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夕起床時,霍成安已經出門了,這種情況不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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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極其安靜連一向呼嘯肆虐的風聲都沒有聽到,有涼白的光透過窗紙照進來,她抱著被子在床上呆坐了一會,起身下床在桌子上看到了霍成安留下來的紙條。
她獨自一個人用了午膳,沒什麼胃口,只喝了兩口就放下了,之後便躺在院子裡慢悠悠的喝著糖水。
霍青幾次路過終是察覺出林小夕今日有些不大一樣,不僅話少了,甚至連剛買的話本都沒看,天壤太陽被雲層遮住了,也不見她回到屋子裡去,只是裹緊了身上的衣服,捧著糖水小口吮吸著看向大門。
這個現象一直持續到霍成安下了早朝回來,她擱下糖水,飛奔前去撲緊霍成安的懷裡,軟軟的問:「你今日上早朝怎麼去了這麼久。」
她身上冰冰涼涼的,霍成安皺皺眉頭又無可奈何的輕嘆了一口氣,摟著她往屋子裡走去,「明日是先皇后的忌日,父皇將押運祭祀貨物的事情交給了我,就耽擱了一下。」
「先皇后?」此時有冷風拂來她才覺得有些冷意,自覺的又往霍成安懷裡縮了縮,又問:「大哥的生母?」
霍成安點點頭,拉著林小夕進了屋子裡,又問:「我不在時,有沒有好好用早膳?」
林小夕心虛的沒敢接話。霍成安看著她輕嘆了一口氣,聽到她小聲為自己辯解,「那你不在沒有粥喝……」
「府里的廚娘滿足不了你了?」霍成佛一邊往屏風後面走換下官服,一邊無奈的問道。
林小夕拿了一件尋常衣物遞給他,「還不是你把我的嘴巴養刁了……」
「這麼說,反到還成了我的不是了?」霍成安輕笑的聲音從屏風後面傳出來,停頓了片刻,又走了出來,「幫我弄一下腰帶……」
林小夕乖巧的上去一邊幫她弄著衣服,一邊有理的說道:「本來就是,你得負責。」她說完,自己先笑了。
霍成安無可奈何的揉了揉她的腦袋,「好,我負責。」換好衣服就去後廚給林小夕弄吃的了。
本來按照規矩,押送祭祀物品這件事一直都是諸位皇子輪流著來,但今年霍成安回來了,霍熙便將這件事情指派給了他。
押送的路上有御林軍護送,歷年來押送祭祀貨物從來沒有出過事,走的道路又是繁華的大道,因此霍成安並不擔心,安排好押送時間,在讓幾位暗影偷偷跟著之後,他就離開先去忙自己的事了。
書房裡儘是這些日子搜集到的跟霍成嗣有關係的人或者事,他仔細的一卷一卷看,林小夕在旁邊陪了他一會,便出門去曬太陽了。
她剛在椅子裡躺穩,蘇子倦就來了,穿了一身白袍,但袍子上卻是黑一塊,灰一塊的。
她眯著眼睛看了看,霍成安倒是不常穿白袍,但穿上白袍的霍成安風度翩翩,全身上下皆是透著一股書生的儒雅之色,哪裡會像蘇子倦這般邋遢。想了想,打趣的問:「你家李金陵今日不在家?」
難怪,蘇子倦會穿的這麼邋遢。
輕點了點頭,她清楚蘇子倦是個什麼樣的人,一向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抿了一口茶水,又問:「那你不去給你家金陵幫忙,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只見蘇子倦從懷中掏出一塊手帕,一層一層的掀開露出包裹著的結成塊的白色粉末,正是那日去四皇子府從沈易山隨身的草藥中發現的粉末。
將手帕推到林小夕面前,蘇子倦臉色頗有幾分凝重,「這東西我查清楚了。」
林小夕坐正了身子,聽到蘇子倦說道:「金陵跟我說,沈大人當初是被野獸拖入了山野,連屍首都未曾找到,而這白色的粉末正是極其容易召來兇手的東西。」
林小夕瞪大眼睛,「這麼神奇?」
蘇子倦一口將茶水飲盡,點點頭,「這東西極其罕見,我查遍所有醫術都未曾找到,還是家中突然跑來一隻流浪貓,正是被這東西吸引過來的,然後我便想到了沈大人為何而死,又用許多貓狗證實了吸引凶獸的事實……」他頓了頓,抬眼看著林小夕身後,「我行醫數十載,也是第一次碰到這東西,若不是親眼所見,」
「這麼說……」霍成安不知何時出現在林小夕身後,可是他還沒說完,大門猛的被撞開,顧煉有些慌張的沖了進來,「公子,我們安插的暗影被拔了。」
「何處的暗樁?」
林小夕看到霍成安那隻負在身後的手緊緊的捏起來。
聽著顧煉將位置一一說了出來,一連邁出了好幾步,霍成安臉上的神色終是有了幾絲裂痕,只因這些地方皆是霍成安特地安插在押運祭祀貨物的路途中,快速的思考了一下,「霍青呢?」
林小夕走上前握住了霍成安的手,顧煉連忙回道:「他正在調查兇手,讓我先回來稟報。」
蘇子倦突然開口道:「你們先是弄你們的事,不用管我。」說完,抬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看他們三人匆忙的趕了出去,他又端起盛放糖水的茶壺,在給自己倒了一口,品嘗了一口,在嘴裡回味了一番,點評道:「還行吧,比金陵弄出來的差了點……」
三匹馬快速的在街道上疾馳,本來按照律法,城中街道馬匹不得疾行,但眼下哪裡顧及得了那麼多。
也有慌亂躲開馬蹄,伸出手指正要辱罵的人,被同行的好友連忙拉住,「你那暴脾氣能不能改一改,也不看看是何人就罵,那可是三殿下。」頓了頓,又道:「看著三殿下如此匆忙,八成是出了什麼事了。」
三人出了城,好不容易才追上了押運祭祀物品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