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打官司

  林小夕一僵,還是伸手回抱住他,想必他這樣奔波也很累吧?老母親被無賴打傷,報官官員還說管不了,將皮球踢給知府,怎能讓人不憋屈?他好歹也是一個解元郎啊,順風順水了這麼久,恐怕他長這麼大遇到的最大的困難就是她了吧?林小夕心裡想著。

  「哎呦呦,這小夫妻感情就是好,沒回來的時候一個左盼右盼的,一回來就黏糊糊的了!」李蘭香笑著打趣道。

  「不是,沒有……」兩人猛然一驚,火速彈開,這才想起李蘭香還在這裡,林小夕羞澀地低著頭不敢直視,霍成安也是滿臉尷尬,故作無事發生一般整理著衣裳。

  「沒有什麼沒有?娘也經歷過這個時期!有什麼的,行了,我先走了啊!」李蘭香一邊笑著嗔兩人,一邊往外走。

  只留下尷尬的二人面面相覷,相視一笑。

  ——

  時間一眨眼就過了三天,霍成安準備好了一切,親自寫了狀紙,安頓好了母親李蘭香,準備出發去府城。

  臨出發前,林小夕,林阿斗,鍾起等人都來送他,何軒還派人來叮囑了幾句,告訴他知府最是正直,厭惡一切自作聰明的小伎倆,讓霍成安千萬注意,霍成安謝過來傳話的小廝,回到林小夕這邊。

  林阿斗絮絮叨叨地叮囑他千萬別直性子,知府大人說什麼也別硬著來,要吃好喝好,別委屈了自己,不知道的還以為林阿斗才是他的親爹的,不過岳父和親爹差別也不大,都說一個女婿半個兒嘛,那反之也是一樣的,一個泰山半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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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夕倒是沒說話,擔憂地看著他,霍成安一觸到她的眼神就忍不住了,說道:「小夕你陪我去吧!」話出口了他才反應過來不應該,但是還是忍不住期待的看著她。

  林小夕一愣,正要回絕,鍾起卻笑著說:「也好,嫂子當時就在場,多一個證人多一分勝算,而且我聽說嫂子性情剛烈,想必那宋無賴一家也會懼上幾分!」鍾起說話比較委婉,林小夕卻知道他想說的是自己性子彪悍,畢竟也不是誰都能殺豬殺的面不改色的。

  「還有這講究?」林阿斗也愣了,看向林小夕小心翼翼地說道:「要不小夕你就陪成安去一趟?」他神色試探,拿不準林小夕的想法。

  林小夕哭笑不得,都這樣了,不去還能怎麼樣?她欣然同意,和霍成安一起登上了去往府城的馬車。

  府城離大鎮上不近,兩人顛簸了兩個多時辰才到了府城,已經是午後時分了,霍成安想立馬就去報案,林小夕卻拉住了他,先去客棧開了間房,又去吃了個午飯才道府衙去。

  路上林小夕告訴他,此事不定要糾纏多久,做好準備才是上策,以免到時候被打得措手不及,霍成安連連點頭稱是,還是娘子想的周全。

  只是林小夕沒想到知府大人動作這麼迅速,這邊霍成安剛遞了狀紙,那邊就下了通知讓明天過來開堂。

  ——

  堂上

  除了衙役和霍成安夫妻以外,沒人站著,宋唯懷一家三口更是跪的整整齊齊的,只是身上的衣裳頗為凌亂,想必是昨天就被抓來了,今天剛從牢里提出來來不及整理的緣故。

  知府坐在堂上,見林小夕還站著,拿起驚堂木一拍,喝道:「堂下女子何人?見官不跪該當何罪?!」他本身就長得嚴厲,一張國字臉是標準的官臉,加上多年來為官的氣勢,十分有震懾力。

  林小夕下意識想下跪,卻被霍成安扶住了肩膀,低聲道:「站直!」

  等林小夕站住了,他才放開手行禮回道:「回大人,小生乃本朝解元,這是小生的內子林氏,按禮法,可見官不跪。」他聲音沉穩,不疾不徐地述說著理由。

  知府一愣,原來是大名鼎鼎的解元郎,難怪滿身氣質不同於常人,若如此,還真是他錯了,知府也不是個彆扭的人,當即站起來向兩人賠禮說道:「本官疏忽,未察你二人身份,唐突了!」他行了半禮,霍成安也識趣地拉開林小夕沒有受這個禮。

  霍成安再次行禮道:「小生不敢受大人之禮,此次小生前來,是為狀告舉人宋唯懷,及其父宋大志,無端上門打傷家慈,當地縣衙管不了,只能來府城求大人給個公道!」他說完就跪下朝知府一拜,林小夕也隨他動作跪下。

  宋唯懷立馬叫道:「你胡說!明明是你帶人來打傷我在先!居然還惡人先告狀!」他神色激動,是信極了自己的判斷,恨不得現在就將霍成安就地正法。

  知府對宋唯懷觀感很不好,一拍驚堂木喝道:「宋舉人,公堂之上不得喧譁!」他瞪了一眼宋唯懷,轉向霍成安「霍解元,你說宋大志帶人打傷令堂,可有證據?知府神色嚴肅,這種讀書人之間的事最難解決,還是得要證據。

  霍成安一拱手,認真道:「當日群眾,皆為人證,宋大志上門鬧事時,不少街坊鄰居都看見了,大人可派人去查,小生句句屬實!」他說的鏗鏘有力,半點不帶虛的。

  知府滿意地點點頭,又轉向礙於他官威不敢出聲的宋唯懷,肅聲問道:「宋舉人,你指證霍解元帶人打傷你,可有證據?」

  得到說話機會的宋唯懷頓時激動起來,跪著挪了幾步大聲道:「大人莫要聽他胡說,四日前,宋某從一品樓飲宴回家,卻在家門口遇到這賊子帶人套了在下麻袋,狠狠地打了在下一頓,到現在都沒好呢!在下聽得真真兒的,就是這個賊子的聲音!」說完他對霍成安怒目而視。

  知府皺了皺眉,再度開口問道:「那你可有證人?或者證據?」他期待地看著宋唯懷。

  宋唯懷狂傲道:「舉人口述可為證!大人你一定要信我!這個賊子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滿懷期待地看著知府。

  知府額頭青筋跳了跳,正想開口駁他判案需要證據,這時從開堂以來就一直沒說話的林小夕脆聲道:「大人,我作證,四天前晚上我家夫君與小女子在一起,從未外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