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層浪,這句問話一下子就坐實了姚雪的話,眾人紛紛議論。
「那旁邊那個是誰?也是偷情的?」
「你這老眼還留著幹什麼?挖了下酒得了,那是年前中了解元的霍相公!說起來他好像還是這家的女婿吧?」
「嚯,這女人有貨啊,一女侍二夫,長得這麼漂亮可惜了!」
「什麼侍二夫?怕是來捉姦的吧?這不就捉著了?」
眾人議論間有人沒羞沒臊地說著葷話,兩個男人臉黑如鍋底,霍成安忍不住冷聲問道:「姚姑娘,你究竟想幹什麼?」他目光冷漠,眼底翻湧著怒氣。
姚雪害怕了一瞬,一想到林小夕明明是個下賤的蕩婦,卻還能被兩個這麼好的男人護著,她就妒火中燒,大聲道:「霍家哥哥,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林小夕這個蕩婦不要臉,四處勾搭漢子,前幾天我還看見夜裡有個男人從她家裡出來呢!這種賤人霍家哥哥你就別護著她了,按照律法她是要砍頭浸豬籠的!」姚雪說的得意洋洋,望著霍成安的時候卻是一片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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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成安差點被她噁心吐了,冷聲道:「姚姑娘,莫說我家的事該不該你一個外人來管,小夕與舒大哥相見我是全程在場的,沒有半分逾矩,姚姑娘這般敗壞我娘子名聲居心何在?」他說得擲地有聲,正氣凜然。
這個轉折大家都沒想到,紛紛將懷疑的目光轉向姚雪。
姚雪又羞又妒,羞得是大家這麼看她她接受不了,妒的是林小夕這個賤人竟然還能讓霍成安護著,於是她心一橫,一不做二不休,她今天非得把林小夕拉下神壇不可!
她上前一步,眼裡迅速蓄起了一包淚,可憐兮兮地說:「霍家哥哥,我都是為你啊!這個賤女一而再再而三地偷人,你可是我們村里乃至整個鄉里的解元啊,你不能跟這種不要臉的東西扯上關係,伯母還等著你取個好媳婦兒孝敬她呢!」她故意找好角度,半抬頭地看著霍成安,眼眸里都是對他的關心和愛戀,這個角度的她看上去十分令人憐惜。
可惜霍成安不吃這一套,直接大聲道:「姚姑娘,我不知道你是吃了什麼髒東西在這裡發癲,以至於聽不懂人話了,但我告訴你,我娘子非常清白!」他堅定地說著,臉上絲毫沒有懷疑,倒讓人信了幾分。
「真的清白她為什麼不敢露面?」姚雪怒吼一聲,直接衝上去想扒開兩個男人去抓林小夕的手把她拉出來。
舒雲反應最快,啪的一聲毫不留情地在姚雪的手背上拍出一片紅痕拍掉了她的手,自己拉著林小夕的手藏在身後。
「啪!」第二聲脆響響起,舒雲獲得了姚雪同款待遇,被反應過來的霍成安拍掉了手,自己把林小夕的手緊緊握在手裡,怒瞪著他。
「舒公子,自重!」
他握著林小夕的手不肯放開,一轉眼兩人的手背都被打得紅腫,尤其是舒雲,竟然去抓林小夕的手,在圍觀群眾看來,這就是舒雲喜歡林小夕,給霍成安戴綠帽子了,更加興奮地盯著看。
林小夕不自在地掙了掙手,沒掙開,只能隨他去了,看著姚雪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噁心人的癩蛤蟆。
姚雪被這個眼神惹怒,又看到兩人的手緊緊拉在一起,而自己的手卻被打得紅腫無人理睬,頓時最後一絲理智也被嫉妒吞沒了,沒經過大腦思考的話就這麼脫口而出了。
「果然是個賤貨!跟你娘一樣都是賤貨!大賤貨生了小賤貨……啊!」
「啪!」
又一聲脆響響起,這回卻不是落在手上了,而是落在姚雪臉上,林小夕盯著她,眼神恐怖。
「你再說一句我娘試試?」
姚雪哪兒顧得上這個?她心心念念都是自己被林小夕打了,頓時就瘋了,聲音尖利地尖叫道:「你個賤人!你敢打我?!」她不可置信。
林小夕並不把她放在眼裡,眼神緊緊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你這種父母雙亡,天生大腦殘缺的東西,也配提我母親?」她表情嚴肅,好像自己說的就是真話一樣。
姚雪徹底瘋了,這個賤人!她怎麼?她怎麼敢?她竟然罵她父母?此時怒上心頭的姚雪並沒發現,自己現在的行為叫雙標,徹徹底底的雙標,不過就算她知道了,也還是這樣,在村里當大姐大當慣了,以為哪裡都是村里。
她猛地撲上去,想抓打林小夕,舒雲能讓她得逞?一個擒拿手就將她鎖住了,任她又踢又咬的,始終不放手。
「放開!你這個骯髒的姦夫!放開我!」姚雪被鎖住怎麼也跑不了,只能不斷掙扎。
「刀」舒雲惜字如金。
霍成安卻奇異地明白了他的意思,拿出那把短刀遞給他,舒雲帥氣一甩,將包裹著尖刀的皮具甩了出去,鋒利雪白的刀鋒在夕陽下泛著血紅的光芒。
舒雲直接將短刀抵在姚雪脖間,冷漠警告道:「姚姑娘不妨再動一動,看是你跑得快,還是我的刀快!」他此時的面容籠罩在夕陽的光線下,莫名的有種嗜血的感覺。
姚雪當然不敢動,從這刀出鞘的時候她就被嚇住了,等到冷硬的刀鋒架上了她的脖子,她才明白自己到底惹了一個什麼人,後悔莫及。
不過這時候後悔也沒用了,姚雪強撐著自己不倒下,色厲內茬地喊道:「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啊!狗男女就是狗男女,怕被人知道干醜事的時候怎麼不怕?你當我們何大人是吃素的?」她說得大聲,眼角卻不住地流下淚水,一邊哭一邊威脅人著實可笑。
舒雲埋首在她耳邊,悄聲說道:「不如姚姑娘來猜猜?何軒是把你的屍首扔上亂葬崗讓野狗野鳥啃食,還是把我捉拿歸案當場斬首,我賭第一個,姚姑娘敢賭嗎?」他聲音輕柔,就連站得離他很近的霍成安林小夕二人也沒聽清楚說了什麼,但在當事人姚雪聽來,不亞於閻王的召喚令。
一個沒忍住,淅淅瀝瀝,帶有味道的液體就出現在她腳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