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改日一定

  老鴇點點頭,又道:「唐公子只來過這裡一次,算上這次是第二次……」

  林小夕鬆了一口氣,想著容媽媽總算是懂她的意思了,雖說一頓懲罰是躲不了了,可聽到容媽媽這樣說,就算晚上回到家霍成安對她下手也不會太重。

  剛想要抬起頭對霍成安笑一笑,先緩一緩他的怒火,又聽到老鴇笑著說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們流光閣在京城裡可不止一家,這裡的裝潢簡陋,姑娘也不多,自然是入不了唐公子的眼……」

  「是李公子,李公子……」林小夕著急的打斷她解釋,默默在心裡揩汗,「是入不了李公子的眼。」

  「唐公子這說的是哪裡話。」老鴇笑著拋了拋手絹,「你們二人時常光顧朱雀道上的那家,出手大方闊綽,唐公子忘記了,我可不敢忘記,我這心裡啊,都記著唐公子的好吶……」

  林小夕沒忍住抖了抖,又聽到霍成安在身後笑了一聲,「出手大方闊綽……」頓了頓,又陰陽怪氣的說道:「那唐公子改日可得帶我好好去轉轉。」

  旁邊還有老鴇在看著,林小夕強擠出笑意,抓著旁邊的一把椅子才勉強站住身子,乾笑道:「改,改日一定,改日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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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清楚了,霍成安才放過了她,隨著老鴇來到了雅間裡,攀著林小夕的肩頭道:「紫月今日不在這裡,唐公子怕是要重新找幾位姑娘了。」

  林小夕欲哭無淚,不敢搭話,老鴇絲毫沒有看出她哪裡有不對,繼續笑著說道:「那我和二位公子介紹幾位姑娘。」

  屋子裡花娘坐在窗戶面前,手法嫻熟的彈著一支歡快的曲子,目光卻時不時的抬起頭來看霍成安。

  林小夕捧著一杯酒水喝了三支曲子還沒喝完,霍成安閉著眼睛,手指隨著曲子輕輕敲打在桌面上,看不出此時是何種情緒,她不敢同霍成安搭話。

  如坐針氈的聽了幾支曲子,霍成安睜開眼睛看著她,開口道:「曲子彈的不錯,唐公子覺得該不該賞?」

  林小夕符合了笑了兩聲,「該賞,該賞。」連忙用懷中掏出荷包,拿了銀票放在桌子上。

  那姑娘喜上眉梢,身子輕盈的坐過來,給他們倒酒,抬眼看到了霍成安的神色,林小夕連忙捂住酒杯,推脫。

  頓了頓,霍成安又道:「方才進樓時,看到門口擺放了幾盆虞美人,沒想到在大涼冬季里還能看到此花,甚是驚艷,不知那花是誰培育的?」

  那姑娘撇撇嘴,眸子在眼眶裡轉了轉,假意吃醋的背過身去,肩頭輕輕在霍成安手臂上碰了碰,林小夕看到這一幕,只得不停的在心裡默念,「我忍,我忍,不過是碰一碰手……」

  那姑娘道:「公子在奴家這裡喝酒,卻打聽別個姑娘,奴家不樂意了。」

  她剛說完,酒杯啪一聲在林小夕手裡捏碎了,二人抬起目光看向她,乾笑了兩聲,將碎片仍在桌子上,「這酒杯也忒不牢實了,下次跟你媽媽說,買酒杯要買一些的。」

  姑娘眼中露出幾分震驚,微微頷首。

  霍成安從懷中掏出手帕來,「把手給我。」

  拉過林小夕的手,霍成安仔細的擦拭起來,「瓷器可能會有極小碎片留在你手上,若是疼你就出聲。」

  她舔舔嘴唇,霍成安見到她沒說話抬起頭來,她輕點點頭,看到一旁的姑娘的神色古怪的看著他們二人,她笑著解釋道:「就,我們關係挺好,他平日裡也挺照顧我的……」

  姑娘垂下了眸子,沒說話。

  等給林小夕擦拭好手掌之後,霍成安淡淡道。「把荷包給我。」

  「你要做什麼?」林小夕疑惑的將荷包遞過去。

  就見霍成安從裡面拿出幾張銀票,「不瞞姑娘,我家中親人喜歡一種花,不過這花極其嬌貴,平日裡種植就極其難以養活,且花期短……」他頓了頓,又道:「還勞請姑娘替我引見一下育花之人。」

  那姑娘沒急著收銀票,目光先是在林小夕身上轉了轉,在看向霍成安,幾分惋惜之意一閃而過,拿起桌子上的銀票,道:「把她叫過來倒不是什麼事,可她不一定會教給公子育花之法。」

  不多時,一名不施粉黛的姑娘走了近來,身材輕盈,眉目淡淡同這花樓的所有姑娘都不一樣,她小步走過來,彎身行禮,怯怯的抬眼看了一眼霍成安,「二位公子找我?」

  霍成安放下酒杯,打量著她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她垂著腦袋,回道:「奴叫琉璃。」

  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霍成安接著問:「聽說門口的虞美人是你培育的?」

  琉璃輕點了點頭,卻為本說話。

  「如此深冬時節,能將虞美人培育出來姑娘技法……」霍成安還沒說完,就被琉璃猜到他想要說什麼,出聲打斷他:「育……」低頭抿了抿唇,「還請公子贖罪,奴家家中世代花匠,育花之法乃是祖傳之法,不能說出。」

  霍成安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同林小夕對視了一眼,既然她不肯多說,也就沒有強求。

  讓琉璃下去之後,他們二人就準備告辭。

  此時天色已晚,外面似是又飄飛起了小雪。不過花樓里的生意卻越發熱鬧,屋子外面,絲竹管弦之聲,賓客的交談聲,花娘的嬉笑聲,還有圓台上的花娘身著紗衣翩翩起舞。

  他們二人剛出了門就有人叫消息送到了老鴇哪裡,急急忙忙跑過來,「唐公子今夜怎麼不多玩一會,現在就要走,是不是我們的姑娘哪裡服侍的不周。」

  再不走,她今夜回到家就真的沒好果子吃呢,心裡雖是這麼想,但表上還是笑著客氣了幾句,好不容易才從老鴇哪裡脫身。

  下樓時,霍成安走在她身旁,淡淡道:「我看你對花樓如此熟悉,不去聽容媽媽的話,今夜就留在這裡,不用回家了。」

  林小夕聽得這話,莫名的覺得有幾分熟悉。她僵笑著說道:「家還是要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