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倦從藥箱中拿出一個裝有銀針的針袋,對站在一旁的霍成瑤道:「將褲腿捲起來,去床上躺著。」
銀針在燭火上烤了烤,扎在霍成瑤的腿上,如此四五根之後,蘇子倦輕皺了皺眉,似是眼前的情況比他想像中的要複雜許多,手指壓住腿上的一個穴位,開口道:「試著抬一抬腿看看……」
站在後面的舒淇有些緊張的看著,手指不自覺的卷著衣角,看了一眼坐在後面悠然喝茶的霍成安,有些放心不下,「三殿下,你請來的神醫……」
她自小在京中長大,吃穿用度皆是不凡,平日裡生點小病都是太醫院的一幫醫術精湛的太醫來看,也曾看過別人治腿,哪裡有一開始就扎針的方法,必定得是先把脈確定病情之後在下手。
更何況扎在霍成瑤腿上的銀針要比其他針灸用的針要長上許多,扎進去的深度也要更深。
霍成安側目隨意的看了一眼,便遞了一個安心的眼神過去,輕笑道:「大嫂你我皆是不懂醫術,如何醫治還得看醫師,成安對他很有信心。」
舒淇輕緩了一口氣,勉強耐著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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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片刻霍成瑤的腿上已經扎滿了銀針,似是疼的厲害了,額頭上細細的布著一層細汗,要緊牙關沒有哼出半句。
蘇子倦輕皺著眉頭,手指搭在霍成瑤的脈撥,閉眼細細診治了一方,將銀針盡數拔出來,走到霍成安身旁。
舒淇忍不住快步從軟塌邊追出來,「敢問我夫君的腿……」
蘇子倦沒有說話。霍成安倒了一杯茶推給他才發現他是在看著自己,一旁的舒淇也在看著自己,失笑一聲,道:「但說無妨。」
軟塌上的霍成瑤已經整理好衣物緩步走了過去,蘇子倦在椅子上坐下,整理著藥箱,想了想開口道:「太子殿下的腿並不是無藥醫治。」
「此話當真?」舒淇哪裡朗聲問道。
訪談霍成瑤側只是勾了勾嘴角,沉住了氣。
蘇子倦看了看霍成瑤,手掌摸著茶杯卻並未端起來喝,繼續道:「在下這裡倒是有幾種治療方法,不過治療起來頗有難度,不單是時間長的問題,更重要的還是看殿下能否堅持下來。」
這樣的蘇子倦看到霍成瑤眼睛裡才有幾分神醫的樣子,他朗聲大笑,有些激動的緊緊將舒淇攬在懷中,「只要能治好我的腿,能否堅持下來神醫不用擔心。」
幼時的他算是經歷了一些事情,父皇在外御駕親征,先皇后一心為國,朝堂上那般只會舞文弄墨紙上談兵的大臣,卻是仗著她是一介女子,公然欺負他們母女兩個,最後卻是被人陷害而亡。
他的腿就是兒時落下的毛病,自娶了舒淇之後,他才真正對生活燃起了信心,但他也清楚,若不是仗著他是皇家子嗣,太子殿下的身份,只怕他的跛足早已經被人恥笑了。
舒淇嫁給他這些年,雖然嘴上說自己不在乎,可天底下有那個女子不想自己的丈夫是健健康康的呢?
聽的蘇子倦將一套套治療方案說了出來,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漸漸的加快,握緊了舒淇的手,他表示什麼方法最快就用什麼方法。
霍成安較忙放下茶杯,「大哥,你的跛足已是有些時候,貿然激進的方法雖然快,但痛苦也是相對的,我們還是保守一些,選一個較為安全的方法,畢竟時間還有。」
一旁的舒淇也是符合道:「是了三殿下說的對,我們慢慢來就好了。」
如此霍成瑤才安下心來跟蘇子倦商量起治療的事項。
舒淇在一旁看的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嘴角已經掛了起來,看著霍成瑤的背影,情緒高亢的有些收不住,她也是極為開心的。
同霍成安對視了一眼,她輕笑了笑,轉身出去了。
等她在回來時,手上端了一盆瓜果,能讓堂堂太子妃捧上瓜果這等重視程度可不止一點半點,就連霍成安看到了也是驚訝的輕挑了挑眉。
跟著舒淇一塊進來的還有五皇子霍成威,雙手抬過頭頂,恭敬的行禮。
霍成瑤較忙起身抬手示意落座。
從霍成威身上收回了目光,霍成安看到那一盆瓜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落在了蘇子倦手裡,只見他抱著一盆瓜果有些惶恐,時不時的抬眼去偷看霍成瑤的臉色。
伸手習慣性的要去拿一個橘子,被蘇子倦躲了過去,「這是太子妃親手賞賜我的,我留給金陵的,誰都不許碰。」
霍成安挑了挑眉,看到坐在霍成瑤身邊的舒淇捂嘴輕笑,他收回了手,淡淡問道:「你莫不是要回去供起來?」
蘇子倦頓了頓,「供起來倒是不至於,若是金陵想吃那便給她留著。」
霍成安有意揶揄他:「小夕說金陵不喜歡吃橘子?你把橘子給我吧,其他的我不要。」
他立馬反駁道:「姑娘她胡說,金陵有時也喜歡吃橘子的。」
看病時的蘇子倦,無論從氣度、舉止、言語中,皆是能看得出來,他確實配得上神醫這兩個字,畢竟連太醫院醫術最是高明的陳太醫都束手無策,他卻是能不止一個的提出治療方案。
但不看病時的蘇子倦跟神醫兩個字半點邊都夠不到。
舒淇搭看蘇子倦提起金陵這個名字時,眼睛都會亮上幾分大抵是喜歡的緊了,她忍不住搭話道:「那姑娘我倒是見過。」
「哦?」霍成瑤也被挑起來幾分興趣,笑道:「是什麼樣的姑娘,讓我們蘇神醫如此掛念?」
舒淇道:「那個姑娘想必你也認識,雲尚鮮廚的面上東家就是她。」
「哦,竟是她?」霍成瑤回想起來,「倒也是一個妙人」
霍成安趁蘇子倦出神的空隙,拿了一個橘子,一邊剝橘子一邊笑道:「小夕整日在我耳邊說金陵如何金陵如何,初冬時,小夕說給我做幾件過冬的衣服倒是連她的也一起做了……」
舒淇笑道:「小夕做出來的衣服樣式都是新潮,若不是她太忙了,我也想跟她學一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