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她就這點出息

  出發前往邊關這一日,天氣格外的好,大風將積雲吹開,許久未見的太陽竟是撒下了光芒,管家一面收拾著東西,一面笑著說道:「這是一個好兆頭,公子和姑娘這次一定能平安回來。」

  林小夕站在門口台階上,抬起頭眯著眼睛看了看天上的太陽,東西差不多都已經收好,低頭看到霍成安手裡捏著一個木盒子出來,她疑惑的問道:「你手裡拿著的是什麼?」

  霍成安打開盒子給她看:「你送給我的髮簪、玉扇還有其他一些小玩物。」

  那些小玩物都是林小夕親手做的,材料也是千奇百怪,有做衣服剩下的料子揉在一起編織成一條手鍊的,有林小夕從後院裡隨手採摘的長草編織成的戒指,或者編織出來的螞蚱之類的,這些東西不過都是林小夕一時興起隨手弄出來,或者在霍成安眼前炫耀了一番,或者被他看到了一眼,更有一些他直接沒看過,可是都盡數被霍成安撿回去仔細收藏。

  她瞅著這個木盒子眼熟,略微一思索就想起來了,一直都放在她首飾盒邊上。

  看著盒子裡的東西,她仔細翻看著問道:「我們是去邊關對吧?」

  霍成安乖乖的捧著盒子,點點頭道:「是去邊關。」

  「那你帶這些東西幹嘛?」她抬起頭看著霍成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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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成安含笑解釋道:「這些都是我的寶貝,片刻也離不得身。」他換了一隻手從底部托住盒子,一隻手指著盒子裡的幾片碎花,「這個是你上次捉弄我時的花……還有這隻鐲子……」

  林小夕記得那隻鐲子,是她第一次跟著霍成安學習燒制茶杯時,用剩下一些泥捏出來的,燒制出來,形狀不圓卻也不是橢圓,總之就是奇形怪狀的,本以為早就被霍成安給扔了,卻沒想到他給特地給鐲子上了釉。

  至於那盞杯子,因是被霍成安手把手的捏出來,勉強看的下去,喝茶時霍成安常用的就是那隻杯子。

  「想不到這麼多東西你還留著……」她細細翻看著,突然在最低面看到一本話本,拿出來一看幾頁紙缺了一個角,像是被人咬過一樣,還隱約可見幾個牙印,她皺皺眉,「這,這也是我的?」

  霍成安失笑的點點頭,「也是你的,上次你做夢夢到了吃肉,還抱著我的手給咬了一口……」

  她皺眉想了想,記憶中好像是那麼一次,當下又指著話本,「可,這不可能……」

  她還沒說完就被霍成安打斷,「後來,我看你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餓的厲害,順手就摸到了話本……」

  他還沒說完,林小夕跳起來,揚起手中的話本道:「霍成安!怪不得第二天起來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你這個毒夫,我打死你!」

  霍成安一把將盒子蓋上,扭頭就跑。

  林小夕在後面緊追不捨,「你說,你是不是想把我害死,然後再去找一個好的……」二人繞著院子跑了一圈,見霍成安跑到門外,她連忙追了上去,在門口撞林了李金陵的懷裡。

  李金陵一把將她抱住,揶揄她道:「知道你這次出去捨不得我,可也不至於聽說我來了就這麼激動的抱住我。」

  她乾脆趴在李金陵肩頭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看到霍成安站在馬車旁,將手中的盒子放在了馬車裡,轉過身還對她投來了一個挑釁的眼神,又指了指她手中的話本,那意思是再說,話本子得要還回去。

  今日不僅面子沒了,還被霍成安羞辱了一下,關鍵是她還打不過霍成安,心情當下很憂鬱。

  等她回過氣來,見她依舊很是憤怒的神色,李金陵拍了拍她的胸口,「怎麼了,是誰把你氣成這樣的?」

  林小夕輕哼了一聲:「這府中除了霍成安還能有誰?」

  聽著她將剛才自己被霍成安羞辱的事給講了一遍,李金陵猶豫了一會道:「其實這也不……」話說道一半,看林小夕眼色不對,她輕咳了兩聲,立馬改口道:「打,使勁打,這男人就是不打不成器,打吧,正好我帶了一箱子的藥過來,不怕打壞了沒有及時上藥醫治留下什麼傷疤什麼的。」

  她剛說完就有下人抬了一木箱子上次,打開一看全是一些瓷器罐子什麼的,林小夕拿一小瓷瓶,她在一旁解釋道:「這些都是蘇子倦平日裡無事調配的一些藥,療傷解毒的都挺多的,你看著用。」頓了頓,她從箱子裡拿起那個綠色的藥瓶,「除了我說的那些,還有幾種迷藥什麼的,你們用的時候看仔細了在用,你家成安之前不是看過幾本醫書嗎?他應該知道。」

  林小夕捏著小藥瓶,蹲在地上回頭狠狠的瞪了一眼霍成安,故意提高音量,「你剛剛說霍成安知道這些藥,就他?」帶有目的性的大大的冷笑了一聲,而此時霍成安正背對著她們跟管家交代著什麼事,估計是聽到了林小夕的嘲諷,卻也沒回頭。

  不過林小夕就這點出息,又接連瞪了幾眼才覺得解氣,逗得李金陵忍不住捂嘴輕一笑起來。

  她又扭過頭,假意瞪了李金陵一眼,「笑什麼笑,你把這些藥都拿來了,姓蘇的那個庸醫沒說什麼?」

  李金陵擺擺手,「沒事,家裡我說了算,大不了讓他在重新配就是了。」

  林小夕撇撇嘴,也不跟她多客氣,叫來了下人將滿滿一箱子的藥給搬上了馬車。

  聽著李金陵不嫌煩厭的囑咐了兩句,車隊緩緩地向城門口駛去,她趴在馬車車窗上,看著霍成安騎了一匹黑馬行駛在一旁,太陽落在他藍白色的衣服上,日光落在他的高挺的鼻頭上。

  林小夕看到他習慣的輕舔了舔嘴唇,這樣的霍成安莫名的有些好看,也學著他的樣子,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隨後又覺得有些幼稚,忍不住笑了起來

  霍成安回過頭看著她,「笑什麼?」

  她頓時收了笑,「不告訴你!」頓了頓又問道:「你為何不跟我坐馬車,要自己騎一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