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說清楚

  林小夕愣了愣,「說清楚什麼?」

  霍成安將椅子往她邊上挪了挪,拉住了她抱在膝蓋上的腿,又抬手將她領口褶皺的地方撫平,「你說為自己和所愛之人是本性,為百姓為國家才是大義,你說的很好,也很對。」

  她咧嘴笑了笑。

  抬眼看到霍成安一雙眸子安靜的看著自己,桌子上燭火跳動,之點了一盞,屋子裡顯得有幾分昏暗,可霍成安的眼睛卻是明亮的,能裝的下星辰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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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有時候我希望你自私一些,身為一屆女子,著實不用為了國家為了百姓如此。」他低了低頭,輕聲笑起來,「我知道我這樣說,你肯定又會反駁我,說男子可以如此,女子為何不能如此,男女平等是不是?」

  林小夕眨眨眼睛。

  沒等她回答,霍成安語氣平和的接著說道:「我知道你不會這樣,可能正是因為我才喜歡你喜歡得著了魔。」

  聽到最後這句話,她輕輕的吸了一口氣冷氣,抬手打斷霍成安,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說想要說清楚,是要說清楚什麼,我越聽越不明白。」

  她怕在聽下去就忍不住在這裡把霍成安就地正法了。

  霍成安輕笑了一聲,把玩著她的手,說道:「我想說的是,既然不能干預你的選擇,就像上次一樣,我不同意你都要忙著我組建夕陽閣……」他又笑了一聲,抬起頭來,「我又說遠了對不對,我就是想讓你明日萬事小心,還有,我愛你。」

  林小夕果真沒忍住,她覺得就地正法這個詞霍成安之前用的很好,她此時實踐的也很好。

  第二日一早,用了早膳之後霍成安就一直不見蹤影,跟幾個士兵打聽了一番,他今日一整日都待在軍中,似是在準備,跟柳雲領沒談好之後的仗要如何打。

  霍成安一直都是如此,從來不做沒有準備的事,也不打沒有準備的仗。

  站在不遠處看了他一會,見他卻是很忙碌,茶水放在手邊涼了也沒喝上一口,一直在跟軍中幾位重要的將軍和霍成彥商議對策。

  一直等到蒼白的天空有幾分暗沉,林小夕裝了一身乾淨利落且大方的衣服,收拾好東西也沒等到霍成安回來。

  只有一支暗影單膝跪在她面前,說是奉霍成安的命令,護送她前往對方軍營。這支暗影林小夕認得,是霍成安實力最強勁的一支部隊。

  她沒理會暗影,隨意嗯擺擺手就讓他們出去了,又捧著糖水喝了一口,不管侯在門口的霍成彥,一杯糖水喝完,她沒再猶豫,上了馬車駛出城門。

  城中部隊還有要事等著霍成彥回去處理,出了城門並沒有將林小夕送至多遠便返身回去了。

  一直到天色黑沉下來,才看到了敵軍的營帳,有篝火在空曠的夜色中發著亮光。

  早早的收到了消息的柳雲領驅馬帶了一堆人馬迎了上來,夜色里,敵軍不知從何處出來,將馬車包圍,侍衛和偽裝成親衛的暗影連忙拔刀警惕的看著對方。

  雙方的氣氛一時間有些緊張起來,柳雲領手中捏著韁繩,也不說話,只是眯著眼睛目光緊緊的盯著那匹馬車。

  林小夕掀開車簾探出頭看了一眼,淡淡對拔刀相向的侍衛道:「我們是來談和的不是來打仗的,把兵器都收起來。」

  他們這點收了起來,柳雲領抬手示意了一下,周圍的敵軍也紛紛將兵器收了起來。

  馬車慢悠悠的往兵營中間行駛而去,一路上林小夕看到對方似是在幫篝火晚會,有士兵兩人在圍坐的中間摔跤,惹得周圍的看客連連起鬨讚揚,氣氛很是活潑輕快。

  馬車來到一頂比其他要更大的帳篷面前,林小夕在馬車裡在懷中緊緊握了握一把匕首,輕輕呼出一口氣,起身下了馬車。

  一路上路途顛婆,林小夕兩腿有些發酸,下馬車時一不注意踩滑了,幸好被一個暗影不動神色的攙扶了一把才沒摔在地上。

  她丟臉是沒事,可此時她代表的也不只是她自己。她緩緩吐出一口氣,向那暗影道了一聲謝,下了馬車卻是聽到暗影低聲笑道:「還沒開始談判就嚇的腿軟了?」

  這聲輕笑有些熟悉,她驚訝的抬起頭來一看,是霍成安。甜甜的笑了笑,伸出頭看了一眼帳篷旁翻身下馬的柳雲領,小聲問道:「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你就丟臉了。」霍成安笑了笑,替她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又道:「我來看著你點,萬一有人欺負你,你那麼笨肯定占不到便宜。」

  林小夕撇撇嘴,剛想要在同他爭執幾句,就看到柳雲領朝著這邊走過來,她只得止住了,抬起頭走到前面去,行禮:「柳將軍。」

  見到了霍成安她方才在馬車裡的慌張果真輕了不少。

  柳雲領一邊回禮一邊笑道:「本將可是早早的就聽過三王妃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巾幗不讓鬚眉啊。」

  兩人寒暄了一陣,進了帳篷,暗影想要跟進去卻是被門口的侍衛給攔住,林小夕撇了一眼侍衛手中的兵器,有向柳雲領淡淡的笑道:「他們都是我的親衛,同我一起進去,柳將軍不會介意吧?」

  柳雲領笑著客氣道:「當然不介意,凡是來我軍中者,皆是我等上客,更何況還是三王妃的親衛,來裡面請。」

  眾人進了帳篷,霍成安站在林小夕身後,不多時就有酒肉呈了上來,領林小夕沒想到的是,軍中居然還有歌姬。

  柳雲領端了一杯酒,坐在上座,向林小夕敬酒道:「我柳某到底也是在大涼出生的,隨後轉到了大離,而王妃本是大離人嫁到了大涼來,如此算來我二人也算是境遇相同,都是背井離鄉之人,來我們干一杯。」

  林小夕喝點果酒還行,軍中的烈酒她卻是有些招架不住,更何況誰也不知道這酒水之中是否有什麼東西。

  她本想推辭,可依著大離的風俗,若是敬酒不喝就是對對方的藐視,當下還沒有開始談事情,林小夕只能迎著頭皮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