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到興頭上的霍婉看到紙鳶被風吹斷了，氣餒的嘟嘟嘴，但到底還是乖巧的點點頭，帶著小宮女回去了。
皇宮的北院主要還是用來觀賞的，就在御花園後面，並未建造房租。
紙鳶掉落在了林子裡，順著記憶中的位置了過去，這裡算是皇宮裡較為偏僻的地界，平日裡沒有什麼人會來這裡，本以為這裡沒有建造房租，闖過秋林卻是看到了一座建造華麗的宮殿，透過樹葉隱約可見有宮人穿梭。
靠近了宮殿，有陣陣詭異的琵琶聲傳出來，似是如哀嚎之聲悽厲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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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栽種了大片四季春，茂密的針葉協助了太陽，有冷風拂過，吹得林小夕打了個哆嗦，紙鳶就落在宮殿門前工地上的一休四季春的枝葉上。
那琵琶聲聲音越來越大，隱隱中似是還透著女子的哀嚎之聲，林小夕心裡有些發毛，那了紙鳶正欲離開，房門突然被推開了，林小夕嚇了一跳，較忙躲到了樹幹後面。
沒被發現，她探出頭去，推門出來的人林小夕從前在宴會上見過，是五皇子霍成威，太陽照在他的臉上，原本白皙的臉皮此時卻是布了幾條印子，似是被用指甲撓出來的，嘴角邊上的那條更是隱隱有血絲冒出來。
他眼眶微紅似是哭過，輕吸了吸鼻子，調整了一下狀況，轉過身對一位老嬤嬤道：「我改日再來看母妃。」
老嬤嬤只露了半個身子出來，垂首並未答話，見他走遠正欲重新將房門關上，突然傳來一聲女子的哀嚎。
林小夕輕眯了眯眼，老嬤嬤的身子似是往後倒仰過去，手掌卻緊緊的拽著房門，她有些看不清，正打算細細看一看，老嬤嬤似是被拽了一下，身子往後仰了回去，消失在了房門，下一瞬，一張面色猙獰的臉突然出現在房門口。
林小夕被嚇得一連退了幾步，紙鳶應聲落在了地上。散亂的頭髮後面是一雙瞪大布滿血絲的眼睛。
老嬤嬤將她拉了回去，房門被重新關上，林小夕撿起地上的紙鳶匆匆離去。
出了樹林，太陽重新落在她的身上，心頭才安頓下來不少。走在路上，有路過的宮女向她行禮，她淡淡點頭。
對於五皇子她沒多少印象，方才發生的事情倒是讓她想起來，這皇宮中確實沒多少五皇子生母的消息，宴席上也沒聽過關於他生母的消息，本以為早逝，沒想到卻是被關在那裡了。
林小夕懷疑五皇子生母精神有問題，可若是要去問李錦霜，依照他的忠心，那父皇肯定也會知道。
她一邊想已經來到坤寧宮，德妃坐在正廳正在教育霍婉，「不過一個紙鳶，讓宮人去尋就好了，怎麼可以讓三皇妃親自去，我平日裡教你的規矩都忘記了？」
霍婉垂首坐在椅子上，因是身上衣服穿的厚了些，樣子看起來像是一隻裹了好幾層葉子的粽子一樣，雙手規規矩矩的放在腿上，不敢有絲毫造作。
佛珠在德妃的手間轉動，「我看你近日真是被三皇妃寵的越發沒有規矩了。」
霍婉低著頭認錯道：「母妃，女兒知錯了，等三嫂嫂回來我這就給她斟茶認錯。」
德妃半眯著的眼睛睜開，「還要等三皇妃回來？」
「女兒這就是去找三嫂嫂。」霍婉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凱，看到拿著紙鳶回來的林小夕，她眼睛亮了亮，較忙迎了出去，「三嫂嫂，你要是在不回來，母妃要把我罵死了。」
林小夕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將紙鳶遞給她，「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德妃也走了出去，「婉兒不懂事，不過一個紙鳶，讓宮人去尋一下就可以了，三皇妃何必親自去一趟。」
林小夕笑看著躲在自己身上，一個勁將紙鳶藏在懷裡的霍婉，「也不算太遠，多走走對身體好。」
德妃較忙將她迎了進去，一邊走一邊笑道：「自從三皇妃來了，寵得婉兒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林小夕本來想說，莫要被宮廷的規矩磨去了女子獨有的天性，可思索一番覺得有些不妥，便改口道：「娘娘言重了，我可沒有寵公主，而是公主的脾氣秉性正和我的胃口。」
德妃柔和的笑了笑，又抬眼看向霍婉，「你今日的學業完成了？」見霍婉低著頭不說話，又轉頭看向一旁的小宮女，「春枝？」
春枝偷偷的看了一眼霍婉，答道：「謝太傅今日讓公主下去彈三遍學堂上所教的曲子……」她頓了頓，「說是明日要檢查。」
德妃眯著眼睛看向霍婉。
「女兒這就去。」霍婉較忙行告退禮，臨走時還不忘記跟林小夕用眼神訴苦。
林小夕遞了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過去，笑了笑，又讓宮人送上來茶具。
片刻後，茶香被煮沸的泉水沖開，林小夕將茶水端給德妃，想了想開口道：「方才紙鳶落到北院，我去撿時居然在林里裡面見到了一座宮殿，五殿下從裡面走出來。」
佛珠在她手心間挺住，她明白過來林小夕想要問什麼，喝了一口茶水反問道：「見到五殿下的生母了？」
林小夕點點頭，「見到了，不過……」她沒在說下去。
不過德妃似是已經明白過來，又抿了一樓茶水，「你猜想的不錯，四殿下的生母精神有問題……」
屋子裡清香的檀香和茶香混合在一起，繚繞的白霧呈直線緩緩升起，消散在了空中。
德妃捧著茶水，手中佛珠捻動緩緩捻動著。她嘆了一口氣，惋惜的回憶著說道：「五殿下的生母張氏也是個可憐之人。」
張氏因是家境貧窮，家中連一口飯都給不起她，便將她送進了宮中做宮女，母憑子貴封了個妃位。
誕下霍成威之後，雖是已經進了妃位，可一言一行都跟那個頭銜格格不入，在宮中也不常見過她，具體發生過什麼，德妃也不太清楚，只是在霍成威十二歲時，宮中突然不知從何處傳出來的消息說是，張氏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