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翻案

  霍熙對於霍成嗣混淆血脈一事很是氣憤,在對著茶杯發泄了一通脾氣冷靜下來之後,他也是意識到這些年沈清過的並不好。

  看向沈清的目光柔和了下來,還帶著幾分抱歉之色,看到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換換吐了出來,目光落在了沈清的裙擺上,「朕對不起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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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沈清會嫁給霍成嗣這其中自然是有霍熙看中了大大夫家士族女子的氣質,而沈易山在朝中也頗有話語權。

  最好的決定便是成為親家,成為一家人是雙贏的局面,不過那時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已經成婚,堂堂士族女子若是只做一個小妾,恐會惹人閒話,也看不出他想要籠絡沈易山的忠心。

  因此一道聖旨將沈清嫁給了霍成嗣。

  霍熙還記得在後花園聽到這個消息時看到了沈易山嘴角的苦澀,那時以為他不過是捨不得這個寶貝女兒,霍熙覺得自己若是有這樣一個女兒,他也捨不得。

  當下也沒多想拍了拍他的肩頭,表示沈清嫁入皇家之後,他會將沈清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對待,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沈易山還在世的那幾天,他也確實做到了,時常會提點霍成嗣,不過隨著沈易山屍骨無存逝世了之後,他漸漸的也就將這件事給忘記了。


  這時霍成安接過暗影偷偷遞過來的摺子,走到大廳中間行禮道:「父皇,兒臣有事啟奏,是關於沈大人的。」

  霍熙皺皺眉,「沈大人,何事?」

  沈清扭頭看向霍成安,眸子裡盈盈閃著淚珠,神色感激的看著他。

  霍成安安撫的回了她一眼,正色道:「兒臣以為沈大人當年並非死於意外,而是有人在暗中操控,因是案件年份救援,許多證據都已無從查證,因此兒臣這次並未驚動任何人。」

  霍熙點點頭,「難怪那大理寺評事今日說你總去大理寺找東西,沒想到竟是為了沈大人的事情。」頓了頓,抬眼看了沈清一眼,她此時已經是淚流滿面,雙手緊緊的抓緊裙擺,情緒壓抑在身體裡,好像隨時都會爆發,好像這個機會她等了許久一般,他舔了舔嘴唇,心裡突然走了幾分預想,可還是出聲問出:「年代久遠案件查起來頗為困難,你可曾查出了什麼,沈大人是為何而死的可曾查清楚了?」

  霍成安抬起頭來,將手中的小冊子讓小公公呈了上去,「案件查起來確實著實困難,不過好在老天幫忙,讓兒臣收集到了不少到年的人證物證,而這些證據都指向了四殿下就是弒殺岳父的兇手。」

  霍熙眼底存了幾分震驚,他有些不敢去看沈清,他怕自己在她面前暴露出愧疚之色,那是一代天子斷然不能出現的情緒,而事實上,他自己內心已經承認,他確實對不起這個驕傲的女子。

  受傷快速的翻動著冊子,沈清突然跪在地上,扣頭道:「還請皇上為我爹爹申冤。」

  霍熙將冊子放下,視線在沈清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衝著小公公使了一個眼色,「你先起來,我會為沈大人申冤。」

  小公公將沈清從地上扶起來,只聽到霍熙將御林軍叫了過來,指著小冊子上幾個人名,道:「將這些人帶回來見朕,現在就去,要快!」

  御林軍沒有猶豫,立馬就出宮將人帶了進來,不過簡單的詢問了幾句,霍成嗣是兇手這件事已經成為了事實,立馬便當著沈清的面對霍成嗣定罪。

  霍熙以為今日下毒一事,一連讓他丟掉了兩個皇孫的事情跟霍成嗣沒有關係,畢竟那侍妾可是切切實實的死了。

  虎毒尚且還不識子,霍成嗣就算殘忍的殺死了岳父,對於自己的孩子霍熙相信他還下不去手。

  因該他開始著手調查下毒之事,可是一件詢問了幾人卻是沒有半點線索。

  而混進了侍從隊伍的夕陽閣成員和暗影也開始加速搜集證據,可結果大致跟霍熙的差不多,接二連三的碰壁,沒有一點辦法。

  夕陽閣成員扮成宮女的樣子,端了一盆熱水走進來,擰了毛巾一邊替林小夕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一邊小聲道:「姑娘,疑似指示下毒之人已經被我們控制了,就是跟著霍成嗣進宮的侍從。」她頓了頓,抬眼看了一眼候在屋子裡的其他宮人。

  她繼續道:「但我們並未笑道物證。」她回頭看了一眼,又有些無奈的問道:「姑娘,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放過他?」

  「放過他做什麼?」林小夕反問,思索了一番,她迅速在大腦里會意自己從前看過的十幾部宮斗劇,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亮了起來,道:「去搜他的手,特別要注意他的頭髮,指甲,牙齒,或者喉嚨里。」

  夕陽閣成員半信半疑的退了出去,一番檢查下來居然真的有,暗影立馬將此事稟報了霍熙,經過太醫的查驗,他指甲縫裡的毒藥確實就是今夜下在湯汁裡面的毒藥。

  霍熙讓人將侍從押了上來,他穿了一身宮裡侍從的衣服,見事情敗露沒有作過多的辯解,隨意的應付了兩句,就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他跪在地上,雙手被押在後背,抬眼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霍成安,他咧嘴笑了笑,眼睛裡存了幾分不屑的笑意,「我一直有件事想不通,皇上你貴為九五至尊,為何對兩個人來歷不明的雜種信任不已,反而無時無刻不防備著自己的親生兒子……」

  他還沒說忘就被身後的暗影一腳踹翻在地上,「嘴巴放乾淨點,你別忘了現在你在哪裡。」

  用額頭撐著身子從地上爬起來,臉頰上被蹭出淡淡的血絲,他笑了笑,半睜半閉著眼睛道:「你不用嚇唬我,既然我敢做出那樣的事,就不怕死,我後悔的是沒能替我家殿下完成我該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