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煉這麼一說,林小夕也發覺了,她昨日裡面穿了一身素白長裙,外面套了一條水藍色的絲紗做裝飾,腰間也是一塊淡藍色的腰帶,掛了玉珠子禁步。
顧煉在她身後淡淡道:「昨日她還想要讓我帶她去買姑娘昨日穿的藍紗,可那是姑娘自己動手做的,京城裡哪裡買的到,將整個京城逛下來都找到。」
林小夕揚了揚眉毛,「那玉珠子呢?她沒纏著你去買?」
「纏?姑娘別說的這麼好聽,他們那是命令。」顧煉撇撇嘴道:「如何沒有,不過那主子是公子親手給姑娘做的,京城裡也買不到,這不,挑了一塊白玉在哪裡掛著呢,不過她不識貨,不知道那不過是一塊破石頭,是假的,不值錢,吃飯的時候還寶貝的把玩了半天。」
林小夕在城中的穿衣,一直被京城一些富貴人家的女眷爭相模仿,只不過她一直沒注意到罷了。
林小夕眯著眼睛看了過去,確實是假貨,她正要收回目光,卻是看到了何春嬌將眸子直直的看過來,同林小夕對在了一起,目光之中似是還存了幾分挑釁的意味。
她輕皺了皺眉,問顧煉:「我得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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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煉搖搖頭,又說道:「不知道,女子的心思一項很難猜。」
林小夕回過頭,「所以,這就是你至今都找不到媳婦的原因?」
顧煉抿唇並未說話。
恰巧這時候,從後院向下人訓完話的管家回來了,抬眼看到了何家母女二人,如同看到了瘟神一樣,正要轉身走被林小夕看到了,沖他招了招手。
他在原地猶豫了一會,終是帶了一個下人走了過來,尷尬的沖林小夕笑了笑,「姑娘有何吩咐?」
何趙氏一雙手不知道放在哪裡,揉搓著衣角,正在同霍成安回憶往夕,「小時候你可是一個大胖小子,那小臉上肉嘟嘟的,如今怎麼瘦了……」
林小夕眯著眼看了看,道:「待會還要勞駕管家你給他們泡個茶什麼的……」
管家彎了彎身子,「姑娘,我還有事……」
林小夕安撫的說道:「放心,今日我們的主子在,那姑娘估計是不會脫鞋了,況且估計也洗過了。」
管家如釋重負,「那還好,那還好。」
自始至終,霍成安站在離她們五步開外的距離,臉上隨著笑著,但眉頭卻是時不時的輕輕皺起來,還動不動就抬手揉一揉鼻子。
林小夕看熱鬧的得逞的笑了一聲,同身後的顧煉道:「你看,我們主子也聞到了……」
霍成安的鼻子要比尋常人更敏銳一些,否則也不能製作出的香料要比世面上香料味道更好,跟宮中所用的香料差不了多少。
林小夕一直覺得很神奇,她覺得好似天底下所有好的東西都凝聚在了霍成安身上,老天待人著實不公平。
霍成安喜歡她身上的味道,夜裡時,霍成安總會埋在她的脖頸里,像是中毒上癮了一般,使勁將她身上的味道吸進身體裡,每一次都弄的她痒痒的。
霍成安說她身上帶著淡淡的奶香,還有冷梅的幽香,花草的清香,很值得他品味,可她自己卻是聞不到。
林小夕看著三人回憶往夕回憶的差不多了,何趙氏已經說到了當初養母帶著霍成安搬家時,何家一家老小正逢有事,未能選送……
她剛讓管家下去泡茶,正要抬腳上去解救霍成安於水火之中,之前霍成安已經沖她使了好幾個眼色,都被她故意裝做沒看見。
可前腳剛邁出一步,就看到了何趙氏一邊說著,一邊將何春嬌用力往前面一推,「我老了,當年的事記不得不清楚了,讓春嬌給你好好說說……」
只見何春嬌被這麼一推,整個人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腳一般,一個勁的往霍成安懷裡撲去。
眼看著就要得逞了,霍成安將身子一轉,何春嬌彎著身子沖了出去,差點沒把持住摔在了地上。
何趙氏臉上的笑容一僵,沒去扶自己的女兒,而是抬眼看向了霍成安,聽到他道:「在這裡說就行了,我耳朵還挺好用的,聽得到。」
何趙氏愣了愣,尷尬的笑了一聲,又連忙去拉自己的女兒,笑著罵道:「你都這麼大了,做事怎麼還這麼蠻蠻撞撞的,差點撞到了你未婚……」
林小夕人還未到,連忙重重的咳了一聲,打斷道:「我說你們不如進去聊,在這裡站著也不是事……」
大抵是之前霍成安的行為讓何春嬌失了顏面,在加上本身就嫉妒林小夕的美貌,她立馬不悅的呵斥道:「我娘親說話,你一個下人插什麼嘴,這裡輪得到你說話嗎?我們想在哪裡聊就哪裡聊,你一個下人管那麼多做什麼……」
霍成安眉頭緊緊的皺起來,剛要發作,林小夕走過去拉了拉他的袖子道:「你別出聲哈,別毀了我的樂趣。」
抬起頭,她小聲道:「她們以為我是個管事婢女。」
霍成安有些無語的問道:「你的樂趣就是扮成管事婢女?」
林小夕一本正經的點點頭,「對啊,你不覺得很有趣嗎?」
霍成安更無語了。
何春嬌看著兩人說著悄悄話,當下更不爽了,趁霍成安不注意,她連忙閃身過來,一把將林小夕推開了,霍成安皺眉,剛要去抬手去扶,就見何春嬌將手搭了過來,擋在了他身前。
霍成安看著林小夕沖自己惡作劇的笑了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何春嬌還想要更近一步,抬起手就在搭在霍成安胸脯上,被他躲了過去,聽到她優柔造作的說道:「霍哥哥,人家腿有些痛,可能是方才被拉到了,你……」
霍成安負手往身後退了兩步,打斷她,「你身上味道有點重,離我遠點。」
這句話霍成安並未掩飾,落在了林小夕耳朵里,她一時又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泡茶回來的管家正好看到了這一幕,也是沒忍住笑了出來,小聲對顧煉道:「公子說的話,還是這麼的直白,半點臉面不給人姑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