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開始滾動,霍青坐在馬上將自己腰間的牛rou袋子拋給顧煉,揮了揮手道:「好好護著姑娘。」
顧煉接過袋子,重重的沖霍青點了點頭。
林小夕端正的坐在馬車裡,她眨了眨水潤的眼睛,一直盯著因是防塵被拉緊了的車窗簾子,卻一直不敢將帘子掀開看霍成安,她怕自己一看,心頭又是一陣酸楚。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直到馬車行出去好一陣,林小夕才急急忙忙的掀開穿簾,探出頭往外看,霍成安已經策馬往回走了。
身下的馬匹是上等的汗血寶馬,因是少了拉運貨物的馬車,回去要比來時快了許多,僅僅是兩天,夜色剛剛黑沉了下來,入冬的寒風剛開始嘶吼,他就回到了府邸。
他站在房屋窗前,屋子裡燃著薰香,輕輕一嗅,是林小夕最愛的梅香,往屋外望去,那一方煮茶的小桌子還安安穩穩的擺在院子裡。
霍成安突然心頭一動,穿著中衣披上大麾,來到了院子裡躺在林小夕最愛躺的靠椅上。
若是林小夕在,平日裡的這個時候,他們二人應該正在這裡喝茶下棋看月亮,或者她會軟軟的磨一磨自己,讓他大半夜的去給她煮一鍋紅糖粥。
京城裡的那些大家閨秀為了保持身材,夜裡是絕計不敢吃東西的,她卻是能喝一大碗,還絲毫不怕自己變胖。
用她的話說就是,「姐姐我生來就吃不胖,就讓他們羨慕去吧。」
倒是霍成安一直覺得她不胖,其實還可以更胖一些,這樣她腰上的肉多了,摟起來也就更舒服了。
今夜的寒風很大,吹的大麾脖子上的一圈狐狸毛快速的浮動調轉著方向,他手指輕輕敲打著椅子上的扶手,今夜天上只掛了一彎月牙,冷冷清清的懸在那裡,也沒有什麼月白能灑落下來。
他看著天上的月亮,想著林小夕的事,想起林小夕在時的許多趣事。
霍青忽的從東廂房走出來,他走過去,看著在搖椅裡面上帶著笑容的霍成安,又寒風吹過凍的他縮了縮脖子,裹緊了身上的衣服,他有些哆嗦的說道:「公子,外面天寒,我們還是回屋去吧。」
霍青覺得依照他的倔強性子,特別是在關乎姑娘的事情上,所有品質都會翻倍,特別是倔強這一點尤其翻倍翻的厲害。覺得他應該不會理會自己,還在想著要不要把姑娘給搬出來勸他回去,在房間裡慢慢回憶,不要在這裡吹冷風。
下一瞬就看到霍成安利落的起身,卻是沒回屋子裡,反而是快步走到書房裡。
不多時他就走過來了,手中還多了一封信,將信遞到霍青眼前,「替我飛鴿傳出,送給小夕。」
霍青接過信,在後院裡抓住一個鴿子,一邊綁著書信,一邊疑惑的自言自語,「古人都說,三日不見如隔三秋,這才短短兩日,今夜也才剛剛回到府邸,兩日未見就要寫書信了?」
雖然他也清楚,公子和姑娘二人之間的情感,絕對是他長這麼大已來所見過的最忠誠,最堅貞的愛情,可是他還是有些難以理解,這才分開兩日就寫書信,到底是有什麼可寫的。
出了邊境,雖然走的也是官道,但這道路坑坑窪窪難走了許多,但好在顧煉對於行程趕路這種事頗為在行,終是在第二日來到了途徑的第一家驛站。
林小夕掀開車簾,看著驛站想到的是,終於能沐浴洗澡,終於能睡個踏實覺,不用在露宿野外了。
林小夕是一個極其會讓自己想通的人,不是一個死認理,自己跟自己較勁的人,因此昨天晚上她就已經有些想開了,她的態度都一直都'嗯積極,她覺得既然已經分開了,那一記在怎麼難過也無濟於事,況且霍成安說不久就會來接自己,那不久肯定是不會太久的。
可是夜裡睡覺時,不知是不是因為不習慣露宿,她有些睡不著,要到很晚才能睡覺,用覺得脖子下面沒有霍成安的手臂枕著不舒服。
不過早上醒來是看不到熟悉的身影,聞不到淡淡的冷梅幽香,她還是有些慌張,因為做夢被嚇醒了,天色還是沒亮,周圍依舊一片黑暗寂靜,她還是有些害怕。
他們來到的時候已經是有些晚,驛站大門已經關上,起初驛站的衙役顯麻煩不想給開門,不顧及也是不想而已。
拿出了皇子妃的令牌倒是好用多了,驛站官員看見令牌瞳孔縮了縮,就差沒有將林小夕當祖宗一樣供起來了,要一桶熱水沐浴自然也是不在話下。
沐浴之後,她換了一身乾淨舒適的衣服,趴在驛站二樓的房間窗戶上看月亮,不知幾時從何處吹過來一片薄雲,遮住了本就嬌小的月牙,薄薄的一小層,像是衣服上的輕紗一樣,乍一看月亮多了幾分迷茫,多了幾分神秘。
這夫妻二人到底是真的心有靈犀,霍青剛好將鴿子在夜裡放飛,打著哈欠準備睡覺,不在管在書房裡研究那些個姑娘丹青的霍成安。
而林小夕瞅著半遮半掩的月亮,心頭忽的冒出幾分感慨之意,小驛站的衙役借來了文房四寶,鋪在靠窗戶的桌子上,手指捏著狼毫毛筆,她一面看月亮一面給霍成安寫信。
落筆是一派俊俏秀氣的小楷,一言一行中好奇將那月光揉進了書信里。
洋洋灑灑寫了一大堆,寫好之後,林小夕看著書信甚是滿意,忍不住站在月光前讀了起來,字字句句都表露出著思念兩個字,林小夕忍不住在心裡多佩服了自己幾分,書信貼在胸口,抬頭看著天上的精緻的月牙,感慨道:「果然,女人只有在悲傷難過的時候,文筆才是最好的。」
正好這時,房門被敲響了,得到了她的允許,顧煉端飯食有了進來,抬眼一眼她站在窗戶邊上,輕皺了皺眉,一邊放下菜,一邊頭也不抬的說道:「窗戶邊上寒,姑娘仔細著些。」
驛站的伙食跟平時在府邸自然比不了,可比嚼乾糧那是好太多了,林小夕走過來看著桌子上的飯食,將書信遞給顧煉:「替我飛鴿把這封信給成安送去。」