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吳大姑娘受傷了

      中午熊盛迪剛說希望老天爺垂憐,來場大雨降暑,下午就來了場瓢潑大雨,而且還連著下了好幾日。°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這讓書院學子真是又愛又恨,因為下雨,他們不用每日早起去校場早讀,但來往出行卻泥濘不堪多有不便。

      直到初六早晨,龍王爺才算消停下來,等到中午,終於撥雲見日,「我得回去把鋪蓋都拿出來曬一曬,這連陰雨下的,被褥都生了潮氣。」

      封靈秀卻欣喜笑開顏,「這下好了,明日就能上山採藥了。」

      「再過三四日也不遲,現下後山山路險滑,實在不好走,」吳芄芄勸道「不如等我們月末考核之後,我陪你一起去。」

      「後山有一種藥材叫皂萼,嫩芽可入藥,有止血清毒的功效。在雨後一兩天采是最合適了,若是過幾日長老了,就沒有那般藥效了了。」一說起神農之事,可愛綿軟的封靈秀可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好罷,那明日中午我陪你去,」吳芄芄說著嗔了封靈秀一眼,「你一個人上山,不知道要跌多少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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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靈秀眼睛笑成了新月,「就知道你待我最好了。」

      吳芄芄卻惱火的看了一眼身後,「這個傢伙真是不消停,你還說他不喜歡你,要是他不喜歡你,怎麼會像防賊一樣盯著我。吧書69新」

      封靈秀回頭一看,唐文起一直跟在他們身後,一雙眼直勾勾盯著的人卻不是吳芄芄,而是她,而且她總感覺怎麼唐文起防的賊不是吳芄芄,而且她封靈秀。

      「我們別理他。」吳芄芄說著故意攬住封靈秀的肩膀,示威的看向快要被氣的七竅生煙的唐文起,「別為這不相干的人壞了咱們的心情。」

      次日中午,吳芄芄下課後便叫上封靈秀背著藥簍上了後山。雨後山路濕滑,兩人都走的小心翼翼,吳芄芄自恃身負武功,一手護住封靈秀,另一手背著藥簍。

      「看,吳姐姐,那就是皂萼。」大約走了一刻多鐘,封靈秀在一棵大樹下發現了幾叢嫩綠的葉芽。

      「你別動,那裡有濕泥,滑的很,我去采。」吳芄芄止住封靈秀的動作,往前躍了幾步,眼看手就要觸到皂萼,卻突然腳下一空,跌進一個半人高的陷阱里。

      封靈秀聽得吳芄芄痛楚的低呼,被唬了一跳,「吳姐姐,你沒事吧。」她快步跑過去卻見吳芄芄臉色發白,額角滲出豆大的汗珠來,「坑裡有木刺。」她吸著冷氣回答。

      「那你的腿?」封靈秀驚慌的問道,聲音裡帶著哭腔,「怎麼辦?我去叫爹爹。」

      「別慌,靈秀,你先把我的腰帶解下來,」吳芄芄忍著痛楚柔聲道「綁在你身上,拉我出去,我的腿沒事,就是腳被扭傷了。★😳 ❻➈𝔰𝒽𝓾Ж.cㄖ𝐌 🍓🐜」

      封靈秀聽吳芄芄說話條理清楚,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一般,探身把吳芄芄的腰帶解下來,一頭綁在她腰上,另一條綁在她肩膀,咬著牙開始使勁,她畢竟從小做家務慣了,吳芄芄又體態輕盈,沒多久吳芄芄便被拖出了陷阱。

      「讓我來看看你的腳。」封靈秀見吳芄芄素白的褲腿和靴子都沾滿血跡,忙撲上前去輕輕褪下她鞋襪,「放心,我腿沒什麼事情,就是腳受了點傷,幸好那木刺並不很鋒利。」吳芄芄見封靈秀淚凝於睫,梨花帶雨,十分可憐,便柔聲安慰道。

