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家途中路過一處花樓,林小夕對於花娘大雪天依舊百屈不撓的站在門口拉客的精神很是敬佩。
路面積雪一連幾天都還未曾融化,花娘上身穿了一件灰白絨毛的廣袖,具體是什麼皮毛林小夕未曾看出來,不過這下身一條流紗長裙就比較值得考究了。
隨著寒風輕輕搖擺,將身姿勾勒的極其妖嬈,惹得路過的男子都忍不住抬頭看上一眼。
不過林小夕很想問上一句冷不冷,轉過頭,正要調皮的問上一句,「如果我在家穿成這樣給你看,你喜不喜歡?」
可話還沒說出口,剛到唇齒就看見霍成安駐足看向那花娘,冷風吹過來,她合上了嘴。
花娘似是也注意到了霍成安的目光,看他生的俊俏,肩頭輕輕晃動了一下,拋了一魅眼過來,還不忘挑釁的看了林小夕一眼。
大涼民風開放,這花樓里的姑娘征服男人更是有一手,在京城中就廣泛流傳著因為花娘要休了自己夫人和妾室的例子。
林小夕忍著怒火手背搭在下巴上,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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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成安收回目光,看著林小夕瞪著眼睛看著自己,一本正經的回道:「還不錯。」
氣血蹭蹭蹭的就往上漲,林小夕冷冷的丟下一句:「好看你就多看一會,不要回家了。」說完,就氣憤就準備走。
霍成安一把拉住,含笑的解釋道:「我沒有看花娘。」
「沒有看花娘?」林小夕重複的問道,轉過頭看著方才沖密集挑釁的花娘,手臂正搭在一個男子身上,盈盈笑說什麼,林小夕吸了一口冷氣,「哪裡就站了花娘,你不看她……」
話剛說到一半,目光聚在了花娘身後的一盆花上,她閉上了嘴。
霍成安下巴搭在她的肩頭上,輕笑著說:「我是沒看花娘吧。」
花樓門口擺放了幾盆虞美人,本不該在這個季節出現的花,卻在寒風中開的嬌艷,同牆邊堆積的白雪形成鮮明的對比。
霍成安在她耳邊輕輕說道。「不說季節不對,就是按照大涼的氣候,此花也活不了,想必是用了特殊的手段,那罌粟既然能在大涼出現,想來不是躲過了大涼邊境的搜查,而是直接在大涼種植。」
林小夕愣了愣,剛要側過頭卻發現只要她一轉頭,就會親在霍成安的臉上。雖說大涼民風開放,但也還沒到如此地步,當街在花樓門口親吻男子,若是傳出去,她三王妃的名聲不就毀了,那以後她還如何在孩子面前作一位賢良淑德的才女……
從這個角度看霍成安,是要更好看一些,高挺的鼻,睫毛閃動,尤其是臉頰上還有剛剛結痂的傷疤,眼底含笑,竟是憑白的給書生味道極重的霍成安增添了幾分痞氣,若是身上的衣服在換上黑紅配色的,在燭火的跳動下,像那天將自己壓在牆上餵藥……
她默默的在自己腦海里腦補了一場大戲,臉頰通紅,寒風吹來,她才醒悟過來,霍成安似是沒發現她的異樣,還在輕聲說著:「……而虞美人在外表還是習性上都跟罌粟差不多,我覺得今天晚上倒是可以來打探一下,你覺得呢?」
「啊,你說的很不錯。」林小夕嘴上贊同著,其實她根本就沒怎麼聽懂。
霍成安點點頭,直起了身子,極其自然的牽住她的手,「那我們夜裡再來吧,花樓里夜裡生意好,容易混進去。」抬腳剛走沒兩步,他疑惑的回過頭,「你的手怎麼這麼燙,臉也是,是不是吹了冷風受涼呢?」
林小夕心虛的連忙抬手捂住自己的臉,連她自己都覺得燙,像是被火烤火一樣,但還是裝模作樣的揉了揉自己的臉,假裝毫不知情的重複問道:「紅,紅嗎?可是我不覺得很燙啊……」
還沒說完就連霍成安抬手朝自己伸過來,嚇了一跳,一把將其握住,贊同的點點頭,「你說的不錯,我可能是吹了點冷風,我們快回家你穿衣服……啊不是……回家給我餵藥……」她呸了一聲,大步走在前面,心虛的不敢回頭去看霍成安,改口道:「給家給我煮碗紅糖水,我喝下就好了。」
用完晚膳,林小夕穿了一身霍成安的衣服從屏風後面出來,剛想要讓霍成安誇她扮成男裝一派風流倜儻就看到霍成安站在銅鏡前,還在打量著自己的衣裳,她無奈的走過去,「你都看了一下午了。」
霍成安轉過身來,將手抬起頭,輕皺了皺眉,有些不安的反問道:「你覺得,我這麼穿真的適合我嗎?」
他身上的衣服是林小夕,為了滿足今天中午的幻想,特地給霍成安配了一身暗色的紅夕,領口繡有黑色的花紋,頭髮紮起來隨意的披在身後。
這身裝扮林小夕甚是滿意,笑著拿起來屏風上面,披在了霍成安的肩頭上,一邊繫著領口的結,一邊道:「哎呀,放心好了,我們今天晚上是去花樓,你當然得打扮得浪蕩一些……」
「浪,浪蕩……」霍成安開口插話,
林小夕咂了一下嘴,表示不要在這這麼多的細節,繼續道:「這樣你問什麼那些姑娘沉迷你的美色,都不待猶豫的立馬就告訴你了。」
「美,美色……」霍成安又插進來。
林小夕在咂一下嘴。
二人乘嬌子來但今日的那家花樓。
門口的虞美人依舊在寒風中輕輕搖晃,迎客的三五個姑娘見嬌子華貴,立馬就圍了上來。
跟自己夫君逛花樓林小夕有些興奮,天底下跟自己夫君逛花樓,還如此興奮的,只怕就林小夕一人了。
聽到了姑娘們的笑聲,她立馬就下了嬌子,紙扇在手敲了敲,白日裡沒注意花樓的名字,此時方才看到花樓名叫流光閣,是大涼京城裡數一數二的花樓。
她身上穿著霍成安平日裡穿的衣服,藍白配色,外面披著白色的大麾,因是她身姿高挑,這身霍衣服在他身上也覺得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