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第二日下了一夜的大雪已經停了,天空依舊是灰濛濛的一片,因是今日要進宮赴宴,林小夕起了一大早,推開門,天上地下都是一個色,白茫茫的一片,院子裡的那顆百日紅上披了一層厚厚的積雪,被壓得不得已彎下了腰。
林小夕捧起一捧雪,雪花潔白無暇,沒有參雜了一絲絲的瑕疵,她瞪大眼睛看著手中的積雪,霍成安走了過來,沒有說類似於積雪凍手,讓她扔掉之類的話語,只是事後,霍成安給她暖手,此時被積雪凍過的手掌不能放在湯婆子上暖一暖,霍成安明顯也知道,因此放在唇邊不厭其煩的吹著。
下人呈上來早膳時,灰濛濛的天空上透出幾分亮光,將厚厚的白雲映射出幾分粉紅之色,林小夕一手捏著筷子,一手扯扯霍成安的袖子,只給他看。
霍成安看了一眼,「很好看。」抬手夾了菜放她的碗裡。
林小夕撇撇嘴,「你怎麼這麼敷衍。」筷子在碗裡插了插,瞪了他一眼,氣憤的埋頭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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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成安抬起頭,「我幾時敷衍了?」
林小夕又瞪了他一眼,「我給你分享我認為你的美好,你呢?你就看了一眼說了一句,很好看就沒了,這不是敷衍是什麼?」
他攤了攤手,「聽你的意思,我還得當場給你作首詩,以此才能表達出我的重視和喜歡?」
「那倒是不用。」林小夕氣消了一半,「可你也不能只瞟了一眼說一句很好看,之後就沒有了吧。」
霍成安點點頭,「我知道了。」隨後就摟住了林小夕的腰,低頭吻了上去。
這一通莫名其妙的操作搞的林小夕有些發懵,瞪大眼睛看著霍成安親完,她舔舔嘴唇,問道:「你,你在做什麼?」
霍成安淡淡道:「看你嘴角掛了兩滴粥,我給你弄乾淨。」
林小夕怔了怔,「弄是這麼弄的嗎?」
霍成安抬眼看了看她,沒說話。她低頭扒拉了兩口飯,又有些疑惑的抬頭,「可是,你親……」輕咳兩聲掩飾過去,改口問道:「可是,你幫我弄我嘴角的粥,和剛才我們再說的事有什麼關係?」
霍成安淡定接話,「沒關係,不過以後我會儘量將我的愛意和喜歡表達的明顯一些。」
林小夕自覺的閉上了嘴。
用完早膳他們坐著馬車啟程進宮。
今日宮中舉辦宴席,三王妃和四王妃同時懷有身孕,也算是雙喜臨門的好事,因此今日並未上早朝,所有京官也是休息一日,有品階有名號的,皆是被邀請進宮參加宴會。
今日的街道上雖是沒有擺攤的小販,卻是半點不冷清,還孩子嬉戲打鬧的聲音傳來,林小夕剛想要掀開車窗簾往外看,卻被霍成安給拉住了,聽到他說道:「外面風大,當心身子。」
林小夕猶豫了一會,沒堅持,今日起的早,她趴在霍成安懷裡小憩了一會便來到皇宮。
宮裡不能驅車,皇宮門口有小公公較忙將他們引了進去。
他們二人來到時,大殿上已是有不少官員,林小夕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太子夫婦,想在和瓷娃娃談笑說著什麼。
三人似是正說道高興處,霍婉捂嘴輕笑著,抬眼看到了林小夕,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跟舒淇說了一聲便較忙跑過來。
林小夕聽到跟在她身後的宮女很是憂愁,如同一個禮教嬤嬤一般叮囑道:「公主,你跑慢些,這周圍都是人,若是傳出去,公主的名聲怎麼辦……」
霍婉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拉著林小夕的手甜甜的喚了一聲:「三嫂嫂。」一旁的小宮女似是瞅見了周圍已經有不少官員看了過來,小聲提醒道:「公主,禮節,禮節……」
霍婉又有些無奈的行了禮,才道:「三嫂嫂你可算來了,這些日子你都不來看婉兒,可把我想壞了。」
「就你嘴甜。」林小夕笑著手指彎曲在她額頭輕輕彈了一下。
說笑間舒淇和霍成瑤也走過來,幾人互相行禮寒暄之後就近尋了一處空座品茶說笑。
林小夕輕緩了緩茶杯,抬眼看到走進來的霍成嗣眼底露出幾分驚訝,讓她沒想到的是,霍成嗣居然將錦姝也一同帶來了。
走進大殿中間的那段距離,也是有不少人看了過去,錦姝故作嬌態,拉著霍成嗣的衣服在說著什麼,那雙眼睛左右環顧,對宴會很是好奇。身上穿了一件寬大的棉服,一看便知道是為了遮掩懷有身孕的事。
林小夕絲毫不懷疑,若不是霍成嗣眼下還得裝裝樣子,眼神之中透著幾分警告,錦姝怕是要整個人都要掛在他身上了。
而在看沈清面上則是一派淡然的神色,似是為了配合錦姝她也穿了一身寬鬆棉服,不過單是往那裡一站,兩個人的氣度都不一樣。
抬起頭來,對上林小夕的眸子微微點了點頭打招呼。
林小夕只看了一眼便將視線收了回來,舒淇正在和霍婉說著衣服的款式,霍成安喜靜,再這樣喧鬧的地方他話一向不多,因該一直是霍成瑤再說,霍成安偶爾回上一兩句。
林小夕聽到霍成瑤說:「這幾日經過蘇神醫的治癒,半夜腿疾之痛已是減輕了不少……」門口突然傳來一陣熱鬧的喧囂。
抬眼看過去,是二皇子夫婦來了,霍成均剛來就被一幫大臣圍在中間,寒暄了幾句抬眼看到坐在席位上的霍成嗣輕皺了皺眉,在看到霍成安等人,眉頭在皺一皺,恰巧這時候有大臣來同他搭話,目光也就自然而然的收了回去。
自古以來,宮宴上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也不知道是從哪朝哪代開始傳下來的,凡是宴會,那皇上必定是要最後一個,且在來遲片刻,方才顯得位高權重,才能彰顯皇室的威嚴霸氣。
林小夕看著不遠處的沙漏漏完,百無聊賴的用筷子輕輕敲打著瓷碗,霍成安正擺弄著茶具,抬眼看了一眼,淡淡道:「乞討來到皇宮乞討,怕是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