      「哪裡是一點點傷,腳掌差點被洞穿,踝骨也裂了。」封靈秀說著抹了抹眼淚,「我背你回去。」

      吳芄芄左腳傷的不重,便扶著樹幹單腳勉力站起身來,「你這樣扶著我,能省些力氣。」

      封靈秀見她這般模樣,又是心酸又是心疼,忙扶著她右手靠在自己身上,「吳姐姐,從前我說你相貌扮的不像男子,其實你雖相貌不像男子,卻有男子的勇氣和擔當,有時候更像我的一位兄長。」她一面說話,一面扶著吳芄芄小心翼翼的朝山下走去。

      「為什麼夸一個女子有勇氣有擔當,就說她像男子呢?其實女子也有女子的勇氣和擔當,我外公從前只誇我是好姑娘,卻從不說我和男人想比如何如何,他說我若想做一番事業,卻不需和男子比高低。」即使疼痛難忍,說起男女之別來,吳芄芄也要發一番女子獨立宣言的高談闊論。

      封靈秀雖長在書院,但封大夫和尹超然都不是規矩繩墨之人,所以她對於吳芄芄的言論不以為忤,反而十分贊成,又有心讓她轉移注意力,便引著她說些閒話。「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在哪兒挖的陷阱,我先把他當獵物給燉了湯。」封靈秀皺了皺秀氣的鼻子。

      吳芄芄感覺自己的左腳上的血都快流幹了,她忍著痛強笑一聲「哪有什麼獵物,我才是他們的獵物。」

      「這是什麼意思?」

      「從陷阱里的泥土來看,分明是雨後才挖的陷阱,而且正好在那一叢皂萼前面,不用問,那陷阱就是來對付我的。」

      「難道是有人知道咱們要來采皂萼,所以事先挖了陷阱,還在陷阱中放了木刺?」封靈秀腹中升起一團怒火,,「我一定要逮住這個惡人,餵他吃三四斤的瀉藥。」

      「那惡人行跡才不乾淨呢,旁邊還有他腳印呢,看那鞋底的紋飾,一定是書院的書生。」

      「可惜書院學子那麼多,咱們一下子抓不住他。」封靈秀犯了愁。

      吳芄芄卻道「這有何難,那大樹下的泥土是黑色的淤泥,而前幾日下雨,書院的路上也有很多泥濘,站到鞋上卻是黃褐色的泥土。」

      「原來如此,那咱們只需偷偷觀察哪個人的鞋上是黑色的淤泥,」封靈秀剛說完又發愁起來,「萬一他回去便洗了鞋那該怎麼辦呢?」

      「刓成?」下山的路才剛走了一小半,她們就迎面遇上了熊盛迪,「你怎麼搞成這幅樣子?」熊盛迪看見兩人十分狼狽的樣子驚愕不已。

      「熊大哥,快來幫幫我。」快要脫力的封靈秀連聲叫道。

      熊盛迪忙上前接住吳芄芄,他一來,吳芄芄就似吃下定心丸一般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怎麼了?這是?」

      「我們在山上採藥時跌進獵人的陷阱里了,吳姐公子的腳被木刺給刺傷了。」封靈秀見她面如金紙,嘴唇卻無血色,鬢間額角卻是濕噠噠的冷汗,顯然是疼暈過去了,這才明白她方才是怕自己擔心,所以勉力支撐,不由得兩行珠淚止不住的滑落下來。

      「哎呀,封姑娘,你別哭啊。」熊盛迪最怕姑娘家掉眼淚,忙把吳芄芄扛在肩上,「我這就把他扛回醫館,你得趕緊給她包紮呀。」

      「這是什麼事兒啊,後日就要騎射考核了,他這樣子肯定連馬上不得了。」

      「小姑奶奶,刓成他肯定不會怪你的,你別哭啦。」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我娘前天剛給我做的新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