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不可替代

  林小夕看到他淡然的神色,眼裡的目光只存了舒淇的影子,話里話外都是與世無爭的意思。

  在書房看到霍成安的畫作,舒淇打趣道:「都說三殿下丹青畫作頗有成就,如今看來,是對小夕頗有成就吧,這十幅丹青,有七幅畫的都是小夕。」

  林下夕有幾分不好意思,可這種時候又不能表現出來,一邊卷著自己的畫作,一邊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成安她畫丹青確實挺厲害的,你看他把我畫的這麼好看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舒淇繼續打趣她,「那是因為,你在他眼睛裡九十極其美麗的,俗話說,情人眼裡出西施嘛,夫君你說是不是。」

  霍成瑤笑著點頭。

  四人談笑了一會,看著天色漸完,霍成瑤便帶著舒淇告辭了。

  送走了二人,霍成安在房間裡看捲軸,林小夕躺在床上看著桌子上燭火灼灼的跳動,白日裡睡的太多了,此時卻是有些睡不著。

  腦袋垂到床邊上,她眸子倒看著移到桌前的霍成安身上,手中的捲軸已經七七八八的翻到了最後幾頁,似是有所感應,霍成安抬起頭跟她對視在一起,看著霍成安良久不說話,她問:「你幹嘛看著我又不說話?」

  霍成安將捲軸倦起來,「看你能堅持這個動作多長時間。」

  林小夕愣了愣,側頭回去看自己的動作,一條腿搭在另外一條腿上,雙手跟腦袋垂在床邊,頭髮凌亂的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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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成安走過來,俯身在她臉頰正上方,輕笑著說道:「雖說你我已經是老夫老妻的了,你睡姿在丑的我都見過,可你不是一直想要在我面前維護一個賢妻良母的形象嗎?」

  她輕嘆了一口氣,拉了拉被褥墊在脖頸下面,抬起手勾住霍成安垂下來的一縷頭髮,在指尖把玩著說道:「維護一個賢妻良母的形象太累了,我先在餓了不想維護了。」她剛說完,肚子極其配合的叫喚了兩聲,林小夕連忙去揉了揉肚子,臉皮上浮現出幾分不好意思。

  自祭祀結束之後,林小夕回到家倒頭就睡到晚上,被霍成安給弄醒喝了一碗薑湯之後,她就沒沒吃過什麼東西。

  霍成安似是也反應過來,自己看了一日的捲軸,倒把林小夕還沒吃飯這件事給忘了,用晚膳時見林小夕睡得太沉就沒叫醒她,當時還想著她醒了自己再去給她弄吃的,沒想到,霍成瑤夫妻一來,倒吧這件事給忘記了。

  他垂了垂眸子,似是在自責,又問:「怎麼不早說?想吃什麼?」

  「你看的那麼認真就沒忍心打斷你。」想了想,她又笑著說:「想吃,水晶蝦仁餃,還有紅豆粥……」

  沒一會,霍成安就做了一桌子飯菜送了出來,林小夕用筷子夾了一塊蝦餃獎勵給霍成安,一邊吃著飯菜,一邊說道:「當初在大離的時候我還在擔心,我們之間之後會不會沒有共同話題,想來想去我們好像也就在吃食上有點共同愛好,可是那時候你只會吃……」她笑了笑,捏著筷子的手撐住下巴,丹鳳眸子閃著亮光,「我是真的沒想到,你會為了我特地去跟著廚娘學做菜……」

  霍成安打斷她:「準確來說,是為了我兒子。」

  林小夕噎了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她被氣笑了,點著頭說:「好,行,霍成安你厲害,等明日我就去找蘇庸醫,讓他給我弄兩副打胎的藥……」

  「夫人,咱們有話好好說……」霍成安嚇了一跳,連忙打斷她,賠笑著說道:「孩子是無辜的,這是皇家的子嗣,開不得玩笑……」

  「開不得玩笑?」林小夕重複的問道,眸子眯了眯,「那你說,我和孩子你更愛誰?」

  「兩個都愛!」霍成安這次接的挺快,屋子裡的涼堂的燭火將他的鍵盤應照的柔和真誠。

  「只能選一個。」林小夕捏著筷子,語氣不容置否。

  「那,那肯定是更愛夫人對不對。」霍成安抱著林小夕的手臂,突然沒了方才的嬉笑,抬手擦拭了她嘴角不小心沾上的食物殘渣,正色道:「孩子是因為你出生的,我也是因為你而存在的,所有的東西都是因為你才變的有意思起來……」

  林小夕腦袋有些發蒙,筷子有些不合時宜的掉落在地上,看到他輕笑了一聲,伸手捏了捏臉頰,「不用如此慌亂,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你在我心裡一直都是無可替代的存在。」

  霍成安猜錯了,她這不是慌亂,她只是受不了著,很是突然又像是早有預謀的情話,撩撥的她心臟一時有些受不了,前一刻還沒氣的吃不下飯,後一刻就被這突如其來的情話撞擊的頭暈目眩。

  霍成安重新拿了一雙筷子給她。

  她不知道自己此時是怎麼了,有些木納的接過筷子,她覺得自己此時此刻應該說點話,來回應霍成安,可此時靈台有些不太清醒,耳邊傳是那句:「你在我心裡一直都是無可替代的存在。」

  腦子就像是一團漿糊一樣。她之前看話本時曾看到過幾句寫的優美的情話,什麼愛如江水什麼的……平日裡張口就來的東西,此時卻是怎麼也想不出來。

  氣氛安靜下來,但空氣里的曖昧卻是絲毫不減,她夾了一筷子菜吃了起來,霍成安眉目安靜的看著的她,好像這一套在林小夕自己看起來都頗為奇怪的動作,在他看來確實極其正常的行為。

  林小夕嚼了兩口菜,想一想,又覺得好笑,明明都已經是懷了身孕快要當娘的人了,聽到霍成安這突如其來的情話,她還是有些羞澀。

  她覺得自己確實應該說些什麼,輕咳了一聲,將嘴裡的食物咽下去,扭過頭看著霍成安張口就道:「霍成均和霍成嗣野心勃勃,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這句話像是吃了一塊極燙的水餃,都來不及反應,來不及截住,張嘴就從她嘴裡很是順暢的就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