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宮人著急救火,沒時間管她,林小夕走到她身邊,她驚恐的躲了一下,身子略微往後縮了縮,抬起頭來,髮絲遮住了她半張臉。
林小夕解下大麾蹲下身子試著接近她,似是看出了林小夕的意圖,她也沒有在躲。
台階道路上不斷有宮人拎著水桶趕往大迪殿,天上的顏色蒼白中夾雜著黑,等到火勢撲滅時,德妃已經各位妃子才匆匆趕來,原富麗堂皇的宮殿不過一早上的功夫已經變成殘垣斷壁,就房頂的琉璃瓦也被燒的不成了樣子。
天上有點點燒出來的黑絮上下漂浮,被冷風帶的到處亂飛,落在雪白的地上顯得極為閉眼。
林小夕站在台階出抬頭往天上看,此時的火勢已經小了不少,有被燒端的房梁掉落在火堆里,頓時火星四處炸開,在雪地上的背景下,卻是有幾分驚艷之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
大殿門口的積雪被踩踏了一大片,混著不小心被灑出來的冰水,路面變得異常滑,已是有不少人在這裡吃過虧,可眼下哪裡還顧得了這麼多。
德妃趕來對著殘垣斷壁默念了幾句經文,在得知火勢雖大但好在逃出來的及時,並未有人受傷受傷才放心下來。
自先皇后西去,皇上一直未曾重新登皇后,如今後宮裡就德妃的地位最高,御林軍統帥將軍上前來將具體事宜說了一番,「火勢龐大,若非撲滅的及時只怕連林子之外的一些宮殿都會被波及,具體的損失的還得清人來請點,並且,為何會起火還在調查中。」
德妃輕皺了皺眉,抬眼看向了被御林軍押住的幾位年齡尚大的嬤嬤,她們眼角含淚,有幾位嬤嬤身上衣服被火舌添了半邊,棉服裡面的絨毛噴湧出來。
佛珠快速的滾動著,德妃抬眼看向一旁垂首的小公公,問道:「皇上呢?」
小公公回道:「皇上,皇上在御書房跟幾位大臣商討要事,任何人都不得進入……」頓了頓又到:「侯在門口的張公公說,皇上他們在裡面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估計一時半會出不來了。」
德妃點點頭,重新看向將軍:「那就勞駕將軍了。」
將軍拱手行禮,「娘娘客氣了,這是卑職份內之事。」
小公公抬眼看見了趴在台階上的張氏,頓了頓又問道:「娘娘,那張氏此時是否要將她暫時安置在冷宮中,等皇上來到後再重新發落。」
德妃帶著諸位妃子踱步走過來,林小夕蹲在地上,見他們來了,連忙站起身子行禮。
德妃輕嘆了一口氣,將她摟在懷中輕輕搓揉著她的手臂,見張氏這幅樣子,她實在是於心不忍將她送到冷宮中,便讓宮人先暫時將張氏送回到自己的宮中。
一路上張氏不吵不鬧,只是抱著琵琶發呆,到了屋子裡,也來不及給她清洗身子,幾人將她抬到床上,有小宮人想要將琵琶拿下來,想氏就大吵大鬧,有位小宮人見狀想要來硬的把琵琶搶下來,沒成想被張氏指甲在臉上撓出幾條血痕。
德妃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了,訓斥那幾位不懂得變通的宮人,「她不鬆手那就算了,硬要搶她的琵琶做什麼?」
宮人們不敢反駁,邊連著琵琶一同將被褥蓋在了她的身上。
德妃輕輕嘆了一口氣,轉過身見屋子裡圍了一堆看熱鬧的妃子,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她輕皺了皺眉,「行了行了,都圍在這裡做什麼,天氣冷諸位妃子還是早些回去吧。」
遣散了眾人褪去,屋子裡只剩下林小夕和德妃兩人。目光穿過白色的層層帷幔,林小夕好奇的說道:「她手中的那把琵琶究竟是何物,為了琵琶她甚至都能連命都不要。」
德妃頗有些驚訝,問道:「哦,此話怎講?」
林小夕講了一番剛才的所見。
德妃輕點了點頭,說道:「那支琵琶是何來自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自她入宮被封為妃子時就沒見離過身,無論去哪裡她似是都帶著那隻琵琶。」
房門傳來三長兩短的叩門聲,屋子外面傳來霍成威的聲音,「娘娘,我來看看我娘親。」
德妃起身道:「快進來吧。」見霍成威急急忙忙的推門進來,微微喘息粗氣,想必是一路從皇宮門口跑過來的,神色慌張的在白色帷幔後面的人影上掃,但還尚存了幾分理智,剛要行禮就被德妃抬手打斷,「禮節就免了,快去看看你娘親吧。」
掀開層層帷幔,霍成威蹲在床邊,手掌拉住了張氏的手,放在唇邊聲音帶了幾分哽咽,「娘,娘,你沒事吧?」
張氏抬起頭看著他,沒說話。
從懷中掏出手帕將張氏的臉頰擦拭乾淨,大抵是意識到後面還有人他並沒有多說,見到張氏並沒有受傷便安心下來,輕輕的將琵琶從張氏懷中抽出來。
奇怪的是,這次張氏並沒有哭鬧,任由他將琵琶拿出來放在床頭,斷掉的琴弦勾住了被褥,他沒看到輕輕一拉,輕弦發出輕響,張氏瞪了瞪眼睛,嘴裡輕輕胡亂說了幾句什麼。
霍成威點了點頭,安撫的說道:「我改日叫人來給娘親修。」張氏果真就沒在吵鬧。
張氏果真就安心閉眼睡了下去。
掀開帷幔,霍成威來到外間,朝著德妃鄭重的行禮道謝:「多謝德妃娘娘將我娘親帶了過來。」
「你不用如此鄭重的謝我,我不過是提供了一張床讓她睡覺罷了,你應該感謝的是小夕。」德妃笑著請拍了拍了一旁的林小夕,「若不是她發現了琵琶讓人將琵琶拿了出來,只怕你娘要不管不顧衝進火里了。」
霍成威又較忙朝著林小夕行了一禮。
林小夕在半空虛扶了一把,開口道:「五殿下不必客氣,不過都是我的猜想,沒想到還真就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