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我們家

  他對林小夕下此毒手,害死了那個未見天日就活不長的孩子,顧煉對胡廣林恨之入骨,若不是怕抓不到那個幕後黑手到底是誰,他現在就恨不得將自己所知道的酷刑全都給他來幾遍。

  他覺得,即使是這樣還是不能解他的心頭之恨。

  拖著胡廣生往後院的倉庫走去,太陽落在他的臉上。

  他恍惚間覺得,今日的太陽跟那日很想。

  那日他從夕陽隔打探消息回來,林小夕跟往常一樣躺在院子裡曬太陽,看到他回來,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我給你做了幾身衣裳,就放在我房間裡的木箱子裡,你待會拿到你房間裡去試試,看看合不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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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淡淡道:「姑娘上次給我做的還沒穿……」

  林小夕打斷他,「做都做了,霍青他也有。」

  顧煉點點頭,不在言語,頓了頓又道:「姑娘今日是遇到好事了,開心成這樣?」

  她連忙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我有笑嗎?」看到顧煉點頭,她又輕笑了兩聲,手掌摸著腹部,開心的說道:「跟你說個好消息,我懷有身孕了,嘻嘻……」

  那一瞬間,太陽落在了林小夕的臉上,單邊的酒窩煥發異樣的光彩,那個笑容像是冬日的暖陽,溫暖著天地,他也由衷的替林小夕感到開心。

  又聽到林小夕道:「等孩子出身了,你就是他的哥哥……」頓了頓,似是覺得不對,又不確定的改口:「是,叔叔?」林小夕糾結了一會,沒搞清楚輩分,擺了擺手道:「總之我們家就要有一個新成員了,你比他大,以後你跟霍青要好好保護好他,知不知道……」

  林小夕的笑聲好像還在耳邊迴蕩,他想著,嘴角不自覺的勾了勾,自言自語的輕聲道:「我們家就要有一個新成員了……我們家……」

  可是還沒等孩子出世,他保護這個新成員的責任就不見了,這一切都是因為手上拖著的這個人。

  胡廣林掙扎的叫喚著,打破了他的回憶,心頭越發痛恨,拖著他的步子加快了不少。

  林小夕本想去雲尚鮮廚後院的花園裡坐一坐,可霍成安拉著她的手,有些擔憂的看著她:「院子裡風大。」

  她看出了霍成安的擔憂,抱了抱他,勉強擠出一個笑來,「你不用太擔心,我沒什麼事,我們不去花園裡了,我們去屋子裡,你給我在這裡煮一碗糖水好不好?」看著霍成安放心的點點頭,她又對霍青道:「你去看著點顧煉。」

  霍青也是有些擔心,顧煉一時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把人給弄死了。不過等把該問的問出來,倒是可以由著顧煉來。

  等他來到倉庫里,想像中的慘叫卻是沒有,胡廣生四肢被綁在一個台子上,顧煉正在解著繩子,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一看,咧嘴笑了笑,「怕我下手太重,把他弄死了?」

  霍青舔舔嘴唇,沒說話走上去,看著暈死過去的胡廣林,身上沒有半點血跡,也沒有折磨的痕跡,臉上的表情卻是有幾分驚恐,「你把他怎麼了,這麼一小會就昏死過去。」

  顧煉輕笑了一聲,一邊解著繩子一邊道:「是個慫貨,我不過是將刑拘在他面前比劃了一下,還沒下手他就昏過去了。」

  霍青點點頭,看著依舊在咧嘴輕笑的顧煉,「我怎麼感覺你……」

  「感覺我不一樣?」顧煉挑眉看著他笑問道。

  霍青有些擔憂的問道:「你沒事吧?」

  顧煉擺擺手,「好的不能再好了。」頓了頓,又道:「哎,求你件事。」

  霍青渣渣眼睛,「什麼事?」

  「等把想問的我出來了,把他偷偷交給我,你別告訴姑娘。」顧煉將繩子全部解開,笑看著霍青道:「姑娘心善,你也知道,若是就這麼放過他,未免太便宜他了。」

  霍青沒有絲毫猶豫,沖顧煉咧嘴笑了笑,「我也這麼想的。」

  在喝了兩杯糖水之後,霍青跑回來說,「胡廣生是被人威逼利誘指示的,那個人似是四皇子府的人,給了他二百兩銀子讓他在姑娘的飯菜里下藥,不過這件事已經是一個月前了,那個時候姑娘也還未曾查出懷孕,因是一直沒來雲尚鮮廚里用膳,因此一直找不到機會,而胡廣生只收到了二十兩銀子的定金,還是一百八十兩等他事情做好之後才給他,因此才在那日給姑娘下藥。」

  「二百兩銀子?」林小夕冷笑了一聲,「這點錢就買了我孩子的命……」

  霍成安輕拍了拍她的肩頭,又向霍青問道:「確定是四皇子的幕僚?」

  「這個,還未確定。」霍青道:「不過按照胡廣林描繪的那個人的樣貌,我之前在四皇子府探查的時候,見過一個樣子極其相似之人,只是不敢確定到底是不是那個人。」

  林小夕點點頭,拉著霍成安回去了。

  而胡廣林的事她也沒有在過問。

  這幾日她待在府中時不時的會自言自語,可仔細的聽一聽,就能聽出她是在跟腹中的孩子說話,跟孩子講一些趣事,一些見聞,講她跟霍成安的以前。

  有一次,霍成安笑著說,「你這樣講怕是要講好久都講不完。」

  林小夕垂了垂眸子,「我就是想讓他知道,的娘親,爹爹是什麼樣子的人,讓他知道這個世界還是有很多美好有趣的事情,而不是讓他帶著怨恨離開。」

  又過了幾日,天上已是有些時候沒見過太陽了,氣溫也越來越冷,林小夕前些天吹了冷風,受了點風寒,身子卻是一直遲遲不見好轉,只有無風的時候霍成安才肯放她在院子裡坐一會。

  她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等著糖水,身上披了一件厚重的大麾不算,還蓋了一條毯子,一隻信鴿撲閃著翅膀落在了椅子的扶手上,林小夕取下信筒,從裡面倒出來了一張小紙條。

  霍成安將糖水端到她面前,又捧著湯藥輕輕吹著,抬起頭看了一眼,淡淡道:「沈清送來的?」

  林小夕放下信紙,點點頭:「沈清說,根據描述她認定那個人就是霍成嗣的幕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