存存哭哭啼啼的向陸寧訴苦,「阿寧,我要是向你一樣好看就好了,唐公子嫌棄我長得不好看。」

    陸寧奇道「這話是從何說起,你怎麼知道唐公子嫌棄你?再說他也不像是挑剔女子相貌的人啊。」

    閆存存哭的更厲害了,「原來你也覺得我長得醜。」

    陸寧又好氣又好笑,「我哪裡嘲笑你了?」

    「那你不是該先說我長得不醜,然後才問我從哪裡聽來的話麼?」閆存存淚眼朦朧的分辯道。

    「你說得對,存存其實一點也不醜,反而很好看。」

    「可是唐公子還是嫌棄我,他嫌我沒有他家裡的姨娘好看。」閆存存抽抽搭搭的把先前聽到的事情說給陸寧聽。

    陸寧聽後沉默思忖了半晌突然撫著閆存存的背道「存存,即使唐公子那樣嫌棄你,你仍喜歡他嗎?」

    閆存存更委屈了,「我就是狠不下心來討厭他,最多避而不見吧。」

    「那若是他願意娶你呢?」陸寧拋出誘惑。

    「怎麼可能?他已經有了妻子和兒子了。」

    「若是他留在嵐祇呢?他娶了你,就是首領的女婿,看在你爹爹和我爹爹的面子上,他也不敢輕視你,反而要對你好。」陸寧的聲音低沉沉的,閆存存喃喃道「怎麼讓他留在嵐祇呢?」

    「我舅舅來了嵐祇,府里後日要開宴,不如我們把尹先生師徒三人請去赴宴吧。」陸寧微垂的眼皮,眼中神色莫名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