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住在霍家,但霍成安還是很沒有人權地被趕去了睡書房,一個人對著滿屋子的書香味淒悽慘慘戚戚,心中無比懷念在林家的日子,至少他還能和林小夕一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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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小夕起來的時候,還沒坐起來就聽到了叩門聲,一道輕柔女聲傳來。
「夫人,您起了嗎?」
聲音溫柔似水,讓林小夕一時沒反應過來門外是李蘭香房裡的丫鬟扶柳,懵了一瞬,看到精緻的床幔才想起來自己已經不在林家了,揚聲說道:「進來吧!」自己就下床穿衣服了。
門打開,一個身著素色下人服的女子低著頭捧著一盆水走了進來,她就是扶柳,是霍成安中了解元之後買來服侍李蘭香的,昨日她和親爹林阿斗住進霍家後,李蘭香生怕她累著自己,特地把自己的丫鬟給了她一個,林小夕推脫不掉只好受了。
扶柳進來也不多話,手腳麻利地放好了洗臉盆和巾子,柳樹枝,立在一旁低眉垂眼的,十足安分。
這讓林小夕很滿意,她在林家可以粗糙不修邊幅,甚至殺豬賣肉都可以,但在霍家她就是當家夫人(霍成安是唯一男丁,霍家頂樑柱,因此林小夕也是當家夫人),該有的架勢不能少,而她又不習慣有人事無巨細地服侍自己,像扶柳這樣就很好。
林小夕快速洗漱完了,扶柳端來早飯,其實在霍家早飯還是一起吃的,只不過她起得早,總不好把所有人都拉起來陪自己吃早飯吧?所以她昨天特地吩咐了要送來房裡。
早飯很豐盛,也許是廚子想討好她這個夫人,做得精緻又小巧,味道還不錯,滿滿一大桌子看上去就覺得食慾大開,但因為分量很少,林小夕幾乎都用了一遍,也只是剛好飽了,實在不錯。
享受完早飯之後,林小夕換了一身深綠色布衣便出去了,直奔林家肉鋪。
因為林家肉鋪這段時間開門的次數總是不穩定,許多慕名而來的顧客就被吊胃口吊的越發想念,今天林小夕一過去開門,人群便嘩啦啦地全湧來了,舉著錢袋子,你一句來一斤肉,我一句來碗豬肉涼粉,他一句來碗滷肉的,十分熱鬧。
林小夕揚起招牌笑容耐心地讓顧客排隊,手下利落地剁肉,要買吃食的都被勸走了,沒來得及做呢,有小部分不願意走的,就坐在店裡提供的桌椅上,等林小夕做,林小夕忙得腳後跟打後腦勺,這時才明白,平時她不出攤的時候林阿斗有多累。
所幸救星很快就來了,霍成安起床後就被扶柳告知夫人出去了,他就明白林小夕是開店門去了,匆匆洗漱完,連早飯都沒吃就急忙趕來了,一看林小夕忙成那樣,立馬接過了她手裡調豬肉涼粉的勺子,他不會剁肉,調個豬肉涼粉還不容易嗎?
林小夕忽而被人奪去了手裡的勺子,抬頭一看發現是霍成安,下意識地就露出了一個欣喜的笑容,兩人恩愛的模樣落在旁人眼裡,又是一陣起鬨和調侃,林小夕破天荒地紅了臉,連忙低頭給顧客剁肉,掩飾自己的羞窘。
霍成安看著林小夕如此小女兒的姿態,心裡甜的跟喝了二斤蜂蜜一樣,整個上午都神采奕奕的,盡職盡責地扮演好一個好丈夫的角色,你剁肉我打下手的兩人太過相配,又吸引了一群cp粉過來圍觀,林家肉鋪整個上午都熱熱鬧鬧的,讓人看了心裡就喜氣兒。
終於到了下午,顧客逐漸散去,林小夕也終於可以坐下來歇口氣兒了,霍成安很懂眼色的從雜物間裡搬出來躺椅,林小夕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他立馬美的冒泡了。
林小夕躺在躺椅上長長舒了一口氣,雙眼無神地放空自己,霍成安從背後伸出雙手給她捏肩膀,她竟然也沒反抗,默默地享受起來了。
霍成安趁熱打鐵地說道:「對了小夕,晚上的生意咱就不做了,我出來的時候娘叮囑了,讓我們早點回去吃飯,晚上的生意就不做了好不好?」他輕聲哄著。
其實李蘭香沒說,他出來的時候這麼匆忙,李蘭香哪裡趕得上跟他說話?是她剛才示意十三回去報信,讓李蘭香準備好飯菜的,小夕累成這樣他實在是心疼,不過就是一晚上的錢嘛?什麼時候做不行?今天都累成這樣了。
林小夕想了想,若有若無地點了點頭,慢慢閉上了眼睛,霍成安知道她這是答應的意思,只是累到不想說話了,手下越發賣力氣的給她按著肩膀,好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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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攤,夫妻倆踩著正在緩緩下落的夕陽,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霍家就在鎮上,從林家肉鋪到霍家不過是幾刻鐘的時間,回到霍家的時候,李蘭香已經讓廚子做好了一大桌子菜,正跟林阿斗在花廳里聊得投機呢,兩人一進來,李蘭香立刻招呼道:「呦,小夕回來了,快快快,快坐會兒!」她是真喜歡林小夕,親自迎出來拉著林小夕坐下。
林小夕愣了一下,推脫道:「別了娘,我剛從店裡回來,一股子肉腥味兒,別熏著您!」她挪了挪屁股,坐遠了些,還揮了揮衣袖試圖揮去一些腥味。
李蘭香不由分說地一把拽過她,責怪地嗔道:「你這孩子,娘又不是沒苦過,怎麼會嫌棄你?來,坐近點,我瞧瞧,哎呦這小臉兒,都收了。」她心疼地捧著林小夕的臉看,又轉向霍成安,「你也是,就不知道多幫著點你媳婦兒?真是個書呆子!」李蘭香翻了個白眼,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同樣忙了一天的霍成安:「???」他是親兒子嘛?
這段小小的插曲放鬆了夫妻倆一天緊繃著的心情,林小夕小聲地撫慰了兩句李蘭香,扶柳就過來通知開飯了。
一行四人移步到飯廳坐下,一桌子美味佳肴就盛放在飯桌上,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霍家雖然現在是書香門第,但四人都不是什麼特別講究的大戶人家,直接就開飯了,飯吃到了一半,霍成安突然說道:「娘,岳父,我們上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