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人笑靨如花,沖林小夕伸出手:「是是是,小婦人一定好好清洗,您再加二錢銀子就成!」
林小夕:「……」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不出一刻鐘,那婦人就送了個半舊的浴桶過來,林小夕仔細檢查了一下,發現除了舊點也沒別的問題,於是就讓人抬進去了。
林小夕美美的泡了個澡,總算舒服了不少,於是便熄燈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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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霍成安剛下朝,又去探望了尚在昏迷中的國主,然後才去處理公務。
剛坐下沒多久,蘇子倦便來了,昨夜她收到了林小夕的飛鴿傳書,說是皇宮守衛森嚴,信鴿進不去,讓李金陵代為轉交,李金陵便託了蘇子倦,讓他進宮給國主診脈時交給霍成安。
霍成安看過之後,得知她現在正在去往淇陽的路上,稍稍放心,又執筆將排查群臣的進展寫下來,再交給蘇子倦帶出宮去。
蘇子倦正欲告辭,卻又被霍成叫住了:「蘇大夫,父皇的病情可有進展。」
蘇子倦聞言,神情有些無奈:「還是沒查出病因,我和太醫院的幾位太醫還在努力鑽研中。」
霍成安遺憾道:「本王知道了,辛苦蘇大夫了。」
蘇子倦忙道不敢,然後才在宮人的陪同下出了宮。
另一邊,林小夕和顧煉早已起身,收拾完東西便打算上路,只是那客棧老闆娘不知是不是看林小夕出手大方,一直拉著她說話套近乎,聽她說要走,似乎還有些不舍。
林小夕只得讓顧煉先出去牽馬,顧煉走出客棧,從馬廄里將將匹馬牽出來,剛到門口就看到有一群人圍在不遠處的街邊,低聲議論著什麼。
顧煉耳力好,清晰的聽到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在問:「小姑娘,你這是怎麼了?你家裡人呢?怎麼傷成這副樣子?」
然後便響起一個虛弱的女聲:「救……救命!他們、他們要抓我回去……」
顧煉只覺得這聲音聽著有些熟悉,但一時半會也想不起在哪聽過。
這時,人群又想起一陣說話聲——
「誒,她怎麼暈過去了?」
「快來個人,去請大夫!」
「哎呦,這姑娘怪可憐的,先把她抬到那客棧里去吧。」
然後一幫人便七手八腳的抬著一個渾身是傷的姑娘朝客棧這邊走來,剛好林小夕一腳跨出客棧大門,迎面便碰上了這群人。
眼角一瞥,那被人抬著的姑娘,看身形有些眼熟。
也就在雙方擦肩而過的那一瞬,林小夕忽然想起來什麼,快步上前撩開那姑娘額前的髮絲,瞳孔猛地一縮:「曉苒?」
眾人見她這副模樣,七嘴八舌的問她是不是這姑娘的朋友,林小夕來得及解釋,衝著門外的顧煉招手:「快過來,把她帶到客房去。」
顧煉一聽是蘇曉苒,搶步上前一把將人抱起,便快步往樓上客房走去。林小夕也想跟上,一個中年婦女拉著她:「誒,那姑娘真是你朋友?你們真認識?」
那眼神仿佛林小夕是個拐賣婦女的人販子一般,林小夕停下腳步:「大娘,我不是壞人,那姑娘是我妹子,前兩天走丟了,家裡人都快急死了,我們這趟來就是來找她的。」
那大娘半信半疑,隨後林小夕又塞給一個小伙子幾枚銅錢:「勞駕幫我請個大夫過來。」
小伙子接過銅錢便往外跑了,那大娘見她肯花錢請大夫,也信了幾分。
林小夕回到客房,顧煉正守在床邊,蘇曉苒躺在床上,臉上滿是髒污,頭髮上沾了不少泥點,身上的衣服也髒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了,露出的皮膚上布滿了被荊棘劃出來的傷痕。
蘇曉苒這幾天怕是吃了不少苦,也不知她是怎麼逃出來的。林小夕看了有些心疼,便叫顧煉去打了水來,替她將臉上的髒污擦洗乾淨。
她剛放下毛巾,一個身材瘦小,背著藥箱的大夫便跟著顧煉走了進來。
林小夕連忙起身:「大夫,快給我家小妹看看,她這是怎麼了?」
那大夫看了蘇曉苒一眼,心中有些疑惑,卻也沒多問,坐在床邊替她把起脈來,然後又讓林小夕查看了下她身上有沒有別的嚴重傷口。
林小夕大致檢查了下,發現除了手腕上被刀割過的傷有些嚴重外,其他地方也都是些輕傷,她又特意留心了,蘇曉苒身上並未有被人侵犯過的痕跡這才放下心來。
大夫聽她說都是些皮外傷,便道:「我看這姑娘脈象除了有些虛也沒別的不妥,看樣子是受了驚嚇所致,我給她開些安神的藥,這些藥膏你待會給她敷上,過幾天就會好的。」
林小夕接過那藥膏,又讓顧煉帶著他到隔壁去開藥方,順便去鎮上把藥給抓回來。
客棧老闆娘一臉八卦的走了進來:「哎呀,這是你妹子啊?這是怎麼了?可憐見的,好好的姑娘怎就弄成了這副樣子?」
林小夕沒心情跟她嘮嗑,本想將她打發走,卻聽老闆娘道:「你看看她身上這衣服,我這還有幾件乾淨的舊衣服,我去給你拿來替她換上吧?」
林小夕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此刻沒跟她計較,還是跟她道了謝:「那就麻煩你了,該給的銀錢我不會少你的。你再順便打些熱水來,我給她擦洗一下。」
老闆娘聽到銀子便眉開眼笑的走了。
給蘇曉苒擦洗完,又換好衣服上好藥後,林小夕累得頭上出了一層細汗,她替蘇曉苒蓋好被子,便坐在窗邊小憩。
一隻灰色的鴿子撲騰著落在了窗邊,林小夕低頭一看,便見它腳上綁著的紙條,伸手便取了下來。
展開一看,赫然是李金陵那邊的回信,說是已經把信轉交給霍成安了。她看了看窗上昏迷不醒的蘇曉苒,提筆將找到蘇曉苒的事寫下,只是略過了她受傷一事,免得對方擔憂。
「不、不……別過來,別抓我,我不跟你們走,我要回家……回家……」床上的蘇曉苒不知夢到了什麼,發出了一陣驚恐的囈語,雙手還不停揮舞著。
林小夕連忙上前握著她的手,輕聲安撫:「曉苒,別怕,別怕,我在這兒!你現在沒事了,你已經安全了,等你醒了我就帶你回家!」
似乎是林小夕的安撫起了作用,蘇曉苒總算安靜下來,只是手卻緊緊抓著林小夕的,怎麼也不肯鬆開,林小夕只得在床